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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琬琰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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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皇帝一起床,竹莼宫的宫人便来报琬嫔要生了,皇帝和梓滢简单的梳洗了一番,便去了竹莼宫。到了竹莼宫,原来各宫嫔妃也都在,不过都在偏殿里等着,皇帝拉住梓滢的手走向寝殿,梓滢感觉到皇帝的手在冒冷汗,原来,贵为天子之人也会如此紧张。由于生产中不宜见人,于是皇上只能在隔断前向琬琰说话:“琬嫔,朕在这里,你安心生子。”梓滢也伤心的说:“容姐姐,我和皇上一同在这儿陪你。”琬琰刚开始阵痛,一阵一阵的疼如钻心一般,额头上的汗水如雨水一样流下来,鹊喜一边给她擦汗,一边握住她的右手说:“小主,要是太疼了,就咬奴婢的手,奴婢不怕。”琬琰顾不上这些,只能从嗓子眼儿里喊出声,疼了一刻钟,一名接生姑姑恭恭敬敬的从隔断里出来,说请皇上和小主在外面等候,琬嫔小主就要生了。“皇帝也清楚自己是应该出去了,便轻声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却还在门口处坐着,听到琬嫔一声一声的呻吟,不自觉的抓紧了衣服。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皇上仿佛听见了婴儿的哭声,就看见有姑姑面露喜色来报:“禀皇上,琬嫔小主生了位皇子。恭喜皇上。”皇上一直起起落落的心,终于平稳下来了,他看着梓滢说:“滢儿,朕有儿子了。”梓滢起身恭喜皇上,皇上满脸笑容的说:“传朕懿旨,着晋封琬嫔为贤妃。”梓滢的心里更是乐开了花,行礼说道:“嫔妾替姐姐谢过皇上。”皇帝拉住她的手示意起身坐下,梓滢此时在想:如果自己也有了与皇帝的孩子,皇帝又该如何呢?”皇帝也许是注意到她那一瞬的黯然,便说道:“如若你也有了朕的孩子,朕会更高兴的。”说罢,还摸了摸她的小脸,啊,竟如此冰凉,即刻命人再取热热的火盆来,梓滢提议自己先进去看看姐姐,皇帝应允后,她快步走进去,见到躺在床上十分虚弱的姐姐,她不禁动情了,看着姐姐沉睡的样子,想起了幼时在家的情景,岁月静好,姐姐,此生妹妹必不负你。奶娘抱来了幼儿,这样的小手小脚,真好,粉白粉白的小脸,虽然还在睡觉,但是脸上挂着笑容,如果自己也能……算了,一切随缘吧。也许是起早还未饮食,她有些迷糊,便坐在了一旁,皇上在外面说要见见儿子,梓滢忙起身,却跌倒在地上,昏迷了。不知昏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她的头有些涨,皇上坐在床边,睡着了,屋内没有别人,不忍心摇醒皇上,就继续躺着,她反反复复的想着那新生儿的模样,真可爱。正想着,梁公公走了进来,皇帝就醒了,梁公公毕恭毕敬的说道:“张大人在芸敬殿等候皇上呢,请皇上过去。”皇上起先有些不悦,现下收起了不高兴,看了看梓滢,对她说:“你知道吗?太医告诉朕,你已经怀孕一个月了。滢儿,你知道朕有多开心吗?”梓滢心花怒放,想要起身行礼,被皇帝免了。这边厢的乐,反衬出那边厢的悲。
