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路狭相逢》烂柯梦里人

33、自作孽 倒是骗过一

　　“那个无所谓。”苏长卿淡淡地。
　　方静茹勉强撑起的最后一点力气陡然伤失，一下趴在地上，声音却凄厉：“苏长卿，因为无所谓！所以你放任我弄死他？你是要验证高僧给你算那个命对吧？我肚子里这个你也无所谓吧？可是，死那么多条人命，你不怕遭报应吗？”
　　“是啊！”苏长卿默了一下，目光清冷：“方静茹，你手上那么多人命，真的不怕招报应吗？”
　　“啊！”方静茹一声凄厉：“管我什么事？是你的孩子，苏长卿，你自己的孩子你都不痛，你注定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呵呵，方静茹，我可没你歹毒！不过，高僧确实给我算过命：‘财运亨通，命中无子’，你不知道？我们早断了关系，你耍心眼怀孕，难道是自己也知道自己坏事做绝，想来搭一班我遭报应的顺风车，好消下辈子的孽？”
　　“啊！”方静茹凄厉地嚎叫起来，下腹锥心的疼也比不过苏长卿的冷嘲热讽。
　　苏长卿不是一向都被她算计么？原来对她的伎俩都清楚得很啊？
　　“苏长卿，期指的话，你是故意让我听到？”方静茹恶狠狠地瞪着苏长卿。
　　苏长卿一脸错愕：“你在玩期指？那东西栽了可麻烦，倾家荡产呢！”
　　“苏长卿，你个王八蛋！”方静茹一口气上不来，又差点痛晕过去。
　　等医院的救护人员赶到的时候，方静茹已经流了一大滩血，被抬上担架时她居然又迷糊起来，嘤嘤哭泣：“长卿，我好痛。”
　　几乎同时，苏长卿正侧身站在楼梯口，一脸冷森对小梁低低吩咐：“你跟去医院盯着，孩子——”做了个干脆利落咔嚓的手势。
　　司机点点头。
　　“查下孩子怎么怀的。”苏长卿似乎多吩咐了句。
　　关关一愣，他是父亲，不知道孩子怎么来的？看方静茹的样子，孩子最多也就五个月，苏长卿这样做作，难道想洗白自己几个月前的风流艳事？
　　不过关关没有多嘴，如今这些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得，不是么？
　　苏长卿还是坚持要护送关关回家。
　　自动跟进公寓，坐到沙发上，关关直皱眉：“你该回家了吧？我陪你折腾了半天，累了，要休息了。”
　　苏长卿睁着平日冷清的眼睛，巴巴看着她，一声不吭，关关突然有种感觉，仿佛看到楼下那只流浪的京巴。不知道谁家走失的小狗，通身雪白，总在小区里游荡，关关有次喂了它点肉，从此见到关关就摇尾巴。
　　关关有些无奈，看着苏长卿，想想还是说了：“昨晚的事你别误会，毕竟你还有母亲要照顾，我才多事，不是——”
　　不是什么，关关有些说不出口。
　　不是还爱着你，那个对苏长卿怀着纯真恋情的关关已经不存在了，所以，关关面对着苏长卿的目光，有些艰难，但还是说了：“昨晚哪怕是个普通朋友，我也会管闲事。”
　　苏长卿低了头，仍旧没吭声。
　　“给你一张过去的CD 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他的手机唱起歌来，苏长卿接通了，还按了免提键。
　　小梁的声音在小小的客厅里回荡：“苏总，孩子已经死亡，方小姐昏过去了，医生建议引产和摘除子宫。”
　　关关一脸愕然，苏长卿让她听他的家务事干嘛？正想走开，苏长卿一把拉住了她。
　　“最好问她家人意见。”苏长卿用目光哀求地看着她，声音却很冷淡。
　　“她家已经签了手术同意书。”
　　“好。”苏长卿回答没什么温度。
　　“还有，是人工授精的孩子，方小姐存有您的精子，几个月前，她提取了一年前冷冻的精子受孕，有记录。要不要叫人毁了冷冻中心的所有留存？”
　　“行。”苏长卿很是嘉奖，不过回答仍旧只有一个字。
　　“那我立刻办理。”小梁很利落，关关有一瞬甚至怀疑，苏长卿的这个司机，怕不只是司机。
　　果然，苏长卿放下电话就向她解释：“小梁是个退伍的特工，对我很真心。”
　　“哦。”关关垂下头。
　　“累不？没吓着吧？”苏长卿问她。
　　良久，关关突然冒句：“长卿，别这样，毕竟是你的孩子。”苏长卿没让她亲眼目睹血淋淋的场面，不过，可以猜想得到。
　　苏长卿却心头一刺，关关对他的这件突发事故，太事不关己。
　　他期望什么？
　　她扑上来骂他、打他？怪他负了她？
　　好像关关从来没这样做过。
　　一年以前，苏长卿还能从关关的眼神中看到隐忍，如今，盈盈秋波中他期望的都没有，不过，人道关怀还是不缺。
　　原因，苏长卿不肯深究。
　　“关关，如果伤阴德，就伤我的好了，不在这一茬，我得为咱俩那个无辜的孩子报仇。”苏长卿尽量让自己的语声平静。
　　关关一震，抬起头看他，过去这么久，他还在介怀？那她肚子里这个？
　　苏长卿似乎清楚她想什么，走过来朝她蹲下身：“想什么呢？别傻了！方静茹罪有应得。我问你，如果是你，怀着孩子，听到没一分钱可拿，会扑向我吗？”
　　关关摇了摇头，目光清明，孩子和钱，两码事。
　　苏长卿的声音极温柔：“所以说，性格决定命运，没人推她，是她自己造孽，合该承受。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关关，别想多了。”
　　是自己要想多吗？今天的一幕幕她看得清清楚楚，苏长卿真的是有谋略啊！轻松就对付了那么难对付的方静茹，轻松得易如反掌。
　　她关关，头脑简单，思想单纯，和他苏长卿斗法，几斤几两？
　　苏长卿温柔地帮她拢了拢鬓边的发，一如当年：“关关，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放心！我不强迫你，也绝不会对你耍心眼，放心，你自己慢慢决定，只要你点头，这孩子咱就当咱们失去那个孩子养，关关，你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来，我跟你耍过心眼吗？”
　　倒是骗过一次！关关心里长叹，曾经恨透了他，现在看来，除了瞒她骗她，苏长卿还真没像今天对付方静茹一样对她耍过狠毒手段。
　　只是，她难道还谢谢他苏长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