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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茜儿 我们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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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去以后,师父正在扫院里的积雪,师哥说:“师父,你病还没好呢?怎么出来扫院呢?”
师父说:“我已经运功把体内寒毒逼出去了,病基本好了,只要再煎一副药喝,应该就无大碍了。”
甄茜儿说:“师父,我给你买了一顶帽子。”
师父接过帽子,摸着胡须,笑呵呵的说:“梵缘啊,真是我的好徒弟,为师很欣慰啊。”
师哥见状忙说:“师父,这是我给你买的馒头。”师父又把师哥夸奖了一番。
我见状忙说:“师父,师哥左手提的是我给你买的药。”
师父说:“你们先把东西都放回去吧!”
甄茜儿说:“师父,你也回去吧,外面冻,院子完了扫也可以。”
师父眼睛眯成一条线,说:“好。”
我们回到屋里以后才发现师父已经把东房中间用帘布分开了,门在帘布北侧的西墙。甄茜儿在帘布的南侧,那儿铺了一张床。我一看那床铺说:“师父,这是师哥的被褥。”
师哥看了看说:“是吗?”
师父说:“对,现在没有多余的被褥了,你和梵空就先盖一张被子。”
我们三人同时露出难色。师父问怎么了。
我说:“师父,我的被子太小,睡不下师哥?”
师父说:“你们把被子横过来就行了。”
甄茜儿说:“这样吧,我用小师哥的被褥,大师哥的被褥比较大,应该可以睡下大师哥和小师哥。”
我说:“我们俩的被褥一样大,都睡不下的。”
师父说:“先就这样吧,完了我再想办法。还有一件事,以后不经过梵缘的允许,你们俩不可以再进帘布这一头。”师父说完就走了,留下一脸困惑的我和师哥。
甄茜儿说:“大师哥,小师哥,师父又去扫雪了,师父病还没好呢?你们俩应该帮忙去。”
师哥说:“小师弟说得对,走,师弟,咱俩去扫雪去,让师父休息一会儿。”
我说:“小师弟,那你呢?”
甄茜儿说:“我把床铺再收拾一下,一会儿出来。”
我和师哥出来以后,师父果然在扫雪,师哥让师父回去休息,师父说不用,我们三个人便一块儿扫雪。结果,我们把积雪扫完以后,甄茜儿也没有出来。
我们回去以后,就闻到了煎药的味道。甄茜儿见我们回来了,就说:“师父,你们这么快就扫完了,稍等一下,药马上就煎好了。”
我问:“你还会煎药啊?”
甄茜儿说:“煎药算什么?我还会做饭呢?”
这下,我,师父,师哥同时惊讶道:“你会做饭?”
甄茜儿疑惑道:“我和我娘学的啊!这有什么奇怪的啊。”
师父说:“梵缘啊,你不知道,我们三个人都不会做饭,所以我们平时都是出去化缘来充饥?”
甄茜儿问:“每天都能化到吗?”
我说:“化不到就买馒头吃。”
甄茜儿又问:“对了,师父,寺院不是都有佛像供人们参拜吗?”
师父说:“佛本无形,又哪来的佛像呢?”
我问:“那佛在哪里?”
师父说:“佛在心中。”
甄茜儿问:“可是我和娘亲去过翠云山的禅灵寺,那寺庙特别大,而且供奉许多佛像,好多人去那里参拜。”
师父说:“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佛,那不过是对佛的理解不同,其实,丘山寺从未有人知道,或是承认,我也非活佛,能普度众生,也不愿普度众生,只是你们三人与我有缘,罢了。那些所谓的大寺,说到底,我也从未承认过,在我看来,多少流于俗气,有些寺院甚至只是打着佛祖的幌子骗取百姓的香油钱。”
我说:“我不懂。”
师父说:“其实就是我们皆信佛,却信不同的佛。”
师哥问:“师父跟谁学的佛?”
师父说:“一珠大师。”
我问:“一珠大师去哪了?”
师父说:“一珠大师早已仙逝,我和他信同样的佛。”
我说:“师父,我和你信同样的佛。”
甄茜儿问:“师父,那你怎么赚钱呢?”
师父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你们不需要过于重视钱财,对于钱财的理解,等你们长大了自行领悟。”
我们一起点点头,虽然不太懂,但我知道师父说的都是对的。过了一会儿,药煎好了,甄茜儿让我和她一块儿去端药,甄茜儿问我:“师父怎么赚钱啊?”