永安宫,欣嫔和一众嫔妃坐着,嘉常在愤愤不平的说:“娘娘,最近这风头倒让她们姐妹俩占去了,这个生完了那个又怀上了,哼!都是狐媚子!”嘉常在说得生气,荣答应倒也跟着说:“就是啊,咱们哪点比不上她们,一定是皇上被她们迷住了,娘娘,您得想想办法啊,不然咱们今后如何做人哪?”欣嫔挥了挥手,说:“你们就知道嚷嚷,真正想办法的时候,还得是人家荟答应,荟答应你说说有什么办法?”荟答应早就料到欣嫔会问她,便早早的想好了法子,只等欣嫔问,与其余二人想比,荟答应显得从容不迫,她说:“娘娘可知琬嫔,哦不,是贤妃娘娘如何承恩的?”话说到此处,众人皆有些避讳,纷纷拿手帕遮了遮,欣嫔说道:“哼!谁知道?大概是用了什么狐媚子妖术吧。”“娘娘只要拿出证据证明她用了,那咱后宫的规矩是严禁使用这个,就算不能打到她,也能让皇上对她有些忌惮。”“好,只是这样一来,皇上对我们可就有意见了,再冷淡了我们可怎么好。”众人与欣嫔想的一样,都看向她,荟答应说:“皇上的脾性娘娘还不了解吗,哪个性子柔软,皇上就喜欢哪个,咱们姐妹哪个不会让皇上钟意呢,只不过是被她二人夺去了而已。”“好,那就试试。”虽然这个阴谋不会带来过于严重的后果,但是众人都不想亲自动手去做,毕竟这样冒着极大的风险。
快到除夕了,各宫都在忙着准备过年,纯答应现下已经怀胎三个多月了,梓滢也有两个月,二人本来就要好,现下又一起怀孕,更是爱往一块去。而琬琰,本来宫里的制度是孩子要与母亲分开住,但是由于这是皇帝的第一个儿子,琬琰又身份尊贵,皇上和太后便允许她养着儿子,这一来,琬琰忙得很。自从二人怀孕之后,便常常去往太后的慈安宫,太后见二人都怀着龙种,便是高兴地不得了,琬琰也会带着儿子一起去给太后请安,太后本就喜欢琬琰,如今又为皇家生了个皇子,太后更是欢喜。这一日,竹莼宫里,三人聚在一起说话,琬琰看着窗外晴朗朗的天,于是提议去给太后请安,纯儿说:“琬姐姐,今日天是挺好,咱们去太后宫里还能吃到小厨房做的红豆糕呢。那里做的最好吃了。”梓滢心里感叹纯儿心思纯净,便道:“好,我也觉得这天明媚,像是秋日里,地上难得没有冰了,咱们一同去。”三人欢欢喜喜的去了,到了慈安宫,琬琰抱着儿子,整了整衣裳,走进了慈安宫。太后此时正与夏言说闲话,看是这三人来了,便吩咐赐座,又抱了抱皇孙,琬琰看着太后溺爱的神情,心里骤然温暖了起来,忽而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着想着,神色就黯然了,与此同时,梓滢也看在眼里,心想:如果自己也生个儿子,哪怕他不是太子,我也希望他能安然的度过此生,无灾无难。纯答应却只顾着吃东西,看来,她是真的饿了。四人就这样到了中午,太后明显累了,于是夏言笑呵呵的说:“太后,该传午膳了吧。”太后欣然,不一会儿,宫人们就把餐桌摆满了菜肴,夏言站着餐桌旁说:“今日的菜肴是厨房花了心思做的,希望太后和贤妃娘娘还有洵小主、纯小主能够喜欢。”太后倒是无所谓,厨房的菜品在她看来都是差不多的,她坐着说:“好,哀家也吃了30多年了,今天托你们的福,尝尝这新菜。”琬琰恭敬地说:“太后娘娘宫里的吃食是最好的,纯儿之前还说呢,是不是?”她看向纯答应,纯答应笑着说:“嘿嘿,嫔妾是真心觉得太后娘娘宫里的厨房做的饭菜好吃。”太后夹了一块西湖醋鱼,点点头,三人方开始动筷,梓滢细看这餐桌上,大都是进补的菜肴,有西红柿炖牛腩、排骨炖海带、豆腐干烧芹菜、瘦肉炒芥蓝、枣泥山药糕、玉米面发糕、红豆小米粥、地瓜粥,四人吃过饭,又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慈安宫。梓滢回到延泰宫,歇了歇,皇上就来了,虽然皇上早就免了她的行礼,但她每次还是照旧行礼,皇上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说道:“朕从前的心愿就要达成了。”梓滢明知故问道:“皇上有什么心愿呢?”皇上搂着她说:“当然是你怀着朕的孩子,为朕生下孩子,这就是朕的心愿。”
皇帝的爱来得这样美好,我多怕他会突然离开。
