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阿青》梁宝晴

3、习武 可能逍遥游

　　“臭小子快给我起来，太阳照屁股啦还不醒！”
　　“让我再睡会儿吧，反正今天选修课又不点名嘛。”在狂风暴雨似的摇晃里，阿青迷迷糊糊拽紧了毛毯企图接着睡。咦，今天床怎么怎么硬，还这么冷。试探着睁开一只眼睛，就看见一张须发尽白的大脸贴在自己面前，登时脑中一片空白，一蹦三尺远，大叫一声，“哇啊哇啊，救命啊！”正满地乱窜，忽觉脑后一痛，停下来定睛一看，打中自己的原是只破鞋，回头但见老乞一只大脚伸的老长，大脚趾嘚瑟的抖动着，方想起来自己身在何方。阿青心中难过，捡起鞋来拂去灰尘，低头默默帮老乞套在脚上，眼里却是又含了一泡泪来。待收拾好心情，便惯性的蹲坐在老乞面前，要背他上路。
　　老乞却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直把阿青震得抖了一抖，疑惑地抬头望他。“臭小子还挺敬老的嘛。”含了一口酒惬意的回味，“昨天我那几招，你看清了么。”阿青点了点头，歪头想想，又使劲摇了摇头。嘿，这回老乞可不乐意了，“男子汉大丈夫，有话便说，有屁便放，怎的又点头又摇头，是几个意思。”
　　阿青老老实实答道，“我昨天看清老人家您昨天飞进人群，先是将敌人连人带马劈成了两截，又一掌飞沙走石震断了好多马腿，若是依葫芦画瓢倒是可以比划出来，但只怕我连棵树枝都震不断。”边说边直起身作出昨日形状，只是姿势绵软无力，老乞威猛无匹的掌法在他手下倒似在杂耍，看得老乞捧腹笑个不停，“老叫花我真是做梦也想不到，原来老祖宗传下的这降龙十八掌能这样比划，哈哈哈哈哈哈。”
　　“降龙……十八掌？”阿青不自觉停下手，怎的这名字却如此耳熟？正思量间，膝上一痛不由双腿一软栽倒在地，却是老叫花伸出脚来轻轻一绊。
　　“嗯，看来老叫花我果真没有看错，你真是一点武艺也不曾习得。怎的你娘没教过你么？”
　　“我娘？！”阿青醒来也不过数日，便是名字，也是听那些人换自己傻阿青才知晓的，又怎知道这躯壳爹娘是谁。不过想起自己莫名到了这边，不知道那厢父母亲友却该怎么挂念自己，眼圈不由自主便又红了。
　　“怎的老人家认识我娘么？”却又急急发问，想知道这和自己来此是否又有什么关联。
　　“啊哈啊哈，是吗，我说过吗，必是你听岔了，”老乞丐却是左顾右盼只是打哈哈，“你看我只是轻轻一绊你就跌倒了，下盘不稳怎么习武，这练武第一步，便要先跟我学会扎稳马步来。”
　　“第一步？！老前辈你愿意教我习武？！”阿青顿时又惊又喜，把刚刚一瞬疑问抛之脑后。昨日见到老乞丐一掌击退众人，他心中便是又惊又羡，只是不知这古代规矩，怕惹怒高人，才不敢发言相求。如今高人主动说要教他习武，比他心中所盼好了千倍万倍，心情激荡之下，长久以来的惊怕恐惧似乎找到了出口，眼泪却是夺眶而出，忙挥袖擦拭。
　　老叫花笑着逗这少年，“羞不羞，还男子汉呢，这几日你可哭了几回了，我倒是捡了个小泪包回来。”
　　阿青擦净眼泪，也不好意思的跟着笑了起来。想着自己身子变了少年，怎的心也变小了么竟这么爱哭，只却是有点小小委屈，人家本来也不是什么男子汉么。
　　老乞丐却转了话头来，“你这小子，我便教你几招也没甚了不起。只一条，我却当不得你师父。”
　　阿青只是疑惑挠头，既教了我武功，为何却不当师父呢，难道做大侠便要有与众不同的怪癖么。他初来乍到，尚不知旧时师徒之间尤胜父子，便也没什么难过。老叫花看他淡然，也是心内暗暗夸赞。
　　“可别想偷懒啊，来，老老实实蹲好。好，就是这样，别动。”
