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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你丫放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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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半晌,那一片漆黑里才出现那么一丁点的红星子。
“唉!你瞧瞧,你瞧瞧,老子就说她们没丢吧,在后头吧!”
迷雾中出现那直条条的红色身影时,西栦几乎觉得那是她人生中的太阳,后来的事实证明,那是七八月的烈阳,巴不得别出现的好。
项伯刷的把扇子打开,掩住笑,阴气森森道:“倘若没走丢,你又为何领着缠找了许久才寻到。”
“那,那是老子走丢了!”
西栦:“龙且腿长步子快,想什么就做什么反应也快(脑子就是不会转弯),我们跟不上难免落下了,(你要不回来找我们我下回就把你往死里整)不算丢,不算丢!”
项伯:“小且许久不回来,看起来活力不减么。”
西栦想,他倒是活力不减,我们可被带的惨了,静姝现在还没赶上来不知道丢到哪个角落里去了。这么一身鲜红红的袍子,一口一个老子,给人带路也只顾着自己一个劲的往前走,怎么看都是一副药嗑多了脑子不大好使的样子。这样也叫有活力,那送上兰溪山来治脑子的傻狍子阿宴看起来真是贼有活力了。
“缠叔活力也不错,绕这么大远的过来瞧瞧。”忍不住补充道:“就你一个么?”
“自然就我一个,小栦还想瞧见谁?”项伯一把纸扇耍的风流倜傥,脸上拈着的几分含蓄的笑容分明写着我就是幸灾乐祸来的。也是,除了项伯还要有谁这么及时的来看笑话,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项伯:“方才吃的多些,饭后溜溜食也挺是正常,能遇见你们也是说明有缘分。”
“这缘分真是明显的可怕。”
项伯刷的收起扇子抬手就往龙且头上呼了一把。
“哎哟,缠叔你打老子做什么,打多了该笨。”
项伯:“你晓得疼了,怎么不晓得疼之前先认个路,我瞧着你这脑子长了同没长一样,打不坏。”
西栦:“缠叔你说疼之前先认个路是个什么意思。”
司马劭:“大约是说我们走错了路。”
......
“其实也不全错。”项伯向后头终于拖着马匹赶上来的静姝招了招手,“哝,就是方向错了。”
静姝牵着马一愣,牵着缰绳的手捏的咯咯作响脸绿的和青椒似的,“你们瞧,我如果失手把他掐死了,会有人抓我坐牢不?”
项伯摇着扇子笑道:“嗯,想来是不会有的。”
“啊,老子想起方才出来时急躁了些,还有些许事物没有处理好,缠叔,这西栦姑娘的住处大任就交给你了!!”龙且溜的比他的话还要快些,跳动的红色身影消失在夜幕后,细听依稀还辨别的出他说缠叔我委实是最信你不过的这样的话。七八月的烈阳终于下了山,心中的烦躁好歹也跟下去了些。
西栦转头看向项伯,双手一摊“然,我反应是慢了些,人是笨了些,表达能力也差了些。”指尖按着自己跳痛的额角,没按去,又下了劲儿按了按。
项伯双手负在背后,往前缓走,听闻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方才还因为七八月的太阳走远消下去的烦躁,现在瞧着这两三月的凉月亮又蹭的冒的老高。西栦突然觉得,对付龙且实在是比对付项伯要方便。
“我觉得缠叔可以将隐瞒我们的事全盘托出了吧。”
