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花》纾殊

6、一.把手搭在女孩子肩上的都是坏人 第二天起

　　第二天起来时包子已经走了，秦言卿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剥桔子，他这么闲都基于只用十天半个月去上朝一次，跟其他官员混个脸熟记个称呼意思意思就行了，但依我看就他这个面痴去的那几次连谁谁的名字都记不住更别提脸了。
　　我问过他为什么不去参加官员们的雅集，说不定能捞点贿赂的银子，他的原话是这样的：“还是饶了我吧，跟那群说话泛酸的老头围坐在一起弈棋观画，连牙根都是酸的。再说要是有人敢那么正大光明地行贿，我早就收钱去逛夜未央了”。夜未央是中汀有名的青楼一条街，取自“长乐未央夜不眠”之意，是男人们的极乐宝地，更是大叔的云集之处。
　　我把掌心伸向秦言卿，他顺手把桔子皮放了上来，嘱咐道：“晒干了以后用来泡茶，最近我有点咳嗽”，我把桔子皮揣进衣袋继续伸手，他装作没有看见，专心地撕开果肉上的脉络纹理。时间静默了很久，等他一瓣一瓣地吃完了桔子后我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卿，给钱”，他瞥我一眼：“对照顾你的大人早起第一句话不应该是先问安吗”。掰着手指数数：“上月末改进马桶，君上奖赏二百两白银，医药费二十两，翻修更衣室三十两，余下一百五十两。月初解决乌镇水涝受赏五百两…”。手里被放了一贯钱，“给你一千文，这是你这两个月以及后两个月的工钱，用完了就没了，快走吧”。我揣着钱心满意足地下了楼，两千个糖葫芦、一匹六尺两文一尺一匹两匹三匹…四百三十八匹布。
　　在酒馆随便喝了点桑婶给我留的粥，心情愉快的上路了。“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哼哼哼~”，“哼哼六七八”，“天黑黑欲落雨”。“咦，幽深小巷孤男二女？”。
　　倒回刚刚经过的一条僻静小巷，站在巷口探头看见那个正伸出蹄子欲搭在一位小姐肩上的面疙瘩男说了句古今流氓通用的话：“小妞，跟爷俩个去快活快活”，被勾搭的那位小姐拉着丫环往后退了几步躲开咸猪蹄，她的丫环反身护住了主子。“嘿小妞还挺倔，你以为你能跑掉吗？”，疙瘩男诱拐不成想要强抢，主仆俩逃跑不及那小姐的一只手臂被拽住，她拔下发簪，朱唇微启：“小翠你先逃，去找人来”。小丫环不肯，死死地拉住主子，急的泪水含在眼眶里，水波盈盈，好不惹人怜爱。
　　我含着随手摘来的柳叶吹了声响亮的口哨，用脚踢断了疙瘩男的蹄子：“在我的地盘强抢民女，你上交反治安费了吗？”。他抱着胳膊在地上哀嚎打滚，“切，这么没用”不就是稍微用了点劲吗，骨头也太脆了。看着他爬起逃跑还不忘叫嚣让我等着瞧，我无聊地吐掉叶子准备离开。
　　身后的那位小姐叫住了我：“等等，小妹妹”，我被叫小妹妹了！除了人贩子我竟然被一位美人亲切地称呼为小妹妹了！
　　心花怒放地转过了头：“是，大小姐，随你有什么吩咐”。美人儿被我的热情窘了一下，掠了掠微乱的鬓发微笑道：“能让我和我家小翠道个谢吗？”，我挺直了身子：“天女大人，无论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不必言谢。另外你有什么烦恼都可以找我解决，我是这里的老大”。安洁儿的睫毛颤了颤，笑容透出淡淡的苦涩：“烦恼吗，老天也解决不了吧。今天多亏了小妹妹你才得以幸免于祸，莫瑶在谢过”，盈盈拜下。此时那个叫小翠的笨丫环回过神来也对我拜礼，我连忙闪身躲开：“没什么没什么，天女你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吗，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身上都有好闻的香味”。
　　笨丫环像只骄傲的公鸡展开翎毛：“那当然，我们小姐可是莫太师的二千金，怎么会和普通女子一般”。我对她做了个斗鸡眼，伸长舌头吐了吐：“笨丫环”。天女见我的鬼脸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是个笨丫环，女子间哪里又有什么差别了。对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回天女大人，我姓秦名玉绰号兼字小花，叫我小花就行了。家住中汀十八街第四巷，天女，你要去我家坐坐吗？”，“呵呵，小花？不介意的话就叫我莫瑶姐吧。你家吗，抱歉我今日是去不了了”。
　　不管天女怎么讥笑我的名字她都是那么美，我继续拐她：“莫瑶姐，你和笨丫环就只有两个人可是很危险的，中汀这里很乱坏人很多的。我家那边没有坏人哦”。天女颦眉思索，她的丫环在一旁劝说，终于她问：“小花，可以麻烦你的家人吗？”，“没关系，想待多久都没问题。我家房间多，有这么多这么大－－”，一边比划一边带着她们向家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