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路狭相逢》烂柯梦里人

31、尊重 苏长卿哪里

　　苏长卿尿检结果没问题，关关松了口气，才觉得自己有点过度操心，怕动了胎气，坐在医院的椅子上休息。
　　苏长卿一直默默陪着她，最后送她回到小公寓，关关想了想，还是慎重出声：“我要先睡一觉，昨晚没睡好，这事咱们得谈一次。”
　　“嗯。”苏长卿很乖觉：“那我就在外面沙发上休息等你，昨天坐飞机回来也没休息够。”
　　关关又想了想，才点点头，自顾走进卧室，任他钻进沙发上的羊毛被里。昨晚苏长卿就在她的指挥下，自己老老实实套了床被子，在沙发上窝了一晚。
　　看着他长手长脚窝在长沙发上实在难受，不过关关懒得管，反正结清了药的事，就撵他滚蛋。

　　其实，昨晚苏长卿在沙发上睡得很惬意。
　　他睡了个一年多来从未睡过的安稳觉，头沾枕头就睡着了，一点也没失眠的征兆，更用不着安眠药。
　　因为关关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
　　而且，媳妇还关心着他！
　　苏长卿前所未有的安心，所以他跟着关关回到小公寓，自己钻进沙发上的羊毛被里，又睡了个舒服。

　　苏长卿一觉醒来，已是下午时光，冬日的阳光温暖地在窗外普照，他舒适地伸了个懒腰，一张纸从身上掉下来，是关关的字迹。
　　“我在上回那个茶室等你。”娟秀的字迹，颇有劲挺的气质。
　　苏长卿看了一眼卧室敞开的房门，又看了看大门，默默起来叠好了被子，穿上衣服走出去。
　　“砰”的一声，防盗门合上，苏长卿又朝大门看了一眼，他没有关关这里的钥匙，门这样关上，其实也就意味着，关关又一次巧妙地把他拒之门外了。

　　关关果然坐在上次那间包房等他。
　　看他进来，关关略点了点头，那神态，跟看个普通的同学差不多，苏长卿却心里一阵刺痛。
　　坐下他先开了口：“关关，考虑下我的提议好么？只要是你生的孩子，我都会视同己出。”苏长卿极诚挚。
　　关关默了很久才开口：“原来你喜欢喜当爹啊。”
　　苏长卿的心猛地一抖，是真的喜好喜当爹吗？他苦笑起来，迎上她仍旧哀伤的目光：“布拉特.皮特爱安吉丽娜.朱莉，他们有自己的亲生子女后，仍旧痛爱三个收养的儿女。关关，对一个没有孩子的人来说，只要是一起生活过，都会建立起父子情的。”
　　顿了顿，苏长卿轻轻补充：“很多时候，我们可以活得更宽广，只要肯把心胸放宽，关关，现在你需要一个丈夫，我是最适合的扮演者。”
　　前夫是目前“丈夫”的最合适扮演者，真讽刺呀！
　　确实，在学校这样一个环境，未婚先孕是件麻烦事，如果不想辞职，那么——送上门的苏长卿是个选择。
　　“只是扮演丈夫？”关关的声音中有些变化。
　　“是，”苏长卿紧盯着她：“当然，我期望你发现我的改变，最后能认同我丈夫的身份，不过，我一切都会尊重你的选择。”掷地有声。
　　“尊重。”关关重复了一声，嘴角处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等她抬起头来，却又是另一番神情，冷静而自持：“我们谈谈药的事，别扯远了。”
　　“关关！”苏长卿唤。
　　“揣着那东西，为什么？”关关直截了当。
　　“我很绝望，关关，你离开我，我很绝望。”苏长卿盯住关关。
　　“不是我离开你，是你已经不需要我。”关关很冷静，回视着苏长卿。
　　“不，我不是。我，需要，一直都需要。”苏长卿咬了下牙关，终于说出口：“关关，我没法子离开你。”
　　关关离开的一年，健壮如牛的苏长卿破天荒倒下，胃出血住进医院，与癌症擦肩而过。是啊，他离不开她，离不了她的照顾，十年来，早习惯了生活里有她，习惯她的音容笑貌，也习惯了她的温情和爱。

　　关关再次沉默，苏长卿看着也不催，好久好久后，她抬起头：“苏长卿，我没办法爱一个不尊重我的男人。”
　　苏长卿的身体重重地抖了一下。
　　“钱确实很重要，可是对一个人来说，当他衣食无忧，一切都有保障之后，多余的钱其实并无意义，不是么？”关关看到对面的苏长卿极缓极缓地点了下头。
　　不过，他顿了一下还是插话：“其实，钱多还是不一样，还是有用的。”
　　“那要看这拥有金钱的人会怎么用，象洛克菲勒一样用于家族事业的发展，社会慈善事业，注重子女的教育，肯定是有用的。”关关很平静：“可是，如果用来玩女人，苏长卿，知道我为什么打掉那个孩子吗？因为我害怕他在不健全的家庭长大，或是遗传你的花心，又生成一个悲剧。”
　　苏长卿紧紧扶着额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那个孩子，他心心念念的孩子，原来关关是这样的看的，“我是爱你的。”一句简单的话，如今他却说得极艰涩。
　　“是，你是爱我的，可那又有什么用？”关关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那么平静：“出轨证明你对我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这样的两个人拿什么去过一辈子？拿什么去承担家庭的必有责任？”
　　苏长卿哑口无言。
　　没有家的他是如此难受，可，他真没想过，该为了这个家，付出必要的尊重。
　　“你还会有家的，那么有钱，睁大眼睛找，好女孩还是挺多的，那东西，别碰了，沾上了，万劫不复。”关关有些忧虑地看着他。
　　苏长卿哪里肯舍？“关关，你现在有困难，又怀着孩子，我——”
　　“我退学就是。”关关果断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