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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清寒还是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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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夜凌宇准时走进餐厅,在餐桌旁坐定,左手打开桌上熨平的报纸,右手端起茶杯。嗯,雷格伯爵茶加一篇柠檬,清冽的味道自舌尖蔓延开来,人也清醒许多……
猛然间僵住,转身,看到清寒正从后厨端着两盘早餐朝自己走过来。清寒见他回头,微笑着道一声早安。然后把盘子在桌上摆好,拉出椅子,坐下。整个过程再自然不过,可这越是自然,夜凌宇越觉得诡异。
又喝了一口茶,道:“你到底是谁?”
清寒正要去拿茶杯的手一顿,刚刚协和自然的气氛消失殆尽。用和刚刚道早安时无异的语气回答,试图挽回刚才的平和气氛:“清寒,这儿的管家。”
明明想好了要安心做一个管家,让他慢慢想起或者接受自己。但听到那么戒备的语气时还是会心痛。
夜凌宇没有抬头,又喝了一口茶,还是不变的语气:“最后一次,说实话,你到底是谁,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目的么?清寒努力的想了一下,但是想不出,在她来看两个人就应该在一起,没有原因,更没有目的。于是便如实答道:“没有目的。”
夜凌宇见她沉思许久,以为她终于要对自己吐露实情,没想到最后只得到一句没有目的。
“呵呵。”怒极反笑:“好!管家是吧,那你倒是解释解释,可有管家和主人同台吃饭的道理。”
清寒忽然感到后悔,虽说以前和夜凌宇开玩笑说要给他当管家的时候去上过两次课,可内容早就忘得差不多,昨晚应该拿出来复习一下的。这样想来自己的确做得不对,想起昨天白珞语告诉自己要主动请罚,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僵了半天想到一句:“对不起。”
“啪!”又一个杯子碎在地上,夜凌宇冷笑:“认错也该有个认错的样子。”
清寒又努力想了半天,最后终于在夜凌宇爆发之前开了口,诚实的回答道:“我不会。”
然后夜凌宇成功的爆发了,一耳光扇过去,怒喝:“跪下。”
清寒还是第一次被扇耳光,侧过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白珞语担心了一个晚上,一大早就在主餐厅附近转悠。听到摔杯子的声音立刻冲进去,结果就看到清寒被打和夜凌宇的一声怒喝。不禁汗颜,难道昨天自己不敢想象的画面就要发生了吗……一咬牙,豁出去了。
两步上前,跪在夜凌宇面前:“夜凌宇大人,请息怒。清……清寒她没服侍过别人,有冒犯之处还请您多担待。如果要罚我请求代为受过。”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一句话就戳穿了清寒的谎话。
夜凌宇看到她这般,怒气更甚:“呵,一个‘没服侍过人’的管家好大的面子,能让堂堂夜第二席替你求情,代为受过。”
清寒缓缓转过脸,一个清晰的掌印。直直的望向夜凌宇:“我的错自己承担,与她无关,让她下去。”
夜凌宇也看着清寒,一副交易的架势,吐出两个字:“翻倍。”
“好。”清寒答得不假思索。
白珞语在次汗颜,月凌羽大人您倒是先问明白罚什么再点头啊,还有,您到底明不明白什么叫翻倍啊……
还想在说什么,但还没张口就看到两个人一同杀气腾腾的看向自己,只好作罢,飞速离开。
夜凌宇玩味的看着清寒,早就知道那‘管家’的说辞是谎话,不过现在也不打算追究。没服侍过人……么?所以才不知道这些规矩。再看她一会儿咬紧嘴唇,一会儿握紧拳头的样子,恐怕是因为第一次跪人,拉不下面子。自己以前身边的人都和白珞语一样,该受的训练都受过,要他们跪下连眼都不会眨。像这样的……倒是有趣。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第一次受罚的话,跪瓷片儿是不是太过分了,反正来日方长。忽然想起什么,打断了清寒的自我斗争,问道:“你刚刚说在我身边没有目的?”
“嗯。”清寒如实答道。
“为什么不离开。”
清寒感到一阵恍惚昨天白珞语要赶自己走,今天就来真的了么?