　　马步真的不好练啊，阿青站了一会儿就感觉双腿乱颤，不由自主的就想往下倒。却是屁股一痛，赶紧乖乖站好。原是老叫花随手丢了个石子，再练了一会儿，却是胸中憋闷气短，喘不过气来，“凝神静心，抱元守缺，气入丹田，收腹呼气……”不由自主随着老叫花的声音吐纳气息。直到老叫花一声“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方恋恋不舍的坐下歇息，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扎马步既能锻炼腿力稳固下盘，又能聚气修炼内功，你以后只要按照此法勤加修习，自有成就。”老乞话头一转，“但此非一时一日之功，如今我再教你一套武功护身。”
　　“武功？”阿青一听大喜过望，当即窜到老乞面前，眼巴巴听他下文。
　　“哈哈，没错。小子睁大眼睛看好喽。”一言方毕，人已跃起，大袖飞舞，东纵西跃，却大异于昨日威猛刚烈，身法轻灵至极，如鹰翔长空，十分好看。只是外行人看热闹，只看的阿青满头雾水，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老叫花，满满写着三个字，“求解说。”
　　“这路‘逍遥游’是老叫花年轻时候练得功夫，只是后来我走了刚猛一路，十多年来没再用过。说起来这套武功和你还有一段渊源，”老叫花顺嘴说到此处，看阿青一双眼睛热切的望着，却转了身，一招一式慢慢演化出来，“这武功共有三十六式，你且跟着我做来。”阿青纵有十二万分好奇，终是不敢违逆，当下发挥临考抱佛脚的精神，硬生生把各招各划囫囵吐枣记了下来，在老乞面前演练起来。却是错误之处甚多，幸得一一纠正。这套逍遥游功如其名，耍起来轻灵多变，十分好看，却也是招式繁复，很是难记。阿青便是勉强记下了如何动作，也是只知其形，要懂其高妙处，还要勤加揣摩和实战了，却也非朝夕之功。待到阿青把整套武功比划了一遍，老乞丐终于点头说是的时候，已是天色不早，日落西山，两人便就地又歇了一宿。不知是练功累的，还是放下了心中块垒，阿青这次睡得却是格外香甜。
　　这次却没人唤阿青早起，一觉睡到大天亮尤睡意朦胧，却是刷的坐直，恍恍惚惚打量了一圈四周，荒草连天，却不见老乞丐身影，这一惊之下，睡意全消，当下发足便要奔寻。但见路旁树枝无风自动，忽的抖落一大块树皮来。捡起细细看来，上面用针刺了几行大字，“往北再走不远便是臭牛鼻子家，与小子你大有干系，老叫花自去也。”想是老前辈看顾他醒来才走，想到这几日难得安逸时光，如今又剩下自己孤零零一个，又想起两人相处数日竟还不知姓名来历，方含着泪又往下看，落款处却没有署名，只歪歪扭扭划了一个大葫芦。阿青想到老前辈走到哪也不离手的酒葫芦，不由得破涕为笑，离愁之意大减，豪气顿生。自己又不是真的无知孩童，离了大人便活不下去，如今有机会重活一世，每一天都是偷来的，便是立即死了，也是无妨，何况又有机会亲见历史，体会武侠江湖，却怎将时间浪费到惊怕后悔中，教他人瞧自己不起，纵有离愁万千，只要不死，将来山高水远，必有相见期。当下打定主意还按着路回家看看，若真真回不去再想以后，遂将树皮贴身收好，自向着北方去了。

作者有话说

　　又到了自说自话的时间了。
1，想必大家都猜到了这位老叫花是哪位大英雄了，惜笔力不继TAT有点走形
2，阿青这个小泪包，完全我的错OTZ因为自己平素也是非常爱哭。
3，猜猜老叫花错把阿青认成了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