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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二章 没有我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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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的案子一直没完,项羽一直寻不着人影,龙且也跟着寻不着人影,项伯自那次来询问了司马劭身世之后也寻不着人影,唯独项梁范增闲的要命日日在他们院口路过,好似监视。西栦觉得有些闷,这圈猪也没这么圈的啊,司马劭习惯了养在屋里头,她小师叔要静下来能静好几年,可她打小在山间野的和只猴子似的,哪里经得住这么看管。
不行,要跑,得溜。可这人生地不熟的,如何溜,溜去哪儿?西栦端着个吃水的碗蹲了半天的门槛,又想,管他的溜去哪儿,不是眼下这地界就行,他项梁要是敢拦着,大不了动手砸他一脑门包。想罢了还颠了颠手里头的茶碗,觉得分量很足,十分趁手,便倒干净了水往怀里一揣就走。
没料想,院子门口的范增瞥了她一眼,没开口,榕树下的项梁白了她一眼,也没开口。西栦瞪着双杏眼走过项氏一族盘踞的各个院落,一路上瞧见叔父两位,仆人若干,将领一打,皆没有人拦她,甚至没一个人同她说些什么。她将怀里的茶碗掏出来,抖了抖被茶水浸湿的袍子。“什么嘛,这么容易就出来了,感情白揣你了。”她将茶碗翻了几圈,“这倒像是项羽前些日子给我带来的那几只,看来还得揣回去。”她拎起裙角,将茶碗里里外外揩了个干净,又安安稳稳的揣进兜里。
“这出来的忒容易了,我还以为要翻个七八十个陷阱呢。”西栦嘴里头嘟嘟囔囔的,眼睛也没闲着四周瞟了好几圈,拔腿就往城东跑。“一个破案子折腾了几个月了没搞明白,这都一群猪脑子。”
彼时城东人烟稀少的怕是比荒郊还野外,项羽抱着自个的佩剑瞧着蹲在地上刨坑的龙且,再瞧了瞧偶然赶过来支使人的项伯,保持沉默。
“老子这是遭的什么罪,凭啥你两悠哉哉的站着不动,偏要老子刨坑。”龙且喘了口粗气,抬手就抹了一脸黑,明着呛声他是不敢的,倘若他这身后是项梁或者范增甚至是他那去世的大叔叔,或是他大叔叔的魂魄,他都敢撂挑子不干了。可惜啊,身后一个眯眯眼一个冰块脸。得罪了他们让你知道什么叫冰火两重天。龙且任命似的叹了口气,继续挖坑,刨一耙子念一句,老子命苦,贼特么苦。
“你们这是办案呢,还是在种树呢?”
“办案。”
“种树。”
“埋尸体。”
“......”西栦从怀里掏出个锦帕抖开了递给龙且“你瞧你先拿这个擦擦脸?”又贴心道:“倘若你觉得这个造型比较有男子气概,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项羽在一旁拦截下西栦的帕子,“我瞧着他这个造型很有男子气概,我可以接受。”说吧便将拦截的帕子揣进了自己怀里。
龙且保持着伸手欲接手帕的姿势,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我是谁?你是谁?怎么我有没有男子气概你接受个什么劲?
项伯拍下龙且的手,“缠也觉得,可以接受。”
西栦瞧着自个藕荷色的帕子就这么理所当然的被项羽收进了怀里,觉得有点不大对头,但是又说不出什么不大对头。只能摸了摸自个的鼻子,岔开了话题,“你们不是来查案子的?虽说我们本就是个逃亡的命途,这些个有的没的自然少管为妙,不过既然是承接了别人的委托......”她本想说你们在这儿不务正业迫害龙且是不是不大厚道,想了想,个委婉的说辞,“你们挖了那么多坑,倘若是有人夜里不小心掉了下去,摔伤了。是不是不大好?”
项羽点点头:“你说的很对。”
项伯刷的打开扇子笑眯眯道:“无妨,让龙且回头填上便可。”
龙且:“......”我怎么你们了我!
西栦咳了两下,觉得自个说的有些委婉,没切入正题,于是又道:“那这案子,你们查的如何了?”
项伯:“眉目倒是有些了,可小栦儿何时对这案子如此感兴趣?”
西栦被项伯的儿话音逼出个冷颤,“你们没日没夜的瞧不见人影,项梁又没日没夜的往我门口杵着,你说我为什么对这案子感兴趣?”
项羽保持回方才看龙且挖坑的姿势,不紧不慢道:“十年前被烧的一家是逸仙肖氏入世分支的长老。”
“逸仙肖氏?”
