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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二.小姐跟我回家 绕到酒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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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到酒馆时我让天女先等在下面,天女的细眉惊讶的展平:“小花,你住在丞相府吗?”,“是啊,上面一层是我花了六百五十两买下的”。上楼推开门,堂屋里没人,探进秦言卿屋里找他,看见他正把一个大包裹塞进柜子里。我假装好奇地问:“小卿,你在干什么?需要我帮忙吗”,帮忙花点银子。他没料到我现在会回来,包裹没拿稳一下砸在了脚上,单脚跳起来:“疼疼疼,臭丫头,回来也不先打声招呼”。“刚才说过了啊,还问你要不要帮忙,我有重要的事要说”,要不是你心虚会吓得手抖吗!秦言卿一听帮忙两字立刻若无其事地把包裹捡起来塞进了柜子里,“不用帮忙了,只是些不值钱的破烂而已,没什么好看的。有话快说吧!”。他提我从房间出去顺带关上了门了。
我装作听话眼睛不再往里瞟:“我在街上带了个天女回来”。他往堂屋走:“胡说,哪里有什么天女,天女更不可能随便跟一个穷酸丫头回家”,“是真的,天女就在楼下,我去叫她”。秦言卿在身后抱怨:“秦小花,你不会是又把路边的什么阿猫阿狗拣回来了吧,家里可不是流浪动物收容所……”。
等我招呼天女进屋时他才停住了喋喋不休的嘴,天女见了一礼:“莫瑶拜见丞相,唐突造访还请见谅”。秦言卿很快反应过来,换了副态度懒洋洋的问:“莫瑶?莫国师的千金吗,怎么今日有兴趣来这混乱之地游玩?”。对啊!天女是那个总是找小卿麻烦,说中汀是无赖聚集之地的顽固老头的女儿,依秦言卿的小气性子一定会以牙还牙,而且还会顺带不爽与莫老头有关的人。我暗地里做了个抹脖的手势示意他(心怀高朗)。
天女微微一笑应对他:“混乱之处也却有暖情之人,莫瑶又如何不喜欢这样近人情的地方呢?”。秦言卿没直接回她而是瞥我一眼:“小花,还不快请千金小姐坐下,再去倒茶”,“是,莫瑶姐请坐这里”,我向杂物间跑去,用小寺送来的开水泡了三杯花茶。在给秦言卿的那杯里加了点桔子皮,端去堂屋。天女端坐在椅子上,小翠在一边低头站着。而秦言卿坐在主位一手托下巴,另一手斜插在衣襟中,气氛还不错啊。
我给天女和小翠上了茶,又殷勤的端给秦言卿:“小卿,茶来了,热乎乎的快喝吧”。秦言卿毫不掩饰怀疑,挪了挪茶杯:“里面是下了料吗?”,我立马反驳:“这次什么都没加!”。他稍稍抿了一口:“什么叫这次?难道上次我上吐下泄不是因为吃了隔夜的煮鸡蛋而是被你下了药?”。有什么人在说话吗?没听到。
我一脸热切地看着天女:“啊,对了莫瑶姐,味道怎么样?可以养颜哦”,她浅尝小口:“花香浓郁却不过腻,还有茶的淡香。小花这是你自己做得吗?”,“是啊,采花的时候我还去掏了蜂窝,采了一碗蜜”。“喂,秦小花,那次是你下了泻药对吧,喂死丫头!”。天女关切地问我:“没有受伤吧?”。有只苍蝇一直嗡个不停:“是你对吧!是你不满我吃了你一碗蜜所以下药了吧!”。还是不理它为好:“没有受伤,我用烟薰晕了蜜蜂。但是那碗蜜被人偷吃干净了,我还准备留着去喂隔壁小黑的说”。
“我不是教过你狗不能吃除了青草以外的其它东西了吗?又是给肉又是给蜂蜜,你是想要害死小黑吗!然后你就下药了吧!”。面向天女说话:“小黑没有吃到蜂蜜然后有一天它突然死了,莫瑶姐你说我给它报仇是对的吧”。秦言卿痛心疾首:“寿中正寝不算突然!小黑在天之灵一定不会愿意看见你为它而报复人类的,所以是你下药的吧!”。