梓滢与皇上闲话了一个时辰,皇帝就去了纯答应处,之后因政事离开。后宫中的安泰祥和,促使了前朝的安稳,皇帝也可以暂且安心的执政。三日后,太后宫中,各宫嫔妃悉数到齐,听候太后训话,所谓训话,倒不是严加训斥。太后坐在凤椅上,微微斜着身子说道:“眼下就要过年了,哀家已经问过了皇帝的意思,皇帝是要节俭些,但也不能失了天家风范,你们都有什么想法,说出来让哀家听听。”为首的琬琰和颜悦色的起身行了礼,说道:“嫔妾虽略懂一二,但也不敢在太后和皇上面前卖弄,但凭太后教导。”太后轻轻叹了口气,命她坐下,接着问了梓滢,梓滢恭敬地说道:“娘娘,虽然嫔妾懂得不太多,但是可以和贤妃一起听候差遣。”太后又问了欣嫔,欣嫔早就想好了如何布置,一一说来。太后甚是欣慰,又问了余下的常在、答应,最后选了贤妃、洵嫔和欣嫔,欣嫔的喜悦不言而喻。请过安后,琬琰、梓滢和纯儿回到了延泰宫,纯儿此时已经怀孕四个月了,正是要紧的时刻,梓滢便腾出一处床榻供她躺着,又备下了进补的汤和各色糕点。她和琬琰与纯儿相对而坐,琬琰看着纯儿的肚子,倚着小木桌,竟然睡着了,梓滢悄悄拿了小毯子为她盖上,恍惚间竟又回到了儿时,是啊,那时候玩累了就会睡着,无忧无虑的,多好,只可惜……不会再有了。轻轻叹了一口气,在做女红的纯儿抬头看了看,小声说道:“妹妹幼时在家也与家姐这样,只是家姐长到15岁,就嫁人了,想来,也有3、4年没有过这样的情景了。”二人微微一笑,皆感叹起来。这时,皇上悄声走近,梓滢正想问怎么不通报一声,皇上就示意是他的主意,二人行了礼,坐在一边,皇上用翡翠玉珠的流苏拨了拨琬琰的鼻尖,琬琰方始以为是梓滢她们逗她,还不以为然,后来睁开眼竟是皇上,忙起身要行礼,却被皇帝一把抱住,琬琰有些羞涩的笑了笑,皇帝说:“眼看咱们的孩子就要满周岁了,你看起个什么名字好呢?”琬琰笑着说:“嫔妾为皇上是从。”说罢,又用手帕轻轻捂了捂嘴,“呵呵”地笑起来,皇帝满眼宠爱的对她说:“朕与你的孩子,当然要听听你的意见。”“其实嫔妾悄悄想过的,叫福遇,如何?”皇帝点了点头说:“朕明白你的意思,是一生有福气相随的意思。”“嫔妾只希望他能平安度过此生。”梓滢假装嗔怪在一旁说道:“皇上与姐姐真是一对璧人哪!“琬琰有些害羞的说:“滢儿又在笑话我了。”皇帝却乐着说:“滢儿怕是吃醋了。”说罢,举起手示意她坐过来,四人说笑中,皇帝轻轻抚摸纯答应的小腹,说道:“大皇子即日起就命名福遇,此后朕的儿子就从福。”琬琰感激的谢恩。
祖制上规定子嗣,尤其是皇子的名字必须由皇帝、太后来命名,嫔妃只能由皇后命名。由于现下还没有立皇后,太后也把这个权利交给了皇帝和皇子生母贤妃,所以琬琰才有这个机会亲自为儿子命名。琬琰让乳母将福遇抱进来,皇帝看到儿子便爱不释手,皇帝抱着福遇说:“朕此时方明白那句‘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意味啊。”琬琰摸着福遇的小脸蛋说道:“这俗话说父亲看儿子,越看越爱。”琬琰本来就白皙的脸上泛起了朵朵红晕,更显现出她的美丽。四人又说了会儿话,因天色渐晚,便各自请过安就回宫了。当晚,皇上便去了嘉常在处,听说嘉常在喜不自胜,因为皇上已经两个多月没去她那儿了。其实究其原因,倒不是因为她没有这三人清丽,只是因为她有小性子,皇上不喜欢这样的性格,于是渐渐少去了。侍寝隔天,嘉常在就簪起了花,那花是芍药花,虽然有些凋败,但是被她戴着竟甚是好看。连太后都说真是个美人儿。皇帝看了,也赞许她是花神,接连一周都宿在她那里。纯儿告诉梓滢这件事的时候,梓滢不以为然的说:“凭她也能称为花神,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暗讽了她呢。”纯儿也有些不平的说道:“我今天看她那个轻狂样,倒不像是协领家的女儿,没教养。看她能得意几日?”梓滢虽也心有不满,但看她忿忿不平的样子,生怕这些话让有心人听去了,又要大做文章,于是取了一块新做的豆沙糕安慰道:“算了算了,她也是希望自己的恩宠能长一点、久一点,就算她那个样子,皇上不也是喜欢吗?来,吃一块小厨房新做的豆沙糕,还热乎着呢。”纯儿吃了一块,心也似乎舒畅了许多,人也高兴了起来。
