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之江湖》立木青子

5、礼物

　　我们纠结了半天，才算是确认了谁是师哥，谁是师弟。师哥说：“我们去买东西吧。”
　　我问：“买什么？”
　　师哥说：“这样吧，我们有五文钱，师弟和小师弟各拿两文钱，我们各自去买自己想买的东西，买完东西就赶快回来在这儿集合。”师哥看了看我，又补充道：“如果没买到东西也马上回来集合。”
　　我说：“好。”
　　师哥走的方向是北街，我想了想，就走了南街，甄茜儿却跟着我来了。我对她说：“你跟着我干什么，自己买自己的东西。”
　　甄茜儿说：“大师哥刚才只拿了一文钱，你不知道吗？居然那么理直气壮的就把钱接过来了。”
　　我在脑子里算了两遍，才算出来，有些过意不去，嘴里却说：“师哥可能是算错了。”
　　谁知甄茜儿却不依不饶道：“算错了？这都能算错那不是蠢猪。”
　　我感觉她好像是在骂我一样，虽然她并没有骂我。我说：“小师弟，出家人不吐粗鄙之语，再说了，你不是也理直气壮地拿了两文钱吗？”
　　甄茜儿说：“我多拿的一文钱是那药铺老板饶给我的。你忘了吗？”说完还得意的向我扬了扬眉毛。一定是她说得太有理，我竟无言以对。
　　甄茜儿见我不说话，又说：“我不是刚做了你小师弟吗？要不你送我件礼物吧！”
　　我说：“我还得给自己买东西呢？”
　　甄茜儿说：“我是说用剩下的那一文钱，看你就是个小气鬼，算了，我不要了。”
　　我说：“我买，我买还不行吗？你要什么，我给你买。”我突然觉得这个小师弟真是厉害，好处全得了，理也全占了。
　　甄茜儿笑着说：“买什么你随便了，有点神秘感才比较好。”
　　我说：“好吧，那咱们走吧。”
　　甄茜儿说：“我不和你一块儿买东西，我去东街买东西。记得要送我礼物哦。”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我一个人在南街游荡了一会儿，南街还是挺热闹的，有很多的小货摊，我在一个小摊点看到一个面具特别好看，就问老板多少钱？老板说十文钱。我想了想钱不够，就走开了。走到下一个小货摊，卖的是各种的首饰，有玉佩，手镯，簪子等。我想到小师弟是个女孩子，应该喜欢簪子，手镯什么的，就开始挑了起来，里面有一只绿色的簪子特别好看，也比较小巧，是一只蝴蝶的形状，我问老板多少钱？老板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诧异的说道：“两文钱。”
　　我犹豫了一下，弱弱的问了一句：“能不能少点？”
　　老板摇摇头表示不同意。我想了一会儿，心想自己也没什么要买的东西，一咬牙就买了那只绿色的蝴蝶。
　　买完后，我又在南街转了一会儿，看到有一个摊点卖的冰糖葫芦，红通通的果球上闪着亮晶晶的光泽。我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视线盯着那糖葫芦不肯离开，老板笑嘻嘻的问道：“小公子，想不想买一串冰糖葫芦啊，又酸又甜，爽口的很，只要一文。”老板边说边比划出一根手指。
　　我弱弱的问了一句：“能不能便宜一点啊？”
　　那卖糖葫芦的老板立时就变了脸色，一边摆摆手一边不耐烦的说：“哪里来的野孩子，一边儿去。”
　　我吓得慌忙走开了。心里想着要是不买那只簪子就好了，也许可以把这只簪子退回去，这样就可以买糖葫芦了，只是又不敢去退货，这里的人都好凶，还是师父好，从来不对我凶，而且外面好冻，也不如寺庙暖和……就这样胡思乱想的当儿，我就回到了师哥让我们集合的地点。
　　甄茜儿在那儿踢着地上的小石头玩，一看到我来了，就笑嘻嘻的跑了过来，我拿出簪子，她一脸惊讶地看着那只簪子，然后又看着我。
　　我问：“怎么了？不要我就扔了。”说完就作出要扔的动作。
　　甄茜儿一把抢过簪子，急着说道：“我没说不要啊！这只簪子我前几天还在小摊点，哦对，就是南街的小摊点看到过。”
　　我说：“那就不神秘了。”
