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归还的晴空》玉灵朵

2、第2章 案件初步告

　　现场还发现了一把折叠水果刀，刃长大约6cm，总长约15cm，丢在了尸体后方不远处，压在掉落的凌乱纸箱下面，这把水果刀不像是现场本来存在的。多个纸箱、泡沫箱掉落在地，有的纸箱破裂，里面盛装的东西散落出来，是一些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塑料管子，看起来是个塑料制品仓库，箱子和塑料制品上也都不同程度地沾染上了血迹。

　　俞飞脑子里开始想象案件重现，假使钱忠背着一个麻袋走进仓库，麻袋里装着的是一个女人，钱忠对女人施暴，女人反抗，向外逃去，钱忠撕扯女人，女人衣服上的碎布被撕下，挂在了旁边的架子上，头发也被扯掉了一些，女人在惊骇之下，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砍伤了钱忠，再逃，钱忠再追，女人继续对着钱忠脖子乱砍，两人扭打之间，撞翻了其中一个架子上的箱子，钱忠倒地不起，女人将刀丢在现场，继续向外逃窜，钱忠还未死去，挣扎着向外爬去……

　　天光已经亮起，台灯的光还未灭，白梅黑着眼圈走进来，关了台灯，敲了敲俞飞的桌面，此时的俞飞双手捏着现场照片，一头栽在桌面上，他的耳朵感受到声音的震荡，缓缓抬起了头。

　　白梅把资料递给俞飞，俞飞赶忙接过，“白大法医这是通宵赶工啊，还亲自把报告送来，我真是受宠若惊。”

　　白梅揶揄他，“比不上我们俞大队长，听说昨晚早早就被夫人叫了回去，这是换了件衣服就又回来了，夫人能高兴吗？”

　　俞飞脸上挂不住了，“那些小崽子又乱传我八卦，有这个工夫不如多干点活。”

　　白梅也不多废话，将报告的情况告诉了俞飞，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三点左右，被砍伤大动脉，失血过多而死。现场发现的那把水果刀，证实是杀害钱忠的凶器，水果刀上有杂乱无章的指纹，是来自同一个人。而现场发现的两种血液样本，其中一种血液样本来自尸体，另外一种血液样本与现场发现的头发DNA测试相同，来自同一个人，且是个女人，而碎布和麻袋中测出了皮屑反应，DNA显示也是来自这名女人。尸体身上和麻袋内还验出了迷药成分，麻袋外面的残留物，经检测有多种食品残渣，还有酒渍，可能接触过饭店、酒店等地的垃圾箱。

　　俞飞也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白梅，似乎这些证据也都验证着俞飞的想法是对的，这是一起强曝未遂，对方自卫反杀的案子，接下来便要查清这女人是谁。

　　新泰路145号是一个普通住宅小区，名字就叫做新泰家园，5号楼一单元403室是钱忠的住宅，案件发生当晚，便通知这一区的民警将他的住户封锁了起来。俞飞带着刑侦小队来到钱忠家进行探查，这里既不是案发现场，也与案件似乎没有任何关系，并未发现有用的线索，刑侦队仍将钱忠所有物品都作为物证带回了警局。

　　紧接着，俞飞调出了全市的监控，以钱忠的住址和钱忠最后的遇害地点为主要范围，排查方圆百里的监控录像，以查清钱忠当晚的行动轨迹，重点排查酒店、饭店这一类场所，因为数据量巨大，俞飞和刑侦小队便在监控室彻夜赶工。

　　肖像一整天独自待在俞飞家，也不觉得闷，大中午起来，热了剩饭来吃，吃饱了，便翻出了俞飞的书来看，抱着一本《现场勘查》看的入迷。当晚，俞飞未归，肖像看累了，便将书还原回俞飞的书架，继续睡觉去了。

　　通过监控录像，俞飞锁定了一家名叫“醉天使”的酒吧，醉天使酒吧旁的小巷是监控死角，小巷外的监控虽然不太清楚，却显示钱忠从小巷中出来时，背上背着一个大麻袋，似乎很沉。

　　已是凌晨，俞飞让其他人回去休息，只带着刘孔去了“醉天使”酒吧，他们来到酒吧后面的小巷，那里确实是垃圾存放处，跟着他们进入酒吧，调取了酒吧监控，证实当晚钱忠确实来到酒吧喝酒，查问之下，酒吧经理告诉他们，那天晚上有一名女员工身体不适，提前回家，其他工作人员并无不妥，酒吧里的客人就不清楚了。

　　俞飞问酒吧经理，“那名女员工大概什么时间请假回家的？”

　　酒吧经理想了想，“大概凌晨一点左右吧。”

　　俞飞与刘孔对视了一眼，刘孔立马反应过来，“钱忠离开小巷的时间是1点37分。”

　　这似乎有些过于凑巧，俞飞问酒吧经理，“那名女员工今天来上班了吗？”

　　酒吧经理答道，“来了。”

　　俞飞说，“我想见一见她。”

　　酒吧经理正要去叫人，俞飞忙阻止他，“不要惊动她，直接带我们过去，她叫什么名字？”

　　“小雏菊，本名何丽”，酒吧经理答道。

　　“这名字好土，几年前就不流行了吧”，刘孔忍不住吐槽，被俞飞瞪了一眼。

　　酒吧经理带着俞飞走向酒吧大厅，大厅中一片昏暗，五彩的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舞池内人头攒动，卡座内也全是人，酒吧经理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卡座旁，正在灌酒的女生，“那就是小雏菊了。”

