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回首》ZonaZona

4、第三章

　　第三章
　　當時許裕恒只是聳肩，指指M速食店，逕自地走去，沒有任何強迫的意思。
　　徐威凱當然沒有怦然心跳，想著「天啊好帥哦救命啊他看起來好孤單」等云云，因此一時興起前往。
　　──雖然他看起來確實很孤單，好像快要喘不過氣來的孤單。
　　但是徐威凱仍轉身，朝反方向回家。.

　　怎麼會想起有點久以前的事。
　　將鑰匙插進鑰匙孔內，徐威凱愣住。
　　搞得好像少女漫畫一樣……到底……？
　　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徐威凱轉動鑰匙，卻意外地發現門並沒有鎖，只是帶上罷了。
　　有誰先回來了。
　　這樣的推斷並不稀奇，畢竟自家哥哥翹課窩回家裡是常見的事。
　　隨手又再將門帶上，鐵門發出「框啷」的聲響。

　　「我說你啊……」
　　「什麼？啊、歡迎回來。」
　　徐威凱無言地將毫無重量地書包隨手扔到徐威寧──也就是他哥哥──的旁邊，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床被佔領，而且似乎名正言順。
　　「回你自己房間。」徐威凱抱胸，冷著一張臉，但不算太認真。
　　「不要這麼小氣啦。」
　　「不是這個問題吧……」
　　嘆息，徐威凱只能暫時移動到書桌前的椅子。
　　「翹課啊？不好喔，才高中呢。」徐威寧漫不經心地說。
　　「你自己不也是嗎！」
　　「咦，哪有啦，我下午沒課喔。」
　　挑眉，徐威凱瞥了一眼在床上滑著i-pad的哥哥。
　　「我記得是必修微積分。」
　　「你也太清楚了吧……暗戀我？」
　　「去死。」
　　徐威凱拒絕再和自己哥哥對話，深深覺得如果在繼續談下去，自己的腦細胞恐怕會死光，但顯然對方一點也沒有感受到他怨恨的目光，又或者說，徐威寧並不在意。
　　「吶，幹麻翹課啊？」
　　徐威寧漫不經心地問，目光依然停留在手上的平板電腦。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徐威凱冷淡地說道，「不要以為你考上T大就了不起，小心被21。」
　　「嗚！不要詛咒我啊！」
　　這應該不就詛咒……只能算是推測吧。徐威凱分心地想著，支著頭。
　　而且也還挺有可能的……
　　「欸。」
　　「叫哥哥啊。」
　　徐威凱朝他比了個中指。
　　「你很受女孩子歡迎吧？」徐威凱淡淡地問道，「因為你長得很好看。」
　　比起疑問，更像是自言自語的推測。
　　「大家都說我們長得很像……所以你想表達什麼嗎？」徐威寧頓了頓，以極為微妙的表情看了徐威凱一眼，眼中似乎說著「好乖好乖弟弟最可愛了不要緊的你永遠都是我最帥氣的弟弟沒問題的失戀了也」這樣的字眼。
　　「況且我已經有女朋友了，拜託別被她聽到，她可是很愛吃醋的。」
　　「……說的也是。」
　　徐威寧歪著頭，不解地看著他。
　　「什麼？」
　　「說的也是、呢。」
　　那麼，又是為了什麼呢、自己。徐威凱笑了出來，深深覺得有趣。這算是喜歡嗎？這算是愛嗎？自己對他。
　　為什麼不是女孩子？為什麼不是別人？為什麼是他？
　　如果有解答就好了。他想。
　　這時手機開始在幾乎毫無重令的書包中震動著，催促著手機的主人接起。
　　「喂，手機響囉。」徐威寧好心地提醒。
　　大概是籃球隊的，所以他並不想接。
　　因為打來的，絕對會是他。
　　直到手機停止震動前，徐威凱都沒有勇氣也不願意接起，聽見那既陌生又熟悉也最令人難堪的聲音。
　　「啊，又被拒絕了！為什麼！」
　　「你在幹麻啊，徐威寧……」
　　「叫哥哥。我女朋友要我幫她破的遊戲。」
　　「戀愛遊戲？」徐威凱拉高聲調。
　　「戀愛遊戲。」許威寧肯定。
　　那麼，下一步──又該怎麼做呢。不如說，接下來又會怎樣呢？
　　徐威寧開始有那麼一點點、的確只有一點點──他絕不承認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