　　甄茜儿说：“是啊，这簪子我一点都看不上，而且，我明天就女扮男装了，要这簪子有什么用？对了，那你怎么没给自己买东西啊？”
　　我有些失落的说：“不告诉你。”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买了什么东西啊？”
　　甄茜儿一脸笑意然后淡淡地说：“不告诉你。”
　　过了一会儿，师哥才回来，一脸兴奋的样子。我问：“师哥，你怎么这么迟才回来？”
　　师哥说：“北街菜市场杀人了。”
　　“杀人？”甄茜儿有些惊讶的说道。
　　我问：“谁杀人了？”
　　师哥说：“刽子手啊！砍头。”
　　我问：“你不害怕吗？”
　　师哥说：“怕啊，不过好多老百姓都在那儿看，囚车去的时候差点儿过不去，人太多了，大伙儿都拿石头，烂菜，树枝打那个囚犯。”
　　我问：“那个囚犯不疼吗？”
　　师哥说：“肯定疼啊，不过他是坏人，那是他罪有应得。”
　　我问：“他犯了什么罪？”
　　师哥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问旁边一位扔石头的老伯他犯了什么罪，老伯说他也不知道。”
　　我问：“那他怎么还打？”
　　师哥说：“那老伯说了，反正是坏人，不打白不打。”
　　我问：“那你打了吗，师哥？”
　　师哥说：“我当然没打，师父说了不能主动伤人。”
　　甄茜儿问道：“你看杀人了吗？”
　　师哥说：“看了，不过有点怕。”
　　甄茜儿说：“我是不敢看。”
　　我说：“我也不敢看，对了，师哥，你买了什么东西？”我有点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了。
　　师哥说：“我买了两个馒头。”说着从怀里拿出两个馒头，又说道：“师弟，你买了什么东西？”
　　我有些不想说，总觉得自己干了一件蠢事一样。正想搪塞着说我在南街转了一圈，胡乱买了一些东西。甄茜儿突然说道：“小师哥也买的馒头，都吃光了。”
　　师哥和我同时惊讶不已，不过惊讶的内容不同罢了。师哥问我：“你吃了四个馒头？”
　　我不想承认，因为不想说谎；也不想否认，却不知其因。又想到师哥说的杀人的画面，心里有些莫名的哀伤，就说：“师哥，我不想说话。”
　　甄茜儿笑着说：“是啊，你看他都吃撑了，话都不想说了。”
　　师哥说：“师弟应该是被我说的场面给吓到了，对了，小师弟，你买了什么东西啊，你怀里鼓鼓的是什么啊？”
　　甄茜儿神秘兮兮的说：“你们看。”
　　说完从怀里拿出几根小竹条和裹着的彩布，还有一顶僧帽。我和师哥一起说：“风筝？！”不知道算是惊叹还是疑问。
　　甄茜儿一边把那些布展开，一边说：“我买了三只风筝，大师哥，小师哥，我一人一个，我还给师父买了一顶帽子。”
　　那三只风筝，一只是老鹰，一只是蝴蝶，一只是狼。甄茜儿把老鹰给了师哥，把蝴蝶递过来。我笑着说：“小师弟，我想要那只狼。”
　　甄茜儿说：“你不要我就扔了。”我慌忙接过那只狼。
　　师哥问：“小师弟，你哪来那么多钱？”
　　甄茜儿说：“我娘死后，就留给我十五文钱，我前几天花了五文钱，还有一些钱，就买风筝和帽子了，你们喜不喜欢？”
　　师哥问：“多少钱？”
　　甄茜儿说：“风筝一只两文，帽子一只五文。”
　　师哥说：“太贵了，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呢？”
　　甄茜儿说：“反正我们以后就是师兄弟了，就想给你们送点礼物，还有师父，要是没有师父收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说着快要哭出来了。
　　师哥说：“小师弟不要哭，现在我们三个都是一样的人了。”
　　我和甄茜儿同时问：“什么人？”
　　师哥说：“孤儿啊，好啦，我们回去吧！”
　　我们一同往家走，我问甄茜儿：“为什么给师父买一顶帽子啊？”
　　甄茜儿说：“师父光着头，冬天肯定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