《凤皇》东南一枝花

4、雌伏 卖弟求荣

　　清河请了陛下在书房休息。
　　自己去了小厨房。
　　这倒是她头一次在宫里下厨。
　　越女跟在身后左右着急，一会儿，“娘娘，火大了。一会儿，“娘娘，锅糊了。”然而清河执意不肯旁的人动手。
　　其实清河不过是烙了几块饼罢了。
　　“且装好送给阿弟。往日里他最爱的。”说着好像是嗅到了身上的烟油味道，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快烧些水。”
　　“陛下还在书房。”越女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盯着脚尖。
　　“陛下哪里会在意这些呢。”
　　一个个的宫女中官只低着头。
　　苻坚倚在书房的窗边榻上，昏昏沉沉的，几欲入睡。
　　清河躲在卧房里，泡在浴桶里。
　　她将伺候的宫女都赶到远处，开着窗。
　　一阵脚步声。
　　越女站在窗外，声音不低不高，“娘娘，娘娘。”眼见着身后的人越走越近，“公子来了。”
　　清河套上衣裙，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髻在脑后，水珠顺着发丝淌进脖子。隔着屏风，透着窗纱，只能看到模糊的光。
　　“阿弟？”
　　慕容冲站在窗外院子里，一路上跟着越女穿过众侍卫的检查。他知道，这里不止有清河。
　　“阿弟。”清河从屏风后走出来。“好吃吗？”
　　慕容冲不答。
　　曾经在燕国，清河若是想要给他赔礼道歉，或者闯了祸端，就会亲自下厨，然后等着他来。她知道他总会来。
　　“阿弟……”
　　“是冲儿来了吗？”苻坚打断了清河的话。他快步从书房走出来，亲昵的拉起慕容冲的手，言笑晏晏，“几日不见，冲儿都瘦了。”
　　慕容冲强忍着将皱起的眉毛藏起抚平，身上的汗毛全部竖起。也只得随着苻坚向着书房走去。
　　窗外一片春意。
　　屋内斜光落下。
　　清河站在屋子里，手捏着腰间戴着的玉珏。轻声唤了一声，“越女。”
　　“是，娘娘。”
　　“去吧。”
　　“是。”
　　书房点起一只龙延香。
　　烟飘出香炉聚成了一朵莲花，似仙境般，从香炉外雕着四条游龙口中窜出四条烟龙。不多时，书房一片甜腻香气。
　　清河拿着《食珍录》，指挥着宫女要摆一张榻在院子的亭子里。就是宫女，到底也是年少娇女，四五个人抬着榻，汗珠子直下，折腾了好半天才抬到亭子里。
　　她倚着榻，一低头，就能望见书房的窗。
　　轻掩着，糊着新绿色的窗纱。
　　那是今年的新贡。
　　慕容家从建康流窜来的商人手里得来的。
　　她的母亲一遍又一遍的嘱咐她，“有了你们，才有如今的慕容家。有了慕容家，才有如今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