项伯摇着的纸扇一顿,满面笑意的回过头,“如何,缠怎会有事情瞒着小栦。”
“若是缠叔无事瞒着西栦,这趟溜食溜的到也挺远的。”
司马劭点点头道:“确实远,溜了两三个时辰了吧,应该是同我们一道出的门。”劭儿惊:“呀,那缠叔何时吃的饭呀。”
项伯用扇子掩着嘴嗤的笑出了声,瞧着面前三个摩拳擦掌的人,又嗤嗤的笑了两声:“小栦方才还说自个脑子不好使,缠瞧着比龙且好使多了。”项伯将手负载身后又往前走了两步,西栦一手拉着司马劭一手捏着自己的袍子亦紧张的跟了两步。
“你倒是说...哎呀我的妈呀。”
项伯突停脚步,走着神的劭儿一头撞了上去,跟在后头的静姝也一股脑扑倒西栦背上。大约是天干物燥不宜稳定,于是西栦被一带一推也照着地面就扑了上去。师傅有云,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若是此番拉上项伯垫背,西栦觉得她这条活了千年的老命若说比不过泰山也能衡量的上自个后院的小土坡了。
“小栦,你又胡思乱想了。”恍惚间,她似乎是听到了师傅温和的声音,如同那人千百次那么温和的眼神。项伯伸手扶住了扑倒下来的三个人,西栦没有想清楚,项伯看似文弱的样貌,如何可以扶住三个人的重量。可他却是扶住了,还扶的还是十分稳便。
当然他能一句话让人失神也能一句话把人气的火冒三丈。
“既然是瞒着你们的,如何能同你们摊牌呢。”他末了又笑着补上一句“我又不傻。”
我傻,都是我傻,我最傻!!!
西栦觉得自己吞了一肚子的苦水和怒气,对,是她傻,才会觉得八月的焦阳比寒冬的凉月来的好对付。
“龙且乃领兵打仗之人,再没脑子也不会将走过的路走错吧。”
“嗯?”项伯扶着三个人的手不松,脸上依然是同方才一样温和的笑,“小且他,也时常将赶去支援的兵支带错地方呢。”
司马劭撤一步道:“......他还能活着真是奇迹。”蠢成这样是怎么混到副将的。
静姝听闻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心道,你同他也半斤八两,也不知道谁走直路都能丢,上下跑过几千遍的兰溪山都能一头栽进熊瞎子的窟窿里,还差点没掉半条小命,这修了小千年的术法,末了被熊瞎子一巴掌拍死,真真是死于红毛了。
“那,项羽这人......”西栦仿佛不甘心的仍然想找出些不寻常的地方驳一驳项伯。却发现,项羽好像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冷静面瘫不要脸,三个特点都很特点的展现在他脸上了。
项伯却好像很感兴趣她会如何评价自己的侄子一番,闭嘴不言。
“他这个人,如何呢。”
他这个人,不想做一件事的时候,你就是把那件事摆在他眼前也不见得得他一眼怜惜。他若想做,也等不到人将这件事提上日程就将它干干净净的处理完了。西栦有些失神,她觉得自己居然能如此精准的定位项羽十分了不得,了不得之余又生出些疑惑,是自个最近文学修养上涨了?还是项羽太容易解读了?
如果她此刻问一问项伯,大约会得到一句,我自个相处了十多年的侄子,都没你了解的透彻,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啊!没良心啊!
但是依照项伯的性子大约是不会如此失礼,而西栦也多半不会同笑成白眼狼的项伯如此对话。总的来说,那就是自己文学修养上涨了!西栦如是想到。
“小栦做事总是这样迷糊么?可如何让缠放心得下。”项伯瞅瞅已经站的十分稳便的西栦,又低头瞅瞅被她攥在手里的自己的袍子,那捏出的褶儿让他有些焦心。项伯伸手握住了西栦的手腕。“今日月黑风高雾气弥漫......小栦可否将缠的袖子还给缠了?”
