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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三天下来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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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栦觉得,这几日她大约倒了血霉。
那日安顿好劭儿,原是打算同静姝一道去瞅瞅那城东莫名而来的案子,和项梁瞬间翻脸不认人的态度是否有必然联系。没料到出门没迈开腿两步,就被项梁带领的一干楚兵围了个正着。
西栦记得前些日子项羽同他吃茶闲聊时提过,城□□发的杀人案子,说是各方势力皆介入寻了好几日,杀手依然吃吃喝喝睡睡,无聊的时候逮个人杀杀,连跟头发丝都没找到。项羽那时转着手中的茶盏,将这事当了个笑话讲于她听,讲完还认真思考了一番,委婉的表示手中的茶盏品行不好看,过几日送个好的来。仿佛手中那一杯大过那逍遥法外的凶手好几倍。西栦点点头说,你送的皆好,又委婉的表达了几句,几方失利大约是轻敌在先,敷衍在后,所以抓不住凶手。而后静姝也私下去打听过,凡尘之事虽与他们无甚瓜葛,但凭着一颗好奇八卦的内心,死了的皆城东的富商和三十里开外一个小村的寡妇,怎么听都有些摸不透的猫腻。不过这件事大约是查了许久没查出什么,各方势力也掩盖的十分严实,封口的封口,灭口的灭口,打听来打听去,也和项羽说的版本没什么太多的出入。
西栦同静姝原想暗落落的去验验尸,验完了就溜,没想到脚还没落稳便,就被围了个正着。项梁一脸,你他娘的终于落网了,你爷爷我守了很久了。
那时候西栦伸手揩了揩额间的冷汗,想着若是躲不过那就打晕他,还给静姝使了个‘你看打成失忆的机率有多大’的眼神,被她一个白眼翻了回来。
当时对话大约如下。
‘你丫的逃不掉了吧。’
‘我丫的为啥要逃。’
‘我看你丫是怕了。’
‘我他丫的为啥要怕!’
‘因为你丫的就是凶手。’
‘凶你奶奶的腿!’
剑拔弩张就要开打!兵器都还没掏出来呢被丫项伯一扇子呼了回去,横在了西栦项梁两人中间。西栦被一扇子呼的骇了一跳,面上仍然是拿捏着方才的气势,心下却觉得此事必然要被项伯时不时拿出来嘲笑几番才会罢休。
西栦从这骇人的一跳中反应过来之后发现,她们三人又身处项家别院小屋,都窝在一块儿吃糕都吃了好几日了。
这小屋乍一看到不像是春秋的屋舍,携带的小院子里头长了两个茂密榆树。静姝觉得若是换成几棵矮矮的果树倒是个有口福的想法,可惜她还没来得急下手去挖,西栦便托项羽帮忙做了个小榻放在树下好乘凉。静姝当时就在边上,瞧着项羽随意的点了点头,以为他只是听过且放在了一边,自个儿还有大把时间下手挖树,没料到两天没过那小榻便稳稳当当的坐落在了树下头。好比那两颗茂密的大榆树盖上了个戳,让她怎么都动不得。
做小榻的竹子是个好竹子,还略显得眼熟,有些像是隔了两三小院前头一座院子里的竹林。后来项伯笑着打趣说项羽截了项梁院子里头的竹子做小塌,且还被项梁瞅见了,一张脸绿堪比那只剩半截的竹子。嗤他一名门后代跑去做木工,还好砍不砍的砍了自己院子里头的竹子。项羽不以为意的继续比划着小榻,气的项梁一夜没睡把院子里剩下的半截竹子和幸免于难的其实就是长得不大好的竹子,统统铲了个干净。后来大概是又种了些什么花花草草,不过下场不是被项羽拔走就是被龙且踩坏,看样子项梁想存个爱好委实是生存的艰难困苦。
西栦窝在那小竹塌上,砸着嘴突然伸手招了招在屋檐下晒太阳的静姝。“小师叔,你过来帮我瞅瞅,我这儿捋不明白了。”
“捋?你这捋的有些时日了?当时同那项伯回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捋啊?”
西栦抓抓脸,颇为不好意思道:“就,就是没捋明白,这不是才同他回来了吗。”
静姝啪的将茶碗一放,凑过去道:“你不是喜欢那项伯吧。”
“妈耶请小师叔明鉴,我就是断个袖我也不能喜欢他啊。”
静姝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不捋感情,捋什么呢?”
西栦舔了舔嘴唇,趴上桌案凑过去,小声道:“你瞧啊,那时候是项梁赶我们走的不是?”
“是。”
“那是我们走了好些路被个红毛逮住了不是?”
“勉强是。”
“那是那红毛带的路,且带错了不是?”
“大抵是。”
“那是我们刚准备出门就被项梁带人围了个正着不是?”
“这确然是。”
“那你瞧......?”
静姝也凑过去,“瞧什么?”
“瞧那红毛是不是同那项梁穿了一条裤腿!”她想了想,补充道:“哦,还有那项伯!”
静姝摸摸下巴,委婉的表示,按照她多年的经验看,那红毛就是个智障,这要能同项梁穿一条裤腿,你这看人的能力,还是早点断袖了吧。“至于项伯么......”静姝从容的捏着茶盏嘬了口,“你瞧我们这不是托他的福呢么。”
这院子确然托项伯的‘福’了,安排的也是十分妥当,偏偏的一个小院,项梁要来得先绕过项羽龙且项伯的院子,再怎么暗落落的总要惊扰到其中一个。更别说项羽送来的“福”了,贼特么扎眼。
于是她小师叔的怨念下,西栦像是没察觉到似的又往小榻一躺眯起眼睛晒太阳,又摸摸太过惬意而新增的二两肥膘,闭眼叹息一声,心中大约还觉得方才的叹息不够表达出长膘的惆怅,于是复叹息两声,静姝便在那最末尾的叹息中嘎巴一声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还伴着司马劭的哀嚎。
西栦将手遮在眉眼上方支起半个身子满面忧郁道:“怎么了,怎么了,你们也有没捋明白的?要我参谋参谋?”
静姝阴着张脸看着她道:“师侄啊,我同你打个商量。”
西栦挪了挪身子调整了个舒坦的姿势舒坦道:“小师叔你说着,我且听听办不办得到。”
你就瞅瞅你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你那是没瞧见这边两个恨不得把你嘴堵了的人?“你这捋不明白的我也同你捋明白了,你还叹气做什么?咱不叹气了成不?”
趴在桌边的劭儿白了他小师叔一眼,直起身子,“这些天我闲着数了数,咳,我本不是这么无聊的人,不过你最近叹息的频繁。唔,三天下来共叹息了九十余次,日均三十次!”
“咦,那还真是有点多。”
那是有点多???
西栦挨着小榻用手支着头,略有所思的点了点。“恩,大约这些日子没甚繁忙事物,无聊了些。”说罢挪了挪身子,将手枕在脑后,嘴边攒出个笑来,又叹息了一声。听得静姝啪的捏碎了又一只杯子,劭儿又咚的倒回桌子上,小院里吹来些和风,吹的树梢作响,西栦满意的咂咂嘴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