此时的她,已经怀胎五个月,梓滢与她都倚着靠垫坐在榻上,突然纯儿喊:“肚子痛,姐姐!”我眼见她额头上有汗滴,便知她已十分疼痛,便命佩陶速速唤来太医王瑿,不多时,王瑿拎着医药箱来了,行过礼便为纯儿诊脉,梓滢见王瑿脸色不大好,忙问道:“纯答应可要紧?”王瑿说:“禀小主,没有大碍,只是吃了些许孕中忌食的食物,不过幸好用量不多,只需好好调养,定能平安生下皇嗣。”梓滢心中起疑道:“纯儿的饮食一向小心,刚刚只不过是吃了一块椰汁红豆糕而已,怎会?”梓滢感觉到纯儿的身子微微一震,心里骤然变冷,王瑿恭敬地说:“小主,能否让微臣见见这椰汁红豆糕?”梓滢端出那一碟糕品,王瑿细细的看了看,也闻了闻,又品了品,又说:“小主,这椰汁里加了少量的薏米粉,因薏米的口味与寻常粮食没有不同,纯答应才没有觉察出来。”“这薏米从前我们也吃过,可有不妥?”“恕微臣多嘴,这薏米虽然营养丰富,但是性寒,易诱发滑胎,故孕中应忌食。“那你快开些方子,看她疼成什么样子了?”王瑿开了些安胎的方子,交给了纯儿的陪嫁侍女颂荷。纯儿此时已经有些缓过神儿,看着王瑿便问:“太医,我能安心生下孩子吗?”王瑿跪在地上说道:“只要小主依微臣的方子,定能安全生下皇嗣。”纯儿松了口气,接着说:“好,以后我孕中的饮食皆由你来负责,你可愿意?”王瑿拱手道:“小主如此说,实在是折煞微臣了。”纯儿侧了侧身子,又说:“那好,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王瑿行过礼便走了。梓滢心疼地为她擦了擦汗,不想纯儿竟拉住她擦汗的手,缓缓地说:“姐姐,今日之事必有人陷害,咱们还是小心饮食罢。”此时,颂荷已经端了汤药进来,玖荷与梓滢扶了纯儿起身,纯儿慢慢的喝下去,而后端来了王瑿送过来的蜜饯,说是太医院制的,对孕中服药的女子最为适合。吃过蜜饯,梓滢目送颂荷、玖荷离开,说道:“纯儿,今日之事你不必烦心,我让程若文去查查到底是谁如此狠心,竟如此大胆。”纯儿摆了摆手,闭着眼睛说道:“姐姐,必是那帮人做的下贱事,看看这阖宫中,有谁会恨我们到如此地步呢?定是她们。”“欣嫔她们一直郁郁不得宠,起先还先被封为嫔,如今也不过如此,心里有些不快也是有的,倒是那个嘉常在,看上去稚子心肠,没想到一言一行竟透露着阴狠。”“是啊,从前倒是小看她们了,不管今天的事是不是她们做的,往后都要小心了。”正说着话,二人便听见有人通传皇上来了,纯儿有些吃力的站起来,由梓滢扶着,见到皇上,也行了礼,皇帝关怀的扶着纯儿坐下,说道:“朕在芸敬殿听说你出了事,就紧赶慢赶的过来,怎么样,还难受吗?”纯儿点了点头,皇上心疼的说:“苦了你了,你没事就好。”覆又看向梓滢,说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梓滢颌首说道:“多谢皇上关心,嫔妾没事,只是心疼纯儿。”你们二人无事,朕就安心了。
此后至纯儿生产,王瑿都时刻检验着她的饮食。那一日,梓滢本想着皇上会留宿在纯儿处,便早早的离开了,路上,她问佩陶:“你说纯儿会疑心是我做的吗?”佩陶有心惊讶的回道:“小主何出此言哪,小主没做过就是没做过,纯小主也不会疑心的。”可是,梓滢仍旧不安心:“可是没有真凭实据的,我怕就此断了我们姐妹情分。”佩陶说道:“小主,前几日你不还说等你与纯小主的孩子生下来,可以做伴儿吗。”“是啊,我是真心的。”佩陶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小声说道:“如果小主想不让他人疑心,就必须尽快找到真凶,这不仅让小主宽心,也让皇上和纯小主宽心哪。”“你说的倒是,只是从何查起啊?”“小主尽管放心,虽然如今没有证据,但是狐狸尾巴终究会露出来的。”梓滢暗暗下了决心,定要抓出真凶,以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