西栦低头看,手是只好手,骨节分明温良如玉,指腹有层薄茧。同项羽的手比,白了些,斯文了些,和师傅的手比较像,却比不得他常年带着的药香。项伯的手沾着些酒气,有点像司命回回来是携着的桃花酿。西栦没能想出项伯醉酒的模样,也未曾想得出他手握三尺长剑的模样。
她堪堪松开了自己的爪子,抚了抚捏出的褶儿喏喏道“嗯,是个好袖子,料子也不错,针脚也挺齐挺密。”
项伯低头看着她耍赖的模样,心里头藏着笑的嘴角快咧到耳朵根,“前头不足百米就有间客栈,你们先行歇息。明日我们在从长计议。”
“从什么长计什么议,住什么客栈。”司马劭啪的把静姝一扔,往前头一横。“讲清楚了,你再走。”顿了顿又道,“你丫放开我姐姐的手先。”
项伯将手摊平举到胸口,笑着道:“眼下已是丑时,需从长的事宜太多,今日议恐是要耽误姑娘家休息。”边说边往后退,“客栈老板已打点行事几位莫要担忧住下便是,明日辰时缠再来拜访。”
跑的倒是比龙且还快。
西栦无奈的搓了搓留在手腕的酒香回头朝着被气炸了的司马劭道:“劭儿,走了这么久你可还撑得住?”
“这分明是项梁要害人。”
“唔,我明日同小师叔去药铺抓些药,你就乖乖在客栈呆着。”
“姐姐!”司马劭一个使劲险些咳出一口血来,脸涨得通红额间也冒出一批薄汗。
西栦被他这一大声吓了一跳,她家那文弱弱的小弟司马劭从没有如此大声的讲过话也从没有闹过脾气,温和听话,她说什么都是好的。“啊,你饿不饿,瞧瞧这个点客栈还有夜宵吃没。”
“我们为什么要让那几个凡人逼得无路可走,我们为什么不杀回去!”劭儿短糯糯的手往静姝一指“单小师叔一手就能把他们弄死。”想了想有坚定道:“他们这是污蔑!吃果果的污蔑。”
静姝道:“是赤裸裸,你有这个胆识杀回去怎么没这个胆识多背背书。”
“我......”
西栦和静姝恍惚是忘了司马劭这年岁,算作凡人大抵是舞勺之年什么事都要强。更何况是兰溪山处处被师傅压着,说压着同时也好吃好喝顺着宠着,山中好不容易没了老虎,被宠坏的猴子自然要称一称大王的。让猴子受了冤枉还要忍气吞声,确实有些委屈他了。
西栦瞅着被静姝拎住发髻摩拳擦掌的司马劭,觉得有些事还是当即讲清楚比较好,别再酿出什么祸事了,死了都没办法同师傅交代过去。
“劭儿,这是凡界,不比兰溪山。我们虽然皆会帮衬着你,但不比师傅。凡事能不伤人遍不伤人,能不被发现身份就要极力隐瞒好。这世上,唯独凡人得天独厚,我们若是做错一些些小事就会惹来杀身之祸,弄得不好,打回原形,再修炼百世也不得道。你同我和静姝又不一样,你是半妖,虽然不会被打回原形,可你比我们更脆弱,有危险就要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司马劭一脚踢在静姝的腿肚子上,把发髻从她手里夺了回来。仿佛西栦方才说的不伤人只左耳进了右耳和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全出去了,一个没留。
皱着一张小圆脸小手握的紧紧的,字正腔圆道:“我会变强,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静姝揉着小腿肚,瞅着脑门只到她下巴的小不点道:“你先瞧瞧你这弱不禁风的身子骨,再瞧瞧你那水萝卜一般的身高,先把自个儿养养好就不错了。自保的事情你小师叔会替你单着,等你长好了,长开了再从我手上接这担子。”顿了顿,伸手揉乱了司马劭的小发髻,“走吧,再不去歇着,明儿早饭可就没了。哎呀吃什么好呢?糯米糍?听说一里外的内个粉蒸肉味道超级好唉。”
“小师叔大早上的吃那么油腻容易长肉。”司马劭嫌弃完静姝他伸手牵住了西栦,“劭儿会长的好好的,吃药吃饭锻炼一个都不落,明年我就从小师叔手上接担子,姐姐你要等着我。”
“好,等你!不过我也想吃粉蒸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