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回首》ZonaZona

5、第四章 第四章

　　第四章
　　許裕桓掛掉電話後，表情依然維持著冷淡，沒有發怒也沒有予以鄙夷，只是將手機扔回背包，手插著口袋走向張安寧──籃球隊隊長。
　　張安寧看都沒有看許裕桓一眼，只是將社辦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帶著瘋狂的怒氣。
　　「徐威凱，他媽的！」張安寧暴怒的吼著。「從校慶十月到現在十二月他媽的都沒來練過球，把老子當白痴嗎！」
　　張安寧提到「校慶」二字的時候，唐維不自覺地抖了抖，無意識地咬著下唇，所幸表情還算鎮定。許裕桓冷冷地看著唐維的反應，眼神死死地咬著唐維不放。
　　莊韋零不動聲色地向前踏了一步，技巧性的將糖維護在身後，淡淡地笑著，高貴、優雅，氣度不凡，但眼底帶著挑釁和薄怒。
　　唐維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了欲拍拍莊韋零肩膀的手，鴕鳥心態地低下了頭，臉色比剛剛的蒼白要好一些、紅潤了點，徐裕桓不排除那樣美麗的紅潤夾雜著被愛著的喜悅。
　　許裕桓的眼神降至冰點，一股難以言喻的痛楚油然而生，宛如一隻隻螞蟻啃食著他的神經。
　　他痛得想抓住唐維，狠狠地吻他，狠狠地上他。
　　張安寧像是沒有察覺到三人的氣氛似地，東摔西丟之後有些狼狽地喘著氣，狠狠地低咒著。如果引發怒氣的罪魁禍首徐威凱在這裡的話，一定會一邊技巧地閃躲任何飛向他的物品，一邊心不在焉地想：這樣暴躁的男人肯定沒有多少個女孩子可以忍受他──而張安寧也在幾個月前被甩了。男人大概是最適合他的。
　　但罪魁禍首在家裡當會呼吸的肉，張安寧自然恨得牙癢癢地。
　　「許裕桓，你幫我傳話，叫徐威凱明天中午來班上找我。」張安寧咬著牙說，說有多憤怒就有多憤怒。
　　徐裕桓冷冷淡淡地「嗯」了一聲，倒也沒多說什麼。
　　這時推門進來的高二學長眨眨眼，環視了社辦的慘狀，沒有多意外地笑了笑。
　　「又發脾氣了？敬愛的社長大人兼任籃球隊隊長。」來人問著，夾雜著笑意。
　　張安寧哼了哼，「徐威凱又翹社課。」
　　基本上籃球社等同於籃球校隊，社團的玩樂性質已不復存在，更多的是屬於校隊的嚴謹和邉有再|的服從，所以徐威凱的翹課讓張安寧十分地憤怒；一開始張安寧還想當的和藹可親的學長，只讓許裕桓去傳話──最後的結果就是兩個多月的等待和憤怒的發酵。
　　「練習結束了，」張安寧煩躁地揮揮手，「都滾回家吧。」
　　「喂……你這個隊長也太失敗了吧……」幾個隊高二隊員在旁邊苦笑，但拿著毛巾揮了揮也就離開了。
　　唐維原本想在社辦將球衣脫下，擦乾一身的黏膩，但莊韋零冷笑著抓過唐維的手腕，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半拖半拉地將唐維拉出社辦，留給許裕桓兩個親密刺眼的背影。
　　許裕桓知道自己沒有阻止的理由，倒也只是冷淡地行以注目禮，沒有說什麼諷刺的話。
　　只是嘴裡的苦澀濃得化不開。
　　咋了咋舌，許裕桓的情緒稍微有些起伏，不再是往常的漠不關心，煩躁地甩了甩毛巾，走向自己的櫃子開始更衣，也不在意張安寧就在旁邊。
　　張安寧沉默了一下，在許裕桓光著上半身時開口。
　　「你知道我為什麼總是叫你提醒徐威凱那個把你話當耳邊風的練球嗎？」張安寧瞇著眼問，慵懶的像是一隻狡猾的狐狸，也像是隻高傲的貓。
　　許裕桓掃了張安寧一眼，不是往常那種對待他人的不屑，也不是邉有再|那種對於學長的尊敬；就只是冷冷淡淡地掃了一眼，沒有惡意也沒有善意。
　　好半晌他才回答，「我不知道。」聲音繃得緊緊的。
　　張安寧笑了出來。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挺有趣的，也挺大膽的。怎麼現在變成這種冰冷冷的樣子？」
　　許裕桓聳肩。
　　「又或者是，你一開始對徐威凱的態度，」張安寧勾起嘴角，「是不是太過熟稔？」
　　許裕桓緊盯著張安寧的笑容，還是沒有答話。
　　「還是說，你想把他當成誰？」
　　許裕桓冷冷淡淡地看著張安寧逐漸有些變質的笑容，看不出來心裡在想什麼。沒有因為張安寧的話而激動，也不心虛或是否認。
　　「你不覺得徐威凱的眼睛和唐維有點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