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花》纾殊

8、三.千金小姐与呆子书生 临别之日

　　临别之日我们约定互通书信，我留下一名机灵的小厮，让他往返与太师府与祈愿寺之间传信。那书生名为李文定，自幼父母双亡，由偏远县城的叔父抚养成人。他在县内考中会元，此次早早的上京应考，借住在寺庙静心读书，望能报答叔父的养育之恩。
　　他是勤恳实在之人，想必每日只知温书习字。我就让小厮帮我去送一个亲自绣的香囊给他，里面装着凝神静气的药草。谁知被父亲撞见，那小厮闭口不说送去给谁，父亲……宁动私刑打他板子都要逼问出来。我见他铁了心要知道，小厮又无辜受累，就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父亲大怒，批我一顿不知廉耻将我关进了厢房内，小翠知事不报与我同被处罚，那小厮也被打了二十大板。我日日被关在厢房不知外面消息，很是担忧文定。姑母与我关系甚为深厚，她听说此事赶了过来劝阻父亲，父亲仍执意不肯放我出来。姑母无奈，陪我谈心。我自幼母亲早亡，女孩家的心事都是姑母疏导开通，和她最是贴心，便告诉了她我对李文定的心意。姑母得知后答应帮我出去见他一面，京郊不远她又不能帮我太多，故只能塞给我些银两。她的这片亲情我也确实亏欠，不知是否能还了。
　　姑母嫁入云府，夫妻和乐，不到一年就生下了一个男孩，就是我的云仞表哥。表哥从小对我这个妹妹很是关照，虽说我们之间只有兄妹之情，但姑母父亲误解，有心想撮合我们二人。如今我大了，懂得了男女之情，却钟情于一个他们素未谋面的书生。父亲又门第观念重，气极也是理所应当，而姑母能为我做到这一步，可见她真心愿我幸福。我匆匆逃出府里想去祈愿寺见文定最后一面。不求他如何待我，只愿父亲没有为难他，愿他能安心无挂念的赴考。此后我就远离京都，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希望父亲不会迁怪姑母，也希望他原谅我这个不孝女过往的种种。”
　　听天女说完我顿悟了，原来如此，我知道怎么解决天女的烦恼了：“交给我吧！只要把那个呆子书生绑来让他娶了莫瑶姐就行了”，多好的点子。我都为自己的聪慧而陶醉了。笨丫环涨红了脸：“你到底听没听懂小姐说的话！” 。“切，笨丫环，你懂什么，只要打趴那个书生，他不愿意也答应了。莫瑶姐，我们马上就去吧！”，我掳掳袖子扳响了关节。
　　秦言卿从身后冒出来压低我的头：“秦小花，准备送大小姐回家”。他斜倚屏风：“这里不是任性的大小姐该待的地方，但既然你来了这里，我就有义务送你回去”。我立马抗议：“小卿－－”，“莫瑶知道了”，天女阻止我的话：“给丞相添麻烦了，但莫瑶有一求，烦请丞相能替我把这香囊与信交给祈愿寺的文定公子。小花，今天真的很谢谢你，能认识你这个妹妹，我也很高兴。”，我听了天女这话感动得泪汪汪。
　　秦言卿接过东西塞进我的衣兜里：“我会送到，那么，还请大小姐你委屈委屈走回府中”。他送天女下了楼，小翠回头对我说：“小花你把小姐带进丞相府，就我们注定逃不掉了啊。不过还是谢谢你这个笨蛋，我会想你的”。噢对！失算了秦言卿这家伙还是个管闲事的丞相。
　　我想跟着秦言卿一起走，被他揉了揉头发：“我会送大小姐回家，莫老头那边也没问题。你留在家里看门，下午和我一起去庙里，明白了吗，旺财”。“汪汪”，狠狠咬了他一口。
　　听着秦言卿的痛叫，看着天女远去的身影，越发觉得口袋里的信在发烫呼唤：“打开看看吧”，“就看一眼，不会被发现的”。摇头驱除这个声音，天女的情信凡人看了会瞎眼睛的，她对我那么温柔，不行不行。躺在靠椅上摇啊摇，就快摇到外婆桥时秦言卿终于回来了。
　　乏乏地睁开双眼问他怎么样了，他得意洋洋地告诉我，莫老头这次被他气惨了却只能吃个哑巴亏：“我对莫老头说：你女儿离家出走意欲与人私奔，被我及时查明拦了下来。既然这事我知晓了就不能坐视不理。你管教不严，且滥用私刑打了小厮，帝君不降罪我也会追究。但念在未造成伤亡，你又是你国老臣的份上此事我可以不上报。做为罪罚，莫瑶出入太师府都需由我的侍卫看顾，她的一举一动也必须受到监视。否则我将禀明君上，未免败坏风俗，求君上赐婚莫瑶与书生。” 。
　　“太好了，那天女不是可以见到呆子书生了？谢谢你小卿”，我高兴的蹦起来，亲昵的圈住秦言卿的脖子。胳膊使劲儿用力的勒，让他感受到我的心情。他反手掐住了我的脖子：“不用客气，身为饲主做这点事还是可以的，只是记得别忘了去收莫瑶一百两作为酬谢”。互松了手彼此嫌弃的在对方身上蹭干净：“可以啊，跑腿费一百两先给我”。伸出的手被打掉，秦言卿说：“你的人生里难道只有糖葫芦和钱吗，小卿的感受难道不重要吗？”。我鄙夷地瞧他一眼，做了个手势转身就走。钱啊钱，你为什么是钱，你为什么不能在我的口袋里待满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