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路狭相逢》烂柯梦里人

32、衣冠冢 苏长卿清冷

　　“复婚的话，不用说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孩子是成浩留给我的礼物，生下他，我就有了个亲人，以后老了有个依靠。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能有个孩子，我挺满足的。”
　　“关关。”苏长卿制止她离去，语声艰涩：“我们可以不住在一起，不——履行夫妻间的义务，只办理复婚手续，这样就可以办准生证，你就可以不退学。”
　　看关关顿住了脚步，苏长卿赶紧说完：“你不是一直想当老师吗？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生下孩子，继续学业，何况，违反生育规定，哪怕退学，罚款也不低。”
　　关关一动不动，秀美的发披散在白皙的颈后，雅致的面庞上没甚表情。
　　“关关，算是我还欠你的恩情，好吗？我会尊重你的选择，或者，我们可以签一份婚前协议，根据你的意思拟定。”
　　茶室里很静很静，良久良久后苏长卿听到关关一声轻叹：“我想回去休息下。”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否定，只是往外走去。
　　苏长卿心里一动，赶紧紧走几步，体贴地跟上她，一如当年，照顾关关怀了他孩子的时候。
　　关关的脸上还是没有多余表情。

　　茶室的过道里，站着个真正的不速之客，方静茹挺着约五个月大的孕肚等在楼道口。
　　苏长卿顿时一震，他快速地看了身边的关关一眼，她仍然没什么表情。
　　她意料之中的事，不是么？

　　看到关关和苏长卿，方静茹立刻露了个温婉欣喜的笑：“长卿，这是我们的孩子。”手里举着一张B超单。
　　苏长卿顿住，往前走了一步，下意识挡在关关前面，呵呵笑：“哦，谁的孩子？说说。”
　　“当然是你的。”方静茹镇定自如。
　　“是吗？”苏长卿微笑，又往前跨一步，刚好站到楼梯口，沉住气上下打量方静茹后，他吊儿郎当地微微侧身，看着正对楼梯口那堵墙壁上的一幅画，仪态悠闲自在，眼尾的余光却瞄了瞄关关。
　　关关漠不关心退开一步，苏长卿和方静茹挡死了楼梯，她怀着孩子，不敢贸然挤过去，不过，苏长卿的烂事，和她没甚关系。
　　苏长卿唇边带丝笑，看不出情绪，不过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这样啊？不过，替我生孩子得有勇气，你自己得预备好一大笔私房钱来养这孩子。”
　　苏长卿食指轻点，毫不在意指了指方静茹的肚子，说到私房钱时，他故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瞬间，就看到对面的方静茹脸色惨白：
　　“有件事你应该知道吧，这些年，公司在我母亲名下，赚的钱也是她老人家的，到时候她老人家一高兴，把钱和公司给谁就给谁。静茹，孩子还想要吗？”苏长卿说得很痞。
　　方静茹的脸色有点不自然。
　　苏长卿微微歪唇，淡笑：“至于我这个总经理，每个月倒是有领3000块的工资，公司发展期嘛，也不好意思问妈妈多要，你肚子里这个，”
　　苏长卿看着方静茹已经变幻汹涌的眸子，随意又朝她高挺的肚子遥遥戳戳，仿佛那里怀的是条狗，跟他没多大关系：“做了亲子鉴定，如果你话是真的，倒是可以向法院起诉，作为非婚生子，每个月我好好节省下，省1000元来作抚养费，如何！”
　　“苏长卿，你个王八蛋。”方静茹终于忍不下去，毫无顾忌地朝他狠狠扑过来。
　　作为他的秘书，方静茹深知苏长卿的心狠手辣，但早前她弄掉苏长卿的孩子，他也没怎么对付她，所以她坚信自己在苏长卿心中是有地位的。
　　如今他还口口声声唤她“静茹”，想起曾经得到的欢爱，堵得她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实在忍不下去。
　　方静茹完全料不到，苏长卿会轻巧一闪，仿佛早预料到她会扑过来一样，一下就让出了楼梯口的空档。
　　方静茹满拟自己能一手揪住苏长卿的西装，没想到完全是扑空，重心前扑，脚下一虚，她“啊”的一声，两只手在空中一挥，砰的一声重重摔在楼梯上，紧接啪啪几声连响，一直滚躺到楼梯的缓步台上才停下。
　　一股热流从她身下汹涌而出，方静茹只觉身心俱恐，失声尖叫：“长卿，长卿，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变化来的太突然，关关惊得目瞪口呆，看到方静茹跌下去时，忍不住左手前伸，似乎想抓她一把，可隔那么远，哪里够得着？
　　再说，就算她抓住了，又怎么揪得动一个身宽体胖的孕妇？
　　听方静茹叫得凄厉，她忍不住想往前走，却被苏长卿一把拦住。
　　两人站在楼梯口的拐角，墙壁挡住了方静茹的视线。
　　苏长卿向关关摇手示意，脸上一派平静。
　　关关愕然之后猛刹住了脚步，才想起方静茹的厉害，自己怀着孩子，尤其是崔成浩的遗腹子，确实不宜靠近方静茹。
　　苏长卿走到楼梯口，在方静茹哀告的眼神中，他打了医院急救电话，同时喊来自己的司机，放下电话后站在原地，看着已经停止嚎叫的方静茹。
　　毕竟是职场金领，方静茹已经迅速平静了自己，虽然痛得厉害，她还是费力抬起眼眸来，冲苏长卿凄然一笑：“长卿，你故意的对吧？故意刺激我好一举弄掉这个孩子？”
　　关关心里一紧。
　　苏长卿清冷看着躺在地下的方静茹：“方静茹，还记得我的第一个孩子吗？他在福林墓园有个衣冠冢，我带你去过的。”
　　福林墓园？衣冠冢？苏长卿在说什么？关关有些懵。
　　方静茹脸上一片死灰，连带和苏长卿对视都困难起来：“我还弄死过你的另一个孩子，你为什么不说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