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之江湖》立木青子

7、早课 晚上，

　　晚上，师父和师哥才回来，确切的说，我是不知道他们回来的具体时间的，因为我是被师哥叫醒的。我忘了我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甄茜儿离开后我一个人就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起来，然后就睡着了，梦到了我们三个人去放风筝，结果那只“狼形”的风筝变成了狼，一直追我……
　　师哥递给我一个馒头，我接过馒头一边吃一边问：“师哥，你和师父这么迟回来，干什么去了？”
　　师哥说：“师父不让说。”
　　我点点头，既然师父不让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我问：“小师弟呢？”
　　师哥说：“小师弟睡了。”
　　第二天，我起来后，师哥还在睡觉，我来到前堂，见有个小男孩正在生火，他看到我出来后，问道：“小师哥，你起来了。”
　　我一愣，问他：“你是谁？”
　　小男孩惊讶道：“我是梵缘啊！”
　　我揉揉眼睛仔细一看，确实是甄茜儿，我说：“小师弟，你女扮男装我都认不出来了。”
　　甄茜儿突然正色道：“小师哥，从今天起我就是男子了，不许再说我女扮男装了。”
　　过了一会儿，师哥和师父也过来了，他们倒没有太大的反应。师父说：“每人喝一杯热水，然后我们开始上早课。”
　　早课在北房上，甄茜儿抱怨道：“师父，这里太冷了，为什么不安个炉子？”
　　师父说：“这是为了让你们能集中精神。”
　　甄茜儿问：“早课上什么啊？”
　　我说：“读书，写字，扎马步，跑步，打坐。”
　　甄茜儿问：“读什么书？”
　　师父说：“书架上有上百本书，读什么书都可以，不认识的字就问我。”
　　甄茜儿说：“我认识字，我还读过《三字经》，我小时候顽皮，偷学的。”
　　我说：“你现在就是小时候。”
　　甄茜儿说：“我已经长大了。”
　　师父说：“好了，你们去读书吧？读完一页写一页，从现在开始，不许说话，有不认识的字来我房间问我。”师父说完就走了。
　　师父走后，我拿了《论语》开始看了起来。甄茜儿问师哥：“大师哥，你读什么书？”大师哥没说话。
　　甄茜儿又问我：“小师哥，你读什么书？”我作了个安静的手势。甄茜儿白了我一眼就自己读书去了。
　　最后我问了师父很多个生字，师哥没有问，甄茜儿问了一个。
　　读完书以后，师父说：“接下来，你们去扎马步，梵缘，你照着你师哥的样子做。”师父说完又走了。
　　我和师哥都开始扎马步，甄茜儿也学着我们的样子开始扎马步。过了一会儿，甄茜儿就站起来跺脚，一边问我们：“大师哥，小师哥，你们不累吗？”我和师哥都没说话。甄茜儿也不再问我们，又开始扎马步。又过了一会儿，师哥也站起来休息一下，我有点纳闷，师哥以前从不休息的。最后扎完马步，我一直没有休息。甄茜儿休息了很多次，大师哥休息了两次，但他脸上流了很多汗。
　　扎完马步后，我们又开始跑步，我们从山上跑到山下，然后再跑上来。我最喜欢的就是跑步，因为跑步是我唯一胜过师哥的一项。虽然最初开始跑步的时候，我还跑不过师哥，但一个月以后，我就能甩师哥老远。我很快就折返跑回来了，大师哥和甄茜儿还没有回来。不知为什么，今天感觉师哥跑步特别慢。师父问我：“累不累？”
　　我说：“不累。”
　　师父摇摇头说：“你回去打坐吧。”
　　我回到北房，就开始打坐，过了好长时间，甄茜儿和师哥也来了，然后开始打坐，今天我打坐时间特别长，差点儿没睡着。
　　打完坐以后，师父单独叫我去他房间。师父问我：“你觉得馒头好吃还是肉好吃？”
　　我想了想说：“馒头好吃，因为我没吃过肉。”
　　师父说：“不用管吃没吃过，你只需把你心里的答案说出来。”
　　我说：“肉好吃。”