我说:“师父每隔一段时间就出去一趟,回来就能带回几十文钱了。”
甄茜儿问:“师父出去干什么?”
我说:“师父不让问,师父说对于杂尘俗世,不必过分问,不必求极真,有缘自会知道。”
甄茜儿说:“那师父出去一趟多久?”
我说:“半个多月吧。”
师父喝完药后,又让师哥去拿馒头,师哥拿来四个馒头,师父问:“还剩几个馒头,师哥说:“还剩三个。”
师父说:“我刚才喝药饱了,你们三人一人一个,剩下的晚上再吃。”
甄茜儿说:“师父,小师哥吃过馒头了,你吃吧,晚上我们再一人一个刚好。”
师父问我:“梵空,你饿吗?”
我看了一眼甄茜儿,只见她冲我挤眼睛,我摇摇头也不说话,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师哥说:“师弟早上吃了四个馒头。”
师父惊讶的说道:“四个?”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看师父他们三人吃着馒头,越发的饿了,就先回屋去了。
我回到屋里,发现我和师哥的床褥变成了师哥的床褥,我记着师哥的床褥在小师弟的房间,就想过去看一下,突然想到师傅说的话,就没有过去。我实在饿得不行,干脆躺在床上睡觉。
过了一会儿,甄茜儿来了,问我:“你怎么在睡觉?”
我说:“我想睡还不行吗?”
甄茜儿说:“你不饿吗?”
我白了她一眼,连话都不想说了。甄茜儿说:“你生我气了?”
我想起师父说过要“忍当先,吃长斋,灭火性,莫生气”的话,就淡淡的回了一句说:“没有,小师弟,我困了,想睡觉了,你别打扰我了。”说完翻个身就把眼睛闭上了。
突然有什么东西碰到我的嘴唇,我睁开眼,就看到甄茜儿把半个馒头伸在我嘴边,甄茜儿笑嘻嘻的问:“你吃不吃?”
我毫不犹豫的说:“吃。”说完接过馒头就吃起来了,瞬间感觉到世界原来是这么的美好。我情不自禁的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馒头。”
结果我看到甄茜儿脸一下子红了,我问:“你发烧了?”说完就用手摸甄茜儿的额头,然后又摸自己的额头,也没感觉到到底是谁的额头热。甄茜儿一直怔在那里,睁大的眼睛满是惊讶。我又问道:“你发烧了?”
她突然回过神的说:“你才发烧了!赶快吃,大师哥来了,不要让他看到我给你吃的馒头。”
我慌忙大口狂啃起来,我也怕师哥知道,要不然到时候,我就是一顿吃了四个半馒头的和尚了。结果嘴里塞了太多馒头,差点没噎住,却见甄茜儿就在那儿一直笑,一边说:“你慢点吃,我骗你的,师哥和师父下山去了,你的脸怎么这么胖啊……”
我有太多的话想说,但嘴里塞了馒头说不出来,只好一边吃,一边想着要说的话,才发现吃饭有时候也会累,最后吃完了,甄茜儿说:“小师哥,你答应我一件事。”
我心里还在想着我要说的话,抢着说:“我答应你,小师弟,出家人不打诳语,师父和师哥干嘛去了?我的脸一点儿都……”
甄茜儿也抢着说:“你答应了哦,出家人不能打诳语。”
我茫然道:“什么事?”
甄茜儿顿了顿,说:“你不许再送其他女孩礼物。”
我问:“谁?”
甄茜儿说:“除了我所有女孩。”
我想了想送礼物确实不太好,今天送了一件礼物一天都不舒服。就说:“好。”
甄茜儿又说:“你不许把送我簪子的事告诉其他人,这是咱俩之间的秘密。”
我想到今天不顺心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只簪子,毫不犹豫的说:“打死我都不说。”
甄茜儿突然凑近我的脸,我只感觉我的脸被一个温润的东西触碰了一下,又离开了,那一瞬间整个心都颤了一下,甄茜儿又把脸凑近我的嘴唇,我的嘴情不自禁的触碰了她的脸,只轻轻的一下,她就离开了。我看到她的脸都红到脖子根了,就说:“小师弟,你病了?”
甄茜儿说:“我今天还是女儿身呢?你叫我一句‘茜儿’,只许叫一句。”
我说:“茜儿。”
甄茜儿说:“空哥哥。”说完就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