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一年》我是匹诺曹

8、第八节 我试图去牵

　　z城今年的天气特别的怪。
　　好几次天气预报说有雪，结果都没下。直到大年夜的夜晚，本年度的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雪才姗姗来迟。
　　当时我们一家人正在看春晚，突然听见外面人声鼎沸，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一是好奇，二是恰逢春晚无聊，我们决定出去看看。
　　楼下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这在平日里根本不可能。
　　平日里大家一回家就把门锁上了，我们很少见面。除了对门的邻居，我基本上不认识任何人。
　　不知道是这迟来的大雪令大家激动，还是因为春晚太无聊，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
　　彼此陌生的人凑在一起打雪仗，竟毫无违和感。
　　我匆匆上楼拿了件外套。
　　“干什么去。”妈妈问我。
　　“去找国庆玩。”国庆是隔壁小区的孩子。
　　“早点回来，别感冒了。”
　　“好。”我头也不回。
　　事实上我并没有打算去找国庆玩，我想找的是莫小凡。
　　我想这么大的雪，她应该也不能免俗，要出来玩一会吧。
　　再说，她家离我家并不远。即使她没有下来，我也没有什么损失。
　　这雪下的很急，路上已经是厚厚的一层了。
　　路上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一个人深深浅浅的脚印。
　　雪的白掩盖了夜的黑，整个z城银装素裹。
　　我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步伐欢快眼神坚定的前去寻找莫小凡。
　　可是在这么浪漫的环境里，我想到的却不是风花雪月，花前月下之类的事情。而是杨子荣上雪山会座山雕的故事。
　　至于为什么想到的是这些，我也解释不了。首先我不是杨子荣那样的大英雄，其次莫小凡更不是座山雕那样的大恶人。直到后来我见到莫小凡的爸爸才恍然大悟，原来在潜意识里我已经把他当做了大恶人。
　　不过她爸爸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恶，没喝酒的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颇有种知识分子的感觉。
　　这直接导致了我放松了对他的警惕，因此我在后来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情了。
　　远远的莫小凡就看见了我，她用眼神示意我不要过去。
　　我同样用眼神示意她，我在外面等她。她竟然看懂了。
　　不知道和她妈妈说了什么，莫小凡出来了。
　　我往前走，她跟在后面。
　　一会后，终于摆脱了她爸爸妈妈的视线。
　　“找我有什么事”莫小凡问我。
　　“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一起走走。”我说。
　　莫小凡没有说话。
　　“怎么了，你可以让我出来陪你，我就不可以让你出来陪我吗？有借有还才是好孩子嘛”我耍赖皮道。
　　在这寒冷的冬夜，莫小凡的脸竟然红了一下。
　　我试图去牵莫小凡的手，被拒绝了，我也没有再坚持。
　　我继续往前走，她就在旁边跟着我。
　　我也不知道要去那里。但我并不准备停下来。
　　她的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沙沙的声音让我很舒服。
　　我甚至不忍心和她说话，唯恐破坏了这份美好。
　　我不说话，莫小凡也不说话。只是一直跟着我往前走。
　　对她表现出的对于我的信任，我多少还是有些成就感的。
　　好吧，我承认，当时我不止一些成就感，而是爆棚的成就感。
　　后来，我们走累了，就停下来休息。
　　“你真无聊，大年夜竟然就这样傻傻的在大街上走。”莫小凡说。
　　“你岂不是更无聊，明明觉得我在做一件无聊的事，竟然还跟着我一起做。”我说。
　　莫小凡不再说话，我也不再说话。
　　我们互相凝望，然后是肆无忌惮的大笑。
　　只有青春里的我们才会这样不顾一切的去笑，去哭。
　　笑累了，我们重新上路。
　　“我们要去那里。”莫小凡一脸茫然。
　　“去一个从来没有人去过的地方。”我抬头看着天际线。
　　可惜没有逆光，要不然当时的我一定很迷人。
　　“去死。”莫小凡笑着回应。
　　“莫小凡”我佯装生气。
　　“怎么了”莫小凡佯装无辜。
　　“你真漂亮”我看着她。
　　“嗯……”莫小凡没有反应过来。
　　“切，骗你的了。”我说。
　　“哦”她明显有些失落。
　　我有点阴谋得逞的小得意。
　　“不过，你真的有一种特别的魅力。一种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魅力。”我说
　　“那你还靠近我。”莫小凡笑道。
　　“我也就是看你太孤单，才不惜冒着生命危险靠近你的。没办法，我这个人就是心太软，最重要的是……”
　　“是什么”
　　“我就是这样又帅又善良。”我厚着脸皮说。
　　“又帅……”莫小凡故意拖长了帅字的音。
　　“不是吗”我有点孩子气的问。
　　“嗯，帅。哦，不对，不帅。也不对，帅。”莫小凡回答。
　　“那到底是帅，还是不帅啊”我穷追不舍。
　　“你猜。”莫小凡吐吐舌头。
　　“你说不说。”我佯装要挠她痒痒。
　　“不说”莫小凡一边说一边往前跑。
　　“说不说。”我团起一个雪球朝她砸去。
　　“不说”雪球直勾勾的砸在她的脑袋上。
　　“啊”莫小凡发出痛苦的惨叫，蹲在原地。
　　“怎么了。”我吓了一跳。
　　莫小凡不说话，我赶紧跑过去。
　　突然一个雪球朝我砸来，正中鼻梁，凉凉的。
　　“哈哈，笨蛋，上当了吧。”莫小凡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死丫头，竟敢骗我。看招。”我顺手团起一个雪球扔过去。
　　“哥哥，饶命啊。”莫小凡嘴上求着饶，手上却又扔了个雪球过来。
　　一时间鸡飞狗跳。
　　我们的脖子上，头发上，裤子上沾满了雪。
　　“要不我们和好吧。”莫小凡又扔来一个雪球。
　　“好，你别扔了。”我躲过她的雪球。
　　“不，你先停。”莫小凡又被我砸中了。
　　“不，你先停。”我又扔过去一个雪球。
　　“男生应该让着女生嘛。”莫小凡企图说服我。
　　“女士优先，所以应该女生优先停嘛。”我诡辩。
　　“你……”莫小凡被噎的无话可说。
　　“对，是我。”我就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哼，不理你了。”莫小凡使出终极杀手锏。
　　“好吧，我先停。呀，你耍赖，还扔，还扔。”我躲过她的三连发。
　　“太可惜了，一个都没有中。”莫小凡一脸懊恼。
　　“……”我无语。
　　“你怎么不说话了。”莫小凡问。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我们的莫小凡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被震惊了而已。”
　　莫小凡的脸又红了。
　　不知道是因为那句可爱，还是因为那句我们的莫小凡。
　　不过对我来说，都是值得高兴的。
　　“是不是快要新年倒计时了。”莫小凡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是。啊，糟了，妈妈一定急坏了。我们快回去吧。”
　　“哦。”莫小凡眼睛里的光芒黯淡了一下。
　　“怎么了。”我问“是不是因为你爸爸。”
　　莫小凡没说话。
　　“算了，每年跨年都是陪家人过的。这一次我们一起过吧。”
　　“真的吗？”莫小凡眼里的光芒又重新亮起来。
　　“嗯”我说的果断又决绝。
　　“太好了，跨年的时候花园有烟花展。我们一起去看吧。”
　　莫小凡实在是太高兴了，高兴到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牵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