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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又相逢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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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把妈妈送走之后,单弋言回到寝室,总算看到了她们寝室完整的的全线阵容。
魏语嘉仍然坐在床上玩手机,看到弋言进来便抬起头向她挥手致意,
没见过的两个女生都是长头发,穿黄色背心裙的女生烫了蛋卷头,比另一个稍微高一点,另一个穿的是睡衣,粉色系格子衬衫,头发织成一条麻花辫松松的搭在肩膀上,皮肤很白净。
黄色背心裙女生先开口:“你是单弋言吧,听语嘉说过你了,我叫张滢瑞,睡你对面的上铺。”她笑起来有一对酒窝,有酒窝的人笑起来总是很甜。弋言放下包也冲她们笑:“你们好!”
格子衬衫的女生走过来,:“我是周唯,看你东西还基本没清好,有需要就叫我帮忙哦,整理这种事我很在行。”
语嘉接口“对,我和滢瑞的东西都是她帮忙整理的,我自己从来没清理的这么整洁过,后来我妈妈看到还吓了一跳,掐着我脖子问‘你其实不是我亲生女儿吧?’”四个女生都笑起来。
在周唯的帮助下弋言很快就把东西整理好了,寝室看起来宽敞明亮,清清澈澈,舒服得弋言不得不又一次感叹,有这样的室友真是太幸运了!
闲聊了一会,女生们决定去周边找点吃的。
路上,滢瑞和周唯热情的传播这几天来她们打听到的学校的情况。
滢瑞:“我们专业人挺多的,这一届男女比例难得的没有失调,只可惜优质资源太少。”
周唯:“对,而且据调查,所有跟我们同班上课的男生里,竟然没有一个有名气的帅哥。方圆几千米,好像只有隔壁学院的陈桉,颇受女性同胞们的好评,可惜今年都大四了。”
滢瑞:“结果表明,我们这儿还待开发,乐观点想,挺多人都是活了几十年还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当花啊草啊的潜质,而经过大学生活一打磨,帅哥美女就连番培养出来了,我们不能失去信心!”
弋言叹气:“果然小说电视全是扯蛋的,以前还想着大学这么浩浩荡荡几千号人,总会混进一些各类资源出类拔萃的……”
语嘉拍拍手:“你们悲观的太早了,我们这一届就有‘优质资源’的。”
滢瑞双眼放光:“你认识有?”
语嘉笑笑,又把脸板成严肃状:“有是有,只不过已经有主了。”
弋言寻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那个‘主’名叫魏语嘉,而那个‘优质资源’就是昨天你‘有约’的对象。”
语嘉笑得很少女:“宾果。”
女生们开始起哄:“噢噢噢~~”目光贼贼的锁定语嘉。
语嘉悠悠叹气,决定不打自招:“我们是高中同学,高考后他向我表白,然后我就答应了。”
滢瑞咋舌:“这么敷衍的过程可不行,细细的,从情窦初开到□□结果一点点从实招来!”
语嘉语噎,改迂回战术:“好好,晚上回寝室一定‘招’,这光天化日大庭广众,怪不好意思的。”
周唯捏她的脸:“一言为定!暂时饶了你。”
弋言感叹,果然还是情事最使青春期的少女们感兴趣,什么时候她也能光明正大的把自己心中的那段情愫当成谈资自然的讲出来呢?她从来都是善于隐藏的人,这场长达6年的暗恋,除了日记本没有任何人知道,不管是同学朋友,还是自诩‘天下间最了解她’的妈妈,没有一个人看出端倪。即使是最最敞开心扉的谈话,她也从来不在这件事上开口,她自己知道,就是因为太在意,太在意。
滢瑞接起一个电话,周唯又开始向她们介绍给她们授课的老师们,她们读的是民俗学,弋言从初中起就一直想读的专业,国内的民俗学起步较慢但起点高,发展却一般,但这所学校的民俗学专业是全国最好的,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考进来,听到这个,不自觉地就往周唯身边多靠过去一点。
“我们的专业课教授,就是陈柏辉教授,那个近几年在业内炒的很火的海归,听说请他做一场演讲少说得付10万块,只可惜‘精英’两字‘精明能干’是占到了,可是‘英俊潇洒’连边都挨不上,才四十几岁的人头顶就已经歇光了,干瘦干瘦的,听说造型很像张智霖版射雕英雄传里江南七怪的老大哥。”弋言想起那个打扮的还没有丐帮帮主整洁的老头,站在几千人的学术报告厅里,冲着话筒喊:“七弟,我要