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归还的晴空》玉灵朵

3、第3章 她才是真凶

　　既然破了案，那俞飞今天肯定会早些回来，肖像挂了电话，从双卡双待的手机里掏出其中一张卡，咬碎吞了下去，转身便要回俞飞家去。除非剖开肚子，不然胃液是毁尸灭迹最好的方法。

　　恰巧，俞飞出现在了肖像前面，俞飞拿出钥匙开门，觉察身后有人，那人的呼吸喷在了他的脖颈上，他一个反手扼住了那人脖颈，一个转身与肖像面对面打了个照面，肖像作为模特，略高过俞飞，他被俞飞这么一扭，头不可控的向俞飞倒去，嘴唇擦过了俞飞的额头。

　　俞飞赶忙放开肖像，伸手狂抹了几下额头，嫌弃道，“你在我后面干嘛？”

　　肖像一脸无辜，“我待在家里实在无聊，出去透透气，结果钥匙落在屋里了，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赶忙追过来，没想到差点被你掐死，我才冤呢，你们做警察的要不要这么警觉？”

　　俞飞挤出一个假笑，“不好意思，职业病。”

　　肖像嗤笑了一声，“行了，不怪你，你想想怎么补偿我吧。”

　　俞飞一边开门，一边道，“给你做我最拿手的炸酱面，新鲜出炉的那种。”

　　肖像露出一副超想吃的表情，“这还差不多。”

　　俞飞换下衣服，便套上围裙，先将水烧开了，煮上面，跟着切起了黄瓜丝，肖像站在厨房门口，欣赏俞飞做饭，开口问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工作结束了？”

　　俞飞回道，“嗯，手头有个紧急的案子，今天凶手落网了，我就赶紧回来照顾你这个小祖宗了。”

　　肖像笑眯眯道，“那我真是太感动了，明天周末，我们去周边小镇度假怎么样？我让公司安排专车，酒店也让他们帮我安排好。”

　　俞飞无语，“你一个大名模出行，娱记和狂热粉丝还不早挖到你的行程，我一个小警察跟着，被发现了算怎么回事啊？”

　　肖像却说，“你怎么是小警察呢，你可以刑侦队大队长啊，再说有警察跟着，那才安全呢，一定能震慑他们，让他们通通退走。”

　　俞飞告诉他，案子虽然破了，自己还有后续工作要处理，没空陪他玩，让他想玩自己玩去。

　　肖像怏怏不乐，没了兴致，“你这个工作狂，真是无趣。”

　　俞飞嗤之以鼻，语带三分讥讽，“是啊，没有你们娱乐行业那么有趣，那么浪漫。”

　　俞飞炒起了酱，香味扑鼻，肖像不想理他，流着口水，上桌等着吃饭去了。

　　炸酱面做好了，肖像边津津有味地吃着面，边打开了手机，案件刚刚侦破，网上已经有了新闻简讯，“就是这个案子吧，原来是女孩自卫杀人啊，那男的真是咎由自取”，说着，肖像把手机凑到俞飞跟前，“还有俞大队长你的名字呢，48小时内就破案了，真是英明神武。”

　　俞飞差点没把面吐出来，“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肖像一脸傲娇，“我这是为交到你这么厉害的朋友感到自豪。”

　　俞飞懒得搭理他，“行了，行了，吃饭吧，你怎么总对我办的案子这么感兴趣？”

　　肖像笑道，“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了？照理说，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要不是你，我就被冤枉成杀人凶手，现在尸体都不知道埋在哪了。”

　　俞飞却说，“哪啊，没有我，相信你也能自证清白，我只是帮你洗脱了嫌疑，你却帮我们警方找到证据，抓获了凶手，你更技高一筹。”

　　“你们破案的事我哪懂啊，那只是凑巧罢了”，肖像不再说下去，埋头吃面。

　　俞飞慨叹，“这一凑巧，你就赖上了我，也不知道我是幸运还是不幸？”

　　肖像不满了，“怎么了，你不喜欢跟我做朋友？”

　　俞飞忙解释，“我可没说不想跟你做朋友啊，不过你除了工作就是赖在我这，容易让人误会，你有空了不如去好好交个女朋友。”

　　切，肖像吃饱了，翻了个白眼，便往沙发上一横，玩起了游戏，俞飞也是无奈。

　　俞飞太累了，吃过饭便先去睡了，他难得睡上了一个好觉，一觉睡到大天光，醒来就见肖像也在他旁边睡着，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一双大长腿与他的腿交缠在一起，他一阵无语，就这睡相，不知道被粉丝知道了，该是什么心情。

　　俞飞也没叫醒肖像，便出门去跟刘孔换岗，听刘孔说了，何丽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她出去送过一次垃圾，丢垃圾就是一甩手的功夫，没有其他异常的动作，回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她带别的东西回来，叫过两次外卖，昨晚一次，今早一次，两个外卖员是不同的人，都查问过了，也没有异常。

　　俞飞却丧气道，“回去吧，不用继续跟了，这条线断了。”

　　刘孔郁闷心焦，“头儿，怎么就断线了，我保证我没看漏啊。”