项伯:“逸仙肖氏,修仙炼丹的大门派,门派内分出世修仙,入世炼丹。十年前那家着火的雅舍老板就是逸仙肖氏入世的长老。嬴政瞧上了他炼的丹。”
“便一把火烧了他妻儿?”
项伯手一摊,“这我可没说。”
“那......那些个富商又同他又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项伯继续摊手,“那些个富商背景身份怕是极为隐秘的,我们查了些许时日,只翻到过往二十年间的历事,再往前的,就是一片空白。十个富商之间没有联系,富商同那老板也往日无冤。若一定要扯出些什么往来,翻一翻那街头巷尾的八卦簿子尚且瞧得见些蛛丝马迹。”
“什么蛛丝马迹?”
“他们皆来自秦国人。”
“那你们查了这些日子,就查出了这么些......蛛丝马迹?”
项伯:“没呀,还查到凶手了。”
“谁?”
项羽:“她!”
西栦骇了一跳,边上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出现一张......极为熟悉的脸,“师...师姐。”
“哦哟,小师妹,好巧啊。”
项羽:“你师姐?”
张良:“你师妹?”
西栦对于她师姐淳于若的出现表示,十分极其不惊讶,这种张良狂魔有这种回到过去的机会,怎么可能不来,怕是一早便举刀架在师父脖子上了,西栦打了个寒颤觉得当时没带上她师姐相当明智,这要是一起来的,她们怕是连瞧一眼项羽的机会都没有了。她凑过去小声道:“你何时来的?”
淳于若也凑过去小声道:“同你们前后脚。”
西栦点点头表示了然。“那你什么时候杀人了还。”
“我也没动手,你瞧我平日里半修炼半瞌睡的,能弄死个谁啊。我就帮忙出了点小计策。”
西栦继续点点头表示了然,人是她师姐杀得,谣言是她师姐传的,案子很明白了。
张良伸手拉回了淳于若:“云柯倒是没有同我说你有个师妹?”
“你这也没问我,我怎么同你说,总不好说,嘿,我有个师妹年龄待嫁有没有合适的对象?”
“恩,讲的倒是有些道理。”
西栦听了想打人。
项羽:“你也没同我说你有个师姐。”
西栦西栦抓了抓脸,现学现卖:“哦,你也没问我......”
项羽:“我问过你了。”
西栦一脸懵,“胡说,你什么时候......”
项羽睁着眼睛说瞎话:“刚才。”
西栦:“......”
项伯待在一旁摇着扇子,觉得他这个侄子今天有点不大对头,这状态很是新鲜,项羽怼一个姑娘,他没瞧见过。淳于若待在一旁也想摇个扇子,西栦被怼,她也没瞧见过。
西栦被项羽噎的不行,不用回头就能想象的到淳于若是如何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得,不同你计较,西栦指了指淳于若,对项羽说:“你方才同我说,杀人凶手是......”
“淳于姑娘。”
“我在那头刨坑,你们在这头闲聊?这坑老子不刨了。”龙且撂了挑子,一屁股坐在坑里,“你们要找东西你们自个刨。”
西栦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避开项羽的目光,“你们在挖什么呢?”
“们?哪里有们?这不全是老子一个人挖的!”
项伯对于龙且突然出场有些不满,毕竟龙且挖坑年年有,项羽吃醋不大多。恩?吃醋?项伯唇边的笑意更深。“龙且这是在怪小叔咯?”
“啊!老子挖了半天坑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
西栦紧跟着道:“我也觉得有点饿!”
张良笑眯眯的瞧了一眼项伯,表示“恩,方才来的路上听缠兄说得城东有家极雅静的茶楼?想来龙且壮士当了小半日苦力也是为难他了,今日便有子房做东,请各位?”
西栦明显感觉到坐在坑里的龙且抖了两抖,连带着脸上的土都抖落好些。“今日事自然今日必,我们挖的是个要紧的东西,怎么能为了腹欲而耽误了正事。”说完就扛起锄头换了个地方开始刨坑。
“我,也觉得可以抗抗,干正事要紧,干正事!”说完也跟着龙且跳进坑里开始玩泥巴。
项羽半阖着眼,追着西栦的眼神里瞧不出什么情绪,项伯打着扇子,追着项羽的眼神里,倒是写满了兴趣。张良看看项伯又看看项羽,觉得项氏一族十分有趣。而站在一旁的淳于若表示:怎么,没有我这个凶手的戏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