“我……不想,也不会离开。”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发生什么也不会离开。”
听到她的回答,夜凌宇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刚刚的愤怒一扫而空。说出口的惩罚也比原来的轻了不知多少倍:“跪那边去,一个小时,翻倍两个小时。”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清寒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逃过一劫,如果今天夜凌宇真要她在他面前跪下,清寒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原来不管自己想清楚多少遍,做起来还是那么困难。
现在还属于假期,所以离栗放假在家;白珞语是会计,除了要交年终报表的几天特别忙些,其他时间完全在家办公;白珞幽是律师,直接把事务所开在了家里。清寒稍一思量,走向了白珞幽的房间,果不其然,三个人都在。
见到她进来全部噤声。
清寒淡淡扫过三个人,然后点了名:“珞语。”
白珞语立刻有一种背叛了死刑的感觉。从椅子上弹起来,跟着清寒走了出来。
清寒往墙上一靠,静静的看着白珞语,直把她看得冷汗淋淋。清寒这才慢悠悠的开口:“你看见什么了?”
白珞语看她大有杀人灭口的架势,不假思索道:“什么也没看见。”
清寒嗯了一声,听不出来她是满意还是不满意:“那你和她们说了什么?”
“只说了夜凌宇大人今天心情不好让她们小心行事,其余的一概没说。”
“其余的?还有什么其余的?”清寒挑眉。
“其余的……就是我早上六点起床吃了一个煎蛋。”
“为什么起那么早?”
“失眠?”
“嗯?因为什么?有什么让你感到担心吗?”
“不……因为昨天晚上食欲旺盛吃了四个馒头!”
清寒总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白珞语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顿时明白了为什么白珞幽能当上律师。
四下打量一圈,发现没有人,白珞语蹲在清寒面前,伸手要掀她的裙子。还没等她碰到裙摆,清寒就向后退了一步:“珞语。”只是用平常的语气叫了她的名字,白珞语却觉得有一把无形的剑架在自己脖子上,让她动弹不得。
“你在做什么?”
“我只是想给您处理伤口”白珞语急忙解释:“瓷片都取出来了吗?留在里面就不好办了。”
“什么瓷片?”清寒一头雾水。
“茶杯……您……他没……那……”半天,白珞语才组出了一个完整的句子:“那他怎么罚得您?”藤条、鞭子、刑杖?
“罚跪啊。”清寒不理解她为何如此激动。
“所以我说那些茶杯碎片啊……”这次轮到白珞语一头雾水。
清寒终于明白了她要表达的意思:“没跪那个,就跪旁边地毯上了。”
白珞语一脸的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地毯?!那可是盛怒之下的夜凌宇,摔了杯子不让你跪那都委屈那些个瓷片儿了。
又问:“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清寒答:“跪完了啊,两个小时。”
白珞语再次惊叹:“不是翻倍吗?”
“是啊,一番二。”
白珞语直接捏了一下自己大腿……不是做梦啊。
白珞语想起自己曾经跟夜凌宇用“翻倍”交换“延时”的那次。结果原本应该在周三的十个藤条,延时到周六愣是打到自己昏过去。事后小心翼翼的问起时,夜凌宇理所当然的解释道:“是翻倍啊,可我又没说是翻一倍还是四倍、七倍……”
自那之后,白珞语再不敢提‘翻倍’这两个字。
从回忆里出来,沉吟半晌,问道:“夜凌宇大人会不会已经认出您了?”
清寒一愣:“不会。”她可以肯定夜凌宇几次对她动了杀气,若是以前,这是绝不会发生的。夜凌宇甚至很少生她的气,就算偶尔做错事真的气极了他,也总在两人相处一会儿之后平静下去。
“为什么这么问?”清寒看到白珞语刚刚的惊讶表情,明白过来:“罚轻了?”
白珞语点头。不是轻了,是太轻了。她可以肯定,若今天是自己代罚,至少也得跪完瓷片之后去领鞭子。跪地毯……这能算罚么?休息养神还差不多。思过都没有跪地毯的,在实木地板上晾个一天半天的是常事。
清寒也的确感觉到凌宇的怒气在白珞语离开之后减轻了不少。是在潜意识中还对自己留有印象,还是只是习惯使然。又对自己摇摇头,这种没有根据的希望还是不要产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