　　俞飞忙安慰他，“不关你的事，你别有负担，是这幕后策划的人高明，这次案件之所以这么顺利，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大概率是有人帮何丽出谋划策，何丽要跟幕后黑手联络，当天是黄金时机，过了这一夜，他们就不会再联系了。”

　　刘孔气恼，“那怎么办，就由得这幕后黑手逍遥法外。”

　　俞飞问道，“经我们调查，你觉得钱忠这个人人品怎么样，智商怎么样？”

　　刘孔说，“不算好人，听说他骚扰过女同事，经常揩姑娘的油，没什么本事，有点钱就去不正经的地方，进过几次拘留所。”

　　俞飞一脸深沉，“对于这样一个虽然恶心却无足轻重的人，却需要一个这么聪明的人来解决他，我坚信这不会是最后一次，他还会再出手，我现在已经开始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刘孔道，“头儿，你说的好像幕后黑手是正义的一样。”

　　俞飞坚定地说道，“我不管他是不是正义的，他犯了罪，我一样要抓到他，年轻人，脑子别想歪了，回局里之后，别再提起这事儿，这个案子就算是结案了。”

　　下午，俞飞收到了肖像的消息，肖像明天有工作安排，已经离开了。

　　天色已经黑了，“双木定制衣舍”里亮着灯，这里的店主林野长发随便挽起，用黑色发圈套着，穿着墨蓝色蕾丝连身短裙，勾勒出她不算丰满却曼妙的身姿，衬得她面容白皙，脖颈修长，她白皙细长、骨骼分明的双腿正踩着缝纫机，缝纫机发出咔叽咔叽的声音，屋里的灯突然灭了，一个胳膊猛地箍住了林野的脖颈，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只露出眼睛，那双眼跟在F接机现场出现的那个小个子一模一样，黑白分明的双眼显得倔强，又略带阴郁，长长的睫毛因为一时惊慌像蝴蝶翅膀般煽动了几下，跟着恢复了平静。

　　她在箍住她的这人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气味，那人一把拖起她，将她拖进屋去，狠狠丢在了她的床上，跟着将自己戴的的黑色帽子、墨镜和黑色口罩取下，随手丢到了地上，露出那张颠倒众生、正邪难分的面容，正是肖像，此时的他一身黑色劲装，没有丝毫装饰，依然帅气逼人。

　　肖像将黑色夹克脱掉，往地上一扔，里面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短袖T恤，衬出他瘦而精干的身材，他往床上的林野扑过去，伸手便去撕扯她的裙子，林野的黑发已经散乱，在月光下散开，如同黑夜中疯长的野草，她整个人显得狼狈而扭曲。

　　她就那样躺在肖像的身下，伸出双臂去够她后背的拉链，平静的拉开了自己的衣服拉链，露出雪白的肩膀和细长的锁骨，一副坦然接受的模样。

　　“贱人，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把自己出卖给洋人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肖像却一巴掌扇在了林野的脸上，还不解恨，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扇下来，打的林野脸颊红肿，嘴角带着血丝，头发散乱的铺在脸上，像个鸡窝。

　　啊！林野突然狂吼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喊道，“你到底要我怎样，你们到底想对我怎样？”

　　林野没有等肖像的回答，也顾不上拉好衣服，光洁的美背就那样露着，起身便朝外冲去，肖像却一把从身后抱住了她，灼热的胸膛贴上她冰冷的后背，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央求，“别走，我不对你怎样，让我抱抱你，好吗，只是抱着你。”

　　黑暗中，林野和肖像躺在床上，只有月光洒落在两人身上，肖像从背后紧紧抱住林野，轻声问她，“小野，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

　　林野一个激灵，肖像的声音看似温柔，却满是冷冽和嘲讽，她的眼前顿时被鲜血糊住，她看到钱忠扭曲惊恐的脸朝她扑过来，她用手紧紧捂住嘴，才没有叫出声。

　　是的，她才是杀害钱忠的真凶，而不是报道里说的那个自卫杀人的女人，她不知道肖像是怎么做到的，连凶手都可以换了人。

　　肖像紧紧抱住她纤细的腰，低声说道，“这是第一次，却不会是最后一次”，他感受着她因惊恐而发抖的身躯，继续得意说道，“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你知道吗，你杀人，我来善后，这样我才觉得我们是同一种人，这样才会相配。”

　　林野瞪大了绝望的双眼，喘不上气来，不停倒吸着气，肖像却抱着她，沉沉睡过去，三天了，在俞飞那里，他没有一刻是真正睡着的，抱着林野他却觉得无比安心，可以好好歇息一晚上了。

　　半夜，肖像忽然在睡梦中大叫起来，“不要，不要杀她，不要……”，林野一直没睡，她转过身，看着做噩梦的肖像，那张脸满是脆弱，似乎一碰就会碎裂，眼角的泪痣魅惑又充满忧伤，让人疼惜，林野深情的看着他，用手轻柔的抚过他的脸，他渐渐放松下来，林野将他的头紧紧的抱在怀中。

　　三年前，在法国巴黎，和肖像初次相遇的往事依旧历历在目，点滴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