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一年》我是匹诺曹

7、第七节 后来回想起

　　莫小凡比我去的早。
　　路灯下的她显得孤零零的。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的眼角有哭过的痕迹。
　　“怎么了。”我给她披了件衣服。
　　她没有拒绝我的外套，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不说，即使我已经隐隐猜到了怎么回事却也无从安慰。
　　要不是她吃痛的表情，恐怕故事就到此结束了。
　　“怎么了，受伤了。”我问。
　　“没事。”莫小凡下意识的把左手往里收了收。
　　“我看看。”我想要挽起她的袖子。
　　“不要。”莫小凡反抗。
　　可她怎么能拗的过我呢。
　　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但是真正看见她的左手，我还是吓了一跳。
　　一条长长的伤口占据了她的整个小臂。
　　虽然伤口不深，并且已经结疤。
　　但仍然触目惊心。
　　“疼吗。”那一瞬间我的心很痛，似乎有一只小手攥住了我的心脏。
　　“不疼”莫小凡嘴上倔强着，可是湿润的眼眶已经出卖了她。
　　明亮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凄楚的让人心酸。
　　“靠，靠，靠，靠。”我真他大爷的想打人。
　　“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莫小凡反过来想安慰我。
　　殊不知这句习惯了让我更加心痛。要多少次伤害才能换来这份坦然。
　　“只要有我在，以后不会再有人任何人伤害你。”我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
　　莫小凡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
　　“一定，任何人都不能。”我重复道。
　　不知道是我坚定的表情打动了她，还是路灯下的我让她有了一种神圣的感觉亦或是她真的需要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温暖。
　　“我可以抱抱你吗？”她的泪痕还没有干。
　　我张开双臂“哭出来吧。”
　　莫小凡终于不再压抑，抱着我哭的梨花带雨。
　　“知道吗，你让我有一种可以信赖的感觉。”莫小凡说。
　　“就算所有人都欺骗你，我也会让你信赖。”我说的很慢，几乎一字一顿。
　　这一刻，莫小凡终于不再掩饰。我能感受到她身体剧烈的抖动。
　　一切都过去了，我说。
　　莫小凡哭的更厉害了。
　　哭了一会后，莫小凡终于平静下来了。
　　但我仍然不肯放手，她的气息喷在我的脖子上，痒痒的，但很舒服。
　　“我没事了，谢谢你。”莫小凡不好意思起来，企图从我的手臂里分离出来。
　　“那就好。”我适时的松开了手。有那么一瞬间，有一点失落。
　　我能感受到她有一点动心，但我不愿意趁虚而入。我要她堂堂正正的爱上我。
　　“我送你回去吧。”我提议道。
　　“你能不能陪我一会，我现在不想回去。”莫小凡的睫毛颤动着，楚楚可怜。
　　不好吧，我心里想。但是说出来的却是另一句话“好啊。”
　　原来心里想的也并不一定就是心里话。
　　后来，我们就这样坐在公园的长凳上，一直到天亮。
　　期间我们很少说话，只有时间飞逝。
　　后来回想起来，那天说的话，我一句也记不起来了。唯有坐在路灯下的莫小凡和我的影像无比清晰。我们就那样坐着，仿佛坐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可当时仅仅一瞬我们便不得不分别。
　　“我送你回去吧”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
　　“好吧”莫小凡点点头。
　　寒冬的风吹在身上很冷，我们瑟瑟发抖。心里却异常温暖。
　　在楼下我再一次问莫小凡“我们寒假要去爬山，你要不要来。”
　　莫小凡抬起头，阳光正好，“要去。”
　　“我们准备正月初三去，一定不要忘了。”我说。
　　“嗯”莫小凡又低下了头。
　　“那……拜拜”我多么讨厌这个词，却不得不说。
　　“拜拜……”莫小凡转身上楼。
　　这是我第三次目送她离去，但这一次绝不同于以前。
　　她不停晃动的马尾告诉我她很快乐。
　　那天是农历2011年12月15日，高一上期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一天，我的第17个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