　　只见那女孩大约二十出头，面容清秀，黑发及肩，身材姣好，化了淡妆，与她的别名倒是相称，身穿红色酒吧女员工制服，上围被制服衣服绷的紧紧的，显得十分突出，短裙下露出一双细白的大长腿。只见她一杯洋酒灌下去，便往身旁男子身上靠过去，目光却是狡黠中带着三分狠劲儿，她忙着讨好客人，加上酒吧里音乐太吵，俞飞和刘孔走到近前，本不易察觉，却见小雏菊一个抬头，对视上俞飞的眼睛，迅疾起身朝外逃去。

　　“快追”，俞飞和刘孔也赶忙朝她追去。

　　小雏菊混入了舞池之中，俞飞和刘孔扒开人群，艰难向前，等到他们冲出了舞池，追出酒吧门外，又追了半条街，却是早不见了小雏菊的踪影。

　　刘孔一阵懊丧，俞飞却警觉起来，“不对，她没出酒吧，快回去。”

　　俞飞和刘孔赶忙转身回去，就在酒吧门口和一个穿着牛仔短裤，化着烟熏妆，红色爆炸头的姑娘相遇了，俞飞不由分说的便上前拷住了那姑娘，那姑娘愤愤抬头，瞪了俞飞一眼。

　　刘孔上前一瞧，惊奇的发现，她正是小雏菊，“头儿，太神奇了，她抹成这个鬼样子，你是怎么认出她的？”

　　俞飞坏笑道，“虽然我不是法医，但是对人的面部结构和身体结构比例倒是有点研究，她这双腿，这个身材比例我看一眼就记住了，年轻人还是要多学习。”

　　小雏菊啐了一口，“呸，流氓，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俞飞严肃说道，“对不起，何丽是吧，现在有个杀人案需要你协助调查，走吧。”

　　审问室内，何丽对犯案过程供认不讳，讲述的整个犯案过程也与俞飞的推测如出一辙，她哭的声嘶力竭，“我不认识那人的，是那人趁我身体不舒服，在后巷迷晕我，等我再醒来就已经到了那个仓库，他想对我施暴，我在酒吧工作，平时为了防身，身上都会带着水果刀，我吓坏了，对他一阵乱砍，接着我就跑了，我是自卫，我是自卫，我是自卫！”

　　俞飞再问，她也不肯再说什么，嘴里一直念叨着她是自卫，俞飞还是有所怀疑，一切似乎太过简单，案件破的太过顺利了。俞飞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眼前这个何丽在酒吧和警局的表现判若两人，口供也像背好的，实在令人起疑。

　　此时，何丽的检测报告送来了，证实案发现场的女性DNA以及凶器上的指纹都属于何丽。

　　俞飞不动声色，转头对记录员说，“都记好了吗？”

　　记录员点头，俞飞便说，“那就这样吧，何小姐，你可以走了，但请你暂时不要离开本市，有需要还会请你回来配合调查。”

　　何丽听到，面上浮现出不易察觉的欣喜，瞬间又收敛了情绪。

　　一同参与审问的刘孔惊讶的看向俞飞，“头儿，就这么就完事儿了？”

　　俞飞回道，“案件很合理啊，物证全齐，凶犯也承认了，我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移交司法机构，至于她是自卫还是防卫过当，就要由法院去判了。”

　　刘孔急道，“那也得关着她，等着移交法院啊。”

　　俞飞气道，“哎，小伙子，你有没有同情心啊，人家姑娘也是受害人，我相信她不会跑了的，是不是，何丽？”

　　何丽忙吸了吸鼻子，应承道，“我全都配合。”

　　何丽离开警局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她疲惫的拦了一辆车回家，没有注意到俞飞尾随其后。

　　俞飞抄下了何丽的家庭住址，便一直在她家楼栋外蹲守到傍晚，何丽一直待在家里，没有任何要逃走的意思，也没有任何别的情况发生，俞飞只得给刘孔打了个电话，“孔啊，你休息够了吗，来换我的班，盯着何丽，不管她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报备，地址我发你了。”

　　刘孔激动的喊道，“我就说头儿你不会这么草率的，原来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啊，我这就来。”

　　何丽已经洗好了澡，换了一身休闲舒适的干净衣服，警觉的环顾整个屋子，又凑到屋门口用猫眼瞧了外面，然后假装关窗，对窗户周围也是查看了一番，楼下的俞飞慌忙躲避起来，之后何丽才拨通了电话，“方便说话吗？”

　　俞飞家中，肖像拿着手机，没有吭声，打开门，从俞飞家出去，一边走，一边回道，“事情办好了？”

　　何丽答道，“都办好了。”

　　肖像走到小区角落的一棵树下，问道，“俞飞都相信了，他没有怀疑？”

　　何丽说，“好像没有，不，我确定没有，他说他那边结案，接下来将我移交司法机构。”

　　“好，我知道了，给我打电话的这张太空卡你立刻销毁，最好是吞下肚，不要留一点痕迹，别让人发现你跟我有牵连，接下去你只要自然的配合警方，你知道我的手段，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肖像一改对着俞飞时的温柔和煦，变得阴鸷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