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兄渣弟》秋生俗人

8、8、令人抓墙的成绩单 喽喽在雪地

　　喽喽在雪地上撒欢的跑，夏荣涛在后面追着，夏荣顺双手插兜，脑子里还在想着下午开车的事，夏明国点了支烟，杨晓霞搓着手“顺子，这人是哪的？”
　　“潭村的”夏荣顺道，潭村不属于临河镇，属于隔壁的怀远，那个镇子要比这个镇子富裕的多，村子里有好几个养殖大棚，还有个养牛场，听说里面养的是奶牛！
　　这事夏明国倒是听说点，那村子的地大都被外来人买了去，潭村的人差不多都因着那个都发了财，搞的十里八村的人都羡慕的不行，三四年前的事了，现在想来，也令人好生羡慕。
　　“爸，这是什么菇子，杂都没见过？”夏荣顺提着篮子进了屋，夏明国也将那盆活蹦烂跳的鱼搬了进去，夏荣涛也将放在厨房里的两只兔子搬到堂屋里，从里屋拽了几皮白菜往里喂
　　“那兄弟刚才说着叫红菇子，这个长的是金针菇？爸也没见过”夏明国拿出一大把，夏荣顺眼尖“还有蘑菇”父子俩将竹筐里的菇子一字排开，愣是有五种之多，除了最常见的平菇，和一种山菌外，还有一种像白萝卜根似得又粗又大，还有一种红色的不知名菇子，夏明国叹了口气，菇子价格高，这一篮子，得值不少钱吧
　　“他爸，这鱼咋整？”杨晓霞拍了下夏荣涛的脑袋，见儿子头上戴的帽子，明显干净了的头发，笑问道
　　“留一条，明个洗干净切一半给他太太家送去，拿几个野菇子一起”夏明国吸了口烟“我明天赶回城，把这弄城里卖了”
　　“我也去”夏荣涛一听，立马应和
　　“作业写完了？明个跟你哥去报名，后天就开学了还想杂野？”夏明国瞪了眼夏荣涛，夏荣涛立马焉嗒了
　　“他爸，快来，我杂看着兔子像是有崽了？”杨晓霞盯着不怯生两只大胖兔子，夏明国转了几圈最后道“是有崽了，怕是要不了几天就该生了”
　　“哎哟”杨晓霞一咋呼，夏荣涛顿时因那两人的细心，由衷的感到温暖，虽不知道他们出于何种目的，终归是自家赚了
　　“哎！”夏明国一叹，看着一俩儿子道“等小兔子能吃草了，把大兔子送回去，到时候再看了”
　　“涛子在家没？”幼稚的童音从门外传来
　　“来了，来了”夏荣涛应着往外跑，是几个同班的同学，喊话的那个是她发小吴萍，这姑娘够胆大，在刚实行会网友的年代果断的网恋了，而后高中一毕业丫的就远嫁了，而后很多年里，她们几乎就没见过面，夏荣涛也只是后来从旁人嘴里得知，过的很好，定居在花都，事业爱情双丰收
　　“哈哈，涛子，你这哪捡的帽子”刘建拽着一边的猫耳朵哈哈大笑，这帽子本来就是女式的，套在夏荣涛头上也明显大上一号，被误会在所难免，刘建的短碎三七分，还打了摩斯，亮澄澄，穿着贴身的皮棉袄，里面穿的毛衣也是那种软线织的好毛衣，黑皮鞋穿的有模有样
　　“夏荣涛，你报名了没，今天在学校没见到你丫”说话的是程文，这姑娘家里有钱，老爸一直在外地搞建筑，零几年的时候连一家的户口都迁到省城去了，一年难得回一趟老家，这姑娘颇为现实，本来俩人打小一道长大的，从学前班开水就同班一直到小学毕业，关系还不错，夏荣涛记得，那一年程文结婚，他们事先都不知道，那年过年，也不知道是谁组织的同学聚会，夏荣涛本来就跟一班子人没几个熟悉的，程海跟他一说，他也就去了，去了才知道，那聚会算是给程文补的婚宴，男男女女总共去了十几个人，一人两百，胡吃海喝一大天，要真怎么着也就罢了，事后程海问夏荣涛给了程文多少？那时候夏荣涛还没回过神，事后才惊觉，人家是问他给了多少份子钱！夏荣涛郁闷呐，没两天程文就把他的Q、Q删了！夏荣涛彻底无语了，两人打那以后也就没了联系
　　“没呢？明天去”夏荣涛幼年笨的一塌糊涂，考试几乎很少及格，人又邋遢，愿意跟他玩的人也很少，这几个今个应当是来找吴萍玩的，知道他俩同村，顺道来看看
　　“涛子，快让你同学到屋里玩啊，外头冷”杨晓霞出门迎着一般小孩往屋里进“姨，新年好”程文从小就是个能说会道的主
　　“快到屋里来烤烤火”几个孩子进了门，夏荣涛里里外外的搬凳子，这一下子来了五个同学加上夏荣涛自家人就有九个人了，屋里一下子就满了，椅子还不够坐的，夏荣顺搬出条板凳放在一边，杨晓霞又去抓糖又拿瓜子的，几个孩子挑挑拣拣，除了李菲个二百五的不论好歹的吃着，其他几人竟一个也没吃，夏荣涛也不道破，以前他还能傻乎乎的觉得人家是不好意思，现在的他倒是看出来了，人家那是嫌这糖果太次了
　　“听蔡老师说今年就有六年级了，考不上初中的都要留着上六年级”程海一直跟夏荣涛不怎么对盘，程海是尖子生，班里的大班长，镇上小学各个年级段的班里每回考试都非要争个一二三来，作为班里甩不掉的尾巴，也是真没几个人待见过夏荣涛，对于镇上中心小学开六年级的事，夏荣涛也还记得，他当年可是赶着点的考了初中的两门功课加在一起刚好一百二十一，那年秋，没考上初中的还真有几个上了六年级，倒是有不少是花了钱进的初中
　　“那我们学校没教室了啊”李菲吐着瓜子皮
