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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失子 竟然有人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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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几日还在慢悠悠的飘着雪花,这一日却阳光普照。梓滢一早就命人收拾好了房间,打扮得稍些明艳,稍些朴素,这时,佩瑾发话了:“小主,这大过年的,您就打扮的靓丽些,也没人会说什么的。”梓滢此时拿了一枚珍珠花簪,稍侧过身,吩咐佩陶只需梳原包髻即可,放下了珍珠花簪,对佩瑾说道:“佩瑾,我平日里大都素净,如此时浓妆艳抹,叫人家怎么想?再有,我也不爱那样,你懂么?”佩瑾连忙底下身子,说道:“奴婢知道了。”程若文拿出一盒子首饰供梓滢挑选,金银手串、宝珠玉簪,借着日光,慌得梓滢有些睁不开眼,若文一看,便躲开了阳光,梓滢这才看清了盒中物,选中了一支喜鹊登梅簪、点翠莲花珍珠簪子、金累丝镂空云形红珊瑚钗,又选了银红缕金蝶纹云锦琵琶襟月华裙,收拾结束后,乘坐轿撵来到后宫里举行大型宴会的永熙堂,轿撵在临近宫门时停下,佩陶扶了梓滢下轿,走进永熙堂,果然十分气派,立显天家威风。此时,皇上与太后还未到,只有荣答应和荟答应到了,二位答应见梓滢来了,赶忙上前行礼:“嫔妾给娘娘请安,愿娘娘万福金安。”迟迟不肯抬头起身,待到梓滢微微俯下身子扶她二位起身,才肯平身,荣答应的眼睛总是盯着梓滢的肚子,若文有些恼了,说:“荣小主吉祥,您一直看我们娘娘的腹部做什么?”梓滢笑了笑,用手止住了她说道:“荣妹妹如今过得可好?本宫看你气色不错嘛,荟妹妹也是。”荣答应当下福了福身说:“嫔妾受娘娘恩惠,过得很好。嫔妾刚才失仪了,请娘娘不要怪罪。”梓滢只说:“荟答应怎么一直不说话?可是嗓子痛?”荟答应本就是不爱说话之人,在加上唯唯诺诺的性格,连客套的话一时都想不出,此时只能扑通一声跪下,战战兢兢的回道:“请娘娘饶恕嫔妾,嫔妾不是故意不言语,只是嫔妾自幼嘴笨,不会说话,怕说错了话扰了小主的欢心,还请娘娘恕罪。”荟答应此时像一只可怜的小白兔跪在地上,梓滢向佩陶使了个眼色,佩陶微笑着扶着荟答应起身,荟答应还不忘说一句:“嫔妾多谢娘娘宽恕。”梓滢心里也可怜她,看她寒冬腊月穿得如此单薄,连个手炉也没有,于是之后,便命佩瑾给她三个手炉,别让这么好好的一个“美人儿”挨了冻受了冷。
荣答应低头微笑不语,让随侍宫女茹翠拿来了一包东西,荣答应上前亲自打开,梓滢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串红玛瑙珠子,荣答应说:“娘娘,如今过年,嫔妾想不出要给娘娘送什么礼,这是嫔妾父亲在嫔妾入宫时赠与嫔妾的,说是吉祥之物,能保嫔妾安康,如今嫔妾已经有娘娘的福泽庇佑,便想着送这个福气予娘娘,还望娘娘不要嫌弃。”荣答应说得极为诚恳,梓滢却说:“妹妹的好意本宫心领了,只是本宫如今有孕在身,不喜欢身上有太多装饰。”荣答应的脸上有些许不悦,这时有人通传“皇上、太后驾到!”众人皆跪下行礼,皇上看着梓滢行礼有些困难,上前扶起了她,梓滢抬起了头,才看到各宫妃嫔皆在后面站着,于是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只轻轻地说:“嫔妾谢皇上。愿皇上太后身体康健、福泽万年。”皇上扶起她的同时,在她耳边温柔地说了句:“朕也想为你身体康健呢。”梓滢的脸登下就红了,碍着礼节,只能站到琬琰的身后入殿,好不容易坐下,桌上的佳肴都透露着节日的气氛,梓滢看了一圈,心想办事的宫人真是用心,连每人的餐具都是不同的,梓滢的餐具上映着绮帐花的图案,淡淡粉色的花瓣,栩栩如生,惹人生怜。皇上看各人都已经坐好,便举起酒盏,说:“今天是普天同庆的除夕,朕起个头,你们酌量啊!哈哈。”梓滢看见皇帝一饮而尽,她亦举起酒盏,发现这酒是桂花酒,除却酒香,都是桂花味道,当真清雅,只可惜怀有身孕,只能饮些果汁。