　　师父若有所思，又问道：“你跑步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我没懂师父的问题，就问：“什么什么感觉？”
　　师父说：“你只需要把你心里想的答案说出来。”
　　我说：“我比师哥跑得快……额，我很开心。”
　　师父问：“还有什么？”
　　我有很多感觉说不出来，就说：“没了。”
　　师父说：“你出去吧，一会儿我们去化缘，今天城南好像有人施粥。”
　　我点点头，正要走，师父叫住我说：“我们刚才说的话不要告诉别人。”
　　我出去后，师哥问我：“师父叫你去做什么？”
　　我说：“师父不让说。”
　　我看到甄茜儿坐在一旁，皱着眉头不说话，就问：“小师弟，你怎么了。”
　　甄茜儿只是看着我，不说话。师哥说：“小师弟跑步的时候吐了，现在不舒服，对了，师父怎么还不出来，今天难道不去化缘了吗？”
　　我想起师父说的话，说：“我不能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师哥，今天你怎么跑得那么慢？”
　　师哥说：“我……，我有自己的跑步节奏。”
　　这时候，我听到甄茜儿好像叫我，声音有点儿低。
　　我问：“你说什么？”
　　师哥说：“我有自己的跑步节奏。”
　　我说：“我问的是小师弟。”
　　这时候，甄茜儿提高了声音，说道：“小师哥，你扶我……”话没说完又吐了。
　　我赶快跑过去，师哥慢悠悠的也过来了。我问：“你没事吧，你好像生病了。”
　　甄茜儿吐完以后说：“你给我倒杯水。”
　　我赶忙给甄茜儿倒了一碗热水，说：“趁热喝。”
　　甄茜儿白了我一眼说：“换碗温水，我漱漱口。”
　　我只好又去换了一碗温水，师哥在旁边一直笑。甄茜儿漱完口后，对师哥说：“大师哥，我可是跑过你了。”
　　师哥说：“师父说了，每个人有自己的节奏，无所谓快慢。你看，小师弟，你为了赢我，把自己都给跑吐了。”
　　甄茜儿说：“我才不是跑吐的呢？”
　　我问：“那你怎么会吐，是不是生病了？”
　　甄茜儿又白了我一眼，对我说：“对啊，我生病了。”又对师哥说：“我是因为今天第一次跑，你要是跑得像小师哥那么快，你也会吐。”
　　师哥说：“我长这么大，我还没吐过呢？”
　　甄茜儿问我：“是吗？”
　　我说：“是，师哥不止没吐过，好像还没有生过病。”
　　甄茜儿一脸怀疑的问道：“真的假的？”
　　我说：“出家人不打诳语。”
　　师哥也说：“出家人不打诳语。”
　　过了一会儿，师父出来了，居然戴了甄茜儿买的那顶帽子。我们一齐夸师父带帽子好看，师父说：“其实是帽子好看。”
　　甄茜儿问：“师父，戴上帽子不冻了吧？”
　　师父说：“只要心中有佛，就不会冻。”
　　我说：“我觉得今天比前几天还冻。”
　　甄茜儿说：“最冻肯定是下雪那天。”
　　师哥说：“我觉得这几天都一样冻。”
　　师父说：“你们现在还做不到心中有佛，所以才会感觉冻。”
　　我问师父：“师父，你现在感觉冻吗？”
　　师父说：“我们还是赶快出发吧！今天城南有善人施粥，不要错过了，对了，梵净，你今天就不要去了。水瓮快没水了，你担水把水瓮倒满了，能做到吗？”
　　师哥认真的点了点头，说：“放心吧，师父，我能做到。”
　　我说：“小师弟今天好像不舒服，要不然也不要去了。”
　　甄茜儿说：“师父，我没事，那会儿跑步跑的太急，有点儿不舒服，现在好了。”
　　师父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无所谓快慢，你下次跑慢点儿就好了。”
　　我和甄茜儿一起点点头。
　　快走下山的时候，突然刮起了一阵风，吹的我脖子都凉嗖嗖的，还把师父的帽子吹跑了，甄茜儿去捡帽子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师父：“师父，你现在感觉冻吗？”
　　师父想了想说：“比更冻的时候不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