　　“在棉织厂里上”程海说着白了眼夏荣涛“你的通知书上签字了没？老师说了，不让家长签字，就不给你报名！”夏荣涛心里吐槽，我去，不带这样玩的，您这不是来玩的，纯是来找茬的吧，这俩堂兄妹，还真是像啊
　　“能不签么，我爸还指望我能混到初中毕业呢”夏荣涛打着马虎
　　“吴萍，到我家看电视去吧，我大哥今年刚买的彩色电视”程文对着一边低头烤火的吴萍叫道，吴萍是班里的课代表，人长的漂亮，学习好，有不少人喜欢跟她玩，倒是程文走哪都喜欢拽着吴萍，不见得是真把人当了朋友，倒是更像个值得炫耀的小跟班
　　“赶明再去，天黑了路不上走”吴萍搓了搓手对着李菲说“李菲你不去找你弟弟了？”
　　“去，去啊！”李菲抓了把瓜子“涛子，我先走了，明得空再来你家玩，哎呀，你家可真不好找”程海瞪了眼夏荣涛，三五个小孩呼啦啦的来，呼啦啦的走
　　“玩会啊，姨给你们做米酒糍粑吃”杨晓霞从厨房里探出头喊着人
　　“姨，别忙活了，我们回了”吴萍回着
　　“涛子，留你同学过个晚上，喝点汤啊”杨晓霞对夏荣涛使者眼色“妈，你别忙活了，人家回去还有事呢”夏荣涛将一群孩子送到路边，杨晓霞拿着勺子站在坡上看了会才回去
　　夏荣涛送走几个同学，踩在结了冰碴子的雪地上嘎嘣嘎嘣响，他十二岁之前的记忆几乎都是无休止的争吵，哥哥比他长三岁，虽然冷淡，但待他极好，确不会像别家兄弟姐妹那么亲昵，在他记忆中，夏荣顺从未跟他吵过架，更别说抢他东西，打他了，家里难得有点好吃的，杨晓霞大都是一分为二，夏荣涛痛痛快快的一股劲吃完，夏荣顺则是今个吃一点明个吃一点然后在分一点给他！夏荣顺除了学习好外，长得帅外，别的还真没个出彩的地方，夏荣涛记得他哥是这镇上第一个名牌大学生，后来落户上海，在一家很有名的企业担任设计总监，长大后的夏荣顺能干圆滑，不到三十岁便已经离过两次婚了！夏家两老算是为了这俩儿子操碎了心，上一世，夏荣涛二十七岁还没个对象！
　　初中三年，夏荣涛足足画了三年大仙儿，忘了说，夏荣涛打小喜欢写写画画，初中时更是看遍各种劣质口袋书，七门成绩加在一起不过两百分，初三毕业上了个三加二学了个不是太讨厌的专业，勉强糊弄个毕业证，就那样过了一辈子，还真没什么大起大落，唯一惦记的也就是初中的时候暗恋过一个人，且误了那一世，不过那人现在还没出现，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果，那么彻底避开就是了。
　　夏荣涛上辈子攒了五六年的钱还真是为了治病的，那病也是越早治疗越好，小时候家里穷没那个闲钱，爹妈虽然急，也怕伤了他自尊心，而自己长大了又羞于开口，也就耽误了，到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去医治的时候，丫的，又魂回十几年前了！
　　一定要治好，然后找个如花生个娃。
　　夏荣涛扯了片竹叶吹着哨子，颠颠回家了，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杨晓霞煮了米酒糍粑，本来说是给一群孩子暖胃的，结果人都走了，这会已经四点多，天已经擦黑了，就又加了点水，多切了两块糍粑权当晚饭了，一家人吃了饭，洗过热水脚还不到六点，因着明天夏明国要进城卖东西，城里除了年三十到初三街上没人外，初四人们就开始摆摊了，杨晓霞收拾家里的零钱，一毛两毛五毛一块足足十几块，用个布袋装好和杆称挂一起，又找了些塑料袋放进去，暖水袋已经捂上了，夏荣涛从书包里拿出那张白色的通知书，直想抓墙，语文八十三，数学九分，九分！老师连评语都省了，分数栏后面签着夏明国三个字！夏荣涛看了眼花了两天时间不计对错做完的寒假作业，嘴角扯出一抹笑来。
　　上一世，他的寒假作业并未做完，一个班里没做完的有十几个，班主任独独不要他，非让他请家长，不让他进教室，大冷天的也不敢回家趴在学校院子里的花台上写作业，后来看大门的要锁大门说他趴在那不好看，将人撵到大门外，他才害怕的哭的一塌糊涂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背着书包走了四五里路回家了，下午杨晓霞早早的带着他去学校找老师，左求右求的老师就是不肯收，最后找到校长那，校长发话了作业补完了就能进教室，那天杨晓霞一直陪着夏荣涛在学校大门口，直到夏荣涛抄完一整本的数学寒假作业，才求着看门的给放进去，找到班主任看了作业，给让进教室，那一学期，夏荣涛一直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直到小学毕业。
　　现在想来，人的潜力真是无穷大，夏荣涛清楚的记得那天，气急的杨晓霞在边上隔一会就要骂上几句，而夏荣涛也愣是只花了一个多小时就抄完一整本的寒假作业，用完两个大本子，正反两面！虽然老师只是看了眼就还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