这时,贤妃陈琬琰的脸颊上已经有了微微淡染开来的红晕,好似画卷上点点花瓣,太后举起酒杯,梓滢注意到太后的酒杯上刻着金芙蓉图案,想来是太后信佛的缘故,太后的笑总是那样的慈祥,温暖人心。太后说道:“哀家以此酒祝愿我朝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国力强盛!”说罢,也一饮而尽,皇上连忙说道:“我朝有太后的福泽护佑,必将繁荣富强、兴国安邦!”到了琬琰该举杯的时候,琬琰的酒杯上是一捻红,她的身旁坐着大皇子福遇,福遇如今已经两个多月,能站能走了,还会叫父皇、皇祖母和母亲了,琬琰拉着他一同起身向太后皇上敬酒,皇上爱怜的问道:“贤妃,你少喝些,别喝坏了身子。”琬琰福了福身说:“多谢皇上关心,嫔妾只喝一杯,福遇呢,嫔妾没让他碰酒,只让他喝着蜜水。”太后说道:“贤妃当真慈母,福遇,来皇祖母这里。”福遇喝了蜜水,便跑去太后那里,太后让人搬来了椅子让他坐下,琬琰也坐下了。
皇帝此时说:“众爱妃如今已经饮了几杯酒,先歇歇吃些菜肴,再饮酒吧。”众人皆起身谢过。吃了一会儿,梓滢突然发现纯儿没来,问了佩陶,说是身子不爽,不便来扫大家的兴。梓滢突然感觉眼前一片黑,就没了知觉。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也就是大年初一。若文一直陪侍在侧,梓滢微微睁开眼睛,用沙哑的声音轻轻地说:“若文,我这是在哪儿啊?”程若文回道:“娘娘,您现在在自己的寝殿里。”“那皇上呢?”“皇上刚刚来过了,只因要上早朝了,才不得不走的。”梓滢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怎么变平坦了?忽然心慌了起来,问道:“我的孩子呢?孩子呢?”佩陶此时已经是泪眼婆娑,跪在床边对梓滢说:“小主,孩子已经走了。皇上也十分伤心,请小主不要伤心。”梓滢的心瞬间犹如从珠穆朗玛峰一下跌落至深海之中,猛然哭出来,这时,外面有人报:“皇上驾到!”梓滢含着泪要起身,却无奈身子太虚,只能由佩陶半抱着起身,皇帝一看是心疼得不得了,快步上前抱住她说:“滢儿,你不要伤心,朕定会查明真相,如有人谋害,必会让他为咱们的孩儿偿命。”皇帝把一字一句说得都那样坚毅,梓滢心里暗暗地想:皇上,你说得如此坚决,让嫔妾不得不信你。宫人们已经自觉地退出了寝殿,都在外等候。梓滢靠在皇帝的怀里,泪水早已淹埋了二人的眼眶,皇帝说:“咱们还会有孩子的,你把身子养好了,我们就会有许多孩子。”梓滢面无表情的说:“皇上,嫔妾只想留住这一个。皇上,就这一个也不行吗?”皇上抱紧了她,温热的唇贴着她的额头,他想抱紧这个女人,身为天子,为何连自己想保护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怎么去保护天下人,凭着这个想法,两日后,事情水落石出了。原来,是欣嫔,是她指使御膳房的宫女在梓滢的膳食里掺了少许的麦芽和茨菰,皇帝下令贬欣嫔为欣答应,犯事的御膳房宫女赐死,并晋洵贵人为洵贵嫔。
对于梓滢来说,晋不晋位份都是小事,失去了第一胎已经令她伤心不已了,琬琰日日来与她为伴,纯儿因为身子不好,反应特别大,整日在自己宫里待着。琬琰每每拿了补气补血的膳食来,总被她推开。转眼间,就已经到了2月里。这一晚,皇帝与贤妃在一起,琬琰剥了一颗桂圆,喂皇帝吃下:“皇上,嫔妾见滢儿终究不好,有一个想法,不知皇上能否应允。”皇上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说:“朕见她如今的样子,真是心疼,唉,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琬琰走下了,跪着说:“嫔妾以为让滢儿的母亲入宫,也许可以解她的心病。”皇帝说:“这个法子朕也想过,只是终究没有这样的先例,朕明日问问太后吧。”琬琰谢过之后起身,欣喜地端来一盏安神茶,准备伺候皇帝睡下,皇帝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说:“琬儿,你们俩的性子很像,你却更加体贴。”琬琰嫣然一笑,说道:“皇上喜欢嫔妾就好,嫔妾只希望皇上高兴,别无他求。”皇帝与她说说笑笑,顿时觉得心胸开阔,这么多天以来的烦恼都舒散了,于是一夜春宵帐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