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回首》ZonaZona

3、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章
　　「喂，今天要留下來練習。」許裕桓說。
　　「喔。」
　　對話結束。
　　徐威凱走回位置、坐下，許裕桓轉身，離開。
　　這段對話的意義就只是證明他與許裕恒一點也不熟，所謂的交集也僅僅只有籃球。
　　就只有籃球。
　　連友情也稱不上吧。他想。
　　其實感覺並不悲傷。畢竟徐威凱知道自己不算真正喜歡他，頂多算是有點在意吧，不是真的想和他怎樣，也不會像唐維他們那樣低調的在一起，因為最多，也只是在意。
　　只是不去想在意之後，自己想幹麻。
　　望了一眼灰色的天空，徐威凱覺得自己很矛盾也很可笑。
　　「翹課吧……」他喃喃。「反正班導的課也過了。」
　　順便翹掉練習。他嘀咕，這是絕對不能讓隊長聽到的話。
　　背起短的要命、空空如也的背包，上面大剌剌地繡著第一志願的校名，但徐威凱一點也不在意。
　　翻牆吧。反正自己來到這間學校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翻牆。
　　也是這樣認識、不，知道許裕恒的。

　　那天和今天一樣是一個灰色的下午，徐威凱才剛進入高中，面臨人生以來有點嚴重但稱不上是最大的拉扯──是否翹課。這並不代表徐威凱沒有翹過課，但內心拉扯原因是因為眼前這場正打得火熱的戀情。
　　嗯，在接吻。不，快要進入限制級階段了。徐威凱冷靜地想。
　　男校會出現女孩子是件有待考察的事，這種事情可以有很多種原因。當下的徐威凱沒有心思思考到底為何會出現雌性動物，因為比起這個，他更想知道為何一個雄性動物和雌性動物可以在上課時間火辣辣地接吻。
　　到底啦。徐威凱在內心最寫實的吐槽。也不是只有這面牆可以翻，這間學校沒這麼窮，這得追朔到高中生最根本的威脅，教官。
　　沒得談，只有這面牆，而這面牆正擋著一對打得火熱的情侶。
　　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內心拉扯了三十秒，徐威凱還是駐足不前。
　　正當徐威凱不知道該如何是否時，毫無重量的書包被扯了扯。
　　不知所措的同時，徐威凱沒有能力阻止自己被動地走向那對情侶。
　　「喂，擋路。」
　　說話的是徐裕恒。
　　──先不論這種無辜到快吐血的心情，徐威凱覺得簡直莫名奇妙。
　　「喂、你是──」
　　「你是誰」這句話還未說完，徐裕恒已經拉著徐威凱走到這對閃的要死的情侶面前，帶著似笑非笑，有點冷酷又有點溫柔的表情。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女孩子，捨棄了纏綿悱惻的親吻，她的眼神充滿了不解，雖然還不至於到手足無措，但確實有些尷尬了。
　　「幹什麼，一年級的。」
　　可能是因為柔軟的唇瓣離開的太快，這位男同學似乎顯得很不滿，瞥了一眼徐裕恒的學號後，更是氣憤的齜牙咧嘴，口氣自然也不算友善。
　　「擋路。」
　　徐裕恒重申了一次，沒有絲毫畏懼，聲音裡帶點冷酷。
　　啐了一口，男同學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挑眉打量著徐裕恒。
　　老實說徐威凱很怕麻煩，尤其是這種即將上演的暴力行為。並不是說徐威凱像個溫室裡的花朵，打架對他來說從某種意義上是家常便飯──雖是這麼說，可以的話，他還是能免則免，但眼前的情況似乎不容許。
　　原本以為應該是這樣的。
　　後來的發展實在太讓人出乎意料。只見那位學長忽然地笑出聲，聲音裡帶點挑釁也帶點興味，似乎覺得十分有趣。沒有再更一步的衝突，那位學長拉著女友翻出牆外，途中還貼心地托起女孩子，讓她能順利地越過牆。
　　扔下一句「要不要加入籃球」後便離開了。
　　後來才知道，他是籃球隊的隊長。
　　「──要不要加入籃球隊？」
　　那位學長翻過了牆。
　　徐威凱無法解釋現在的心情，所謂的危機可能解除了，但現在莫名的滄桑感還是讓他心情複雜。
　　那個時候他並不認識許裕恒。
　　「喂，等教官來抓人？」
　　回過神，徐威凱瞪著發言的許裕恒。
　　「屁。」
　　他喃，知道許裕恒在催促自己翻牆──這個陌生的同學。
　　翻牆他已經很熟練了，雖然說才剛進這所學校，但在這個古怪風氣地帶領下，翻牆對他而言輕而易舉──當然徐裕恒也是。
　　翻過牆後徐威凱有種宛如走進世俗的感覺，這才發現自己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喂。」
　　「……幹麻？」
　　原本以為就這麼沒有瓜葛──或許就只是個小插曲，不可能有更深的接觸──徐威凱看著許裕恒手指的方向。
　　M開頭的速食店。
　　「陪我喝可樂。」
　　「去死。」
　　徐威凱冷淡地吐出刻薄的字眼，沒有絲毫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