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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暴戾 在这里,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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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一连串东西摔碎的声音,跟着是一群人跪倒在地的声音。膝盖下就是碎裂的瓷片,汤水菜肴。
“滚——”这一声犹如从地狱传出。
慕容冲直挺挺的躺在矮榻上。
当当!当当!
敲门声。随着一道声音响起,“公子,娘娘遣奴来送清粥,权请公子先垫垫肚子。”
慕容冲听了声音知道是跟在清河身边的婢女,身子一松,这口气仿佛散了整个身子也就散了似的,只得歪歪懒懒的缩在被里。
“越女。”
慕容冲一激灵,挺直了背脊。
清河接过越女手中的食盒,推开了房门。
如果不是他此刻实在跳不起来,他一定夺门而去。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停地哆嗦。
清河的脚步越来越近。
房中的空气仿佛凝结。
慕容冲攥紧被下的双手,指甲扣进手心,被面也随着身子颤动,泛白的嘴唇也咬出一丝殷红。
清河仿佛对这一切都没有察觉,她只是沉默地,一样一样端出食盒里的小菜,仿佛这几样小菜是仙界佳肴,她那样小心,仔细……
她端着粥,小心的吹了一口又一口风,贴在唇边试了试温度,才把匙子送到慕容冲的嘴边。
慕容冲紧闭着双唇,如果可以他想连呼吸也一样紧闭。
清河看他不肯张口,又试了试温度。
她突然笑了。
仿佛六月中的牡丹。
鲜艳而凛冽。
“阿弟,陛下把你留在紫宫了。”
盛夏的六月天,慕容冲只觉得寒气逼人。
眼前这个人不是他从小认识的清河。
她是个……
慕容冲几次吞咽,虽然满腔恨意几欲喷薄而出,然而那几个字沉重的横亘在心中无法道出。
清河依旧举着匙子。
慕容冲几下举手想要推开,然而浑身乏力,只是重新摔倒在床上。
清河却还笑着,仿佛湖中的水莲花,依旧那么清纯而楚楚。她放下粥碗,转而伸出右手,抓住慕容冲的手,略地下头,声音温柔:“阿弟,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慕容冲只觉得浑身哆嗦,使出全身力气,也只说出三个字:“走——你——走——”然而清河却越加紧紧地握住慕容冲的手,“阿弟……”
啪——
慕容冲挣脱出手挥掉了粥碗。
等候在门外的奴才听了响动却一动不动。
“喜乐!”慕容冲只觉得此时叫出的这个名字分为讽刺。
清河攥着慕容冲的手,略翘起嘴角,“阿弟——”她加重嗓音,“在这里,只有这样说出的话才有人听。”说着一把拔出慕容冲藏在腰间的匕首,长纱广袖遮住了拿着匕首的手。放佛是去看一场灯影戏,兴致盎然。裙角随着步伐波动,露出浅青色的绣鞋。
她走到廊下,另一手摆弄着腰间的玉璧。“哪个是喜乐?我听阿弟说他伺候的实在是好,这玉璧是陛下前儿个赐下的,我就赏给他拉。”言语间一派纯真。
那奴才听了欢喜不已,登时跳出来跪倒在清河身前,恨不能去舔清河的鞋。原以为被派到这个不肯讨陛下欢心的人前,只怕要前途难料,毫无好处。然而喜从天降。
清河一只手摘下玉璧,一个不稳,玉璧竟掉在了地上。
喜乐眼珠随着玉璧转圈,心跟着转了好几圈,哪舍得它碎,此刻什么也不顾了,伸长了脖子手臂去接,嘴上还叨咕着:“恕奴才无状……恕……”然而再发不出一个音。
喉咙处生出巨痛,只几个呼吸间,就只有浑浊的呼吸。
他眼睛还盯着玉璧。
清河拔回匕首,血顺着匕首滴到纱裙上。
她没有回头,只是说:“喜乐是个好名字,还要有人叫喜乐才好。”
一群奴才只敢低着头,连跪地也没有丝毫声音。
跪在死去的喜乐身边的奴才,突然磕头,他说:“谢娘娘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