他说完后突然掐住我的脸灌我连桔皮一起喝下了那杯茶,我捏住嗓子让水咽不下去,等他一松手就喷了他一身还吐出块桔子皮。用手背抹干嘴边的水:“我只是在茶里加了点学名巴豆的药帮你滋润一下而已”。而且刚刚其实是准备往你脸上吐的,但考虑到倾斜角度太大容易漏到自己身上就放过了你那张欠扁的脸。一米八三和一米五五之间的距离一点也不像话,尽管我有多想朝他脸上啐口口水但最终只能咽回自己肚子里。
秦言卿揪着我的发须:“秦小花,你这个泼孩子!”。我“嘭”地一拳砸在一把椅子上,木头顿时散架:“不好意思,没有听清,你刚才说了什么吗?”,“不,什么都没有……”。他的衣服上全是茶渍,啧啧,花茶可是很难用无患子做的肥皂洗干净的。瞧着他去换衣服,我收收幸灾乐祸的表情,转过脸问:“莫瑶姐,没被小卿吓到吧,他其实没什么恶意的”。天女嘴角优雅的抽搐了两下:“有一点……小花你力气比较足啊”。“是指这把椅子吗?我早拆了放那的哦,只要碰一下关节就会散掉,特意为了这种情况准备的”,对付秦言卿嘛,暴力镇压最快了。
“噗哧,一物降一物,小花你是憬宣朝最……丞相的克星”,“莫瑶姐,你终于真心笑了,是有什么事才离家出走的呢?”。天女讶然地看着我,用手帕拭唇的动作顿了顿。我真的是个看起来这么没脑细胞的人吗。“小卿说过千金小姐出门不会只带着贴身丫环,更不会像我一样往巷子里钻。而且你们收拾了一钱袋的银两,小翠那个沉甸甸的包行家一看就知道了”。天女沉默了,小翠低声劝她:“小姐,告诉丞相说不定他能劝劝老爷,小花也是一片心意,你何苦一个人把烦恼藏于心中呢?”。
“是啊,莫瑶姐”,拍拍胸膛,“有打架的事我可以撩倒一片”。“知道你厉害”,天女开口说:“小花,对你这个年纪这事可能有些懵懂,你愿意听吗?”。
我点头努力作出想听的样子,天女带着回忆的愉快说起了她的故事:“三月前的端午,我随姑母去京郊祈愿寺为家人祈福,一如往常地要在寺里小住半月。听闻得今年憬宣首次举行科考,虽为五月,已有些许赶考的书生早早到了,借住在此庙的西院里。我注意避开,多绕了些远路去母亲的墓前祭拜。
到了母亲墓前,发现墓被很细心的整理过,还摆了束野花,不似是庙里小和尚的作为。我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好多探听,就把此事搁置在了一边。一日因事稍稍去的迟些,却在墓前不远处的大榆树下发现了一位执卷而读的书生,他读得入迷,连我与小翠走近了都未发觉。看似并非轻浮之人,我便上前询问他是否知道每日为母亲墓前清扫的是何人。
他猛然听见声音抬头吓了一跳,随后拘谨地对我施了一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他每日下午都会离开寺庙到这清静之处来读书,因见我母亲的墓无人打扫生了杂草,故理了理采摘了些野花来供奉。我听了此言知定是庙里的小和尚偷懒,见不常有人来祭奠平日便懒得打理。对书生言了谢与他交谈起来,不知不觉竟过了小半日。忽觉自己有些没了分寸,于是匆匆与他告别。
到了次日去墓前,我却不自觉地迟去了些,心里隐隐有些期待。他果然在那颗树下读书。日日如此,从此结下情缘,知己相惜之情。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我与姑母就要返回京都。此时我对他的情谊已不仅止于朋友之间。而他这呆子把我当做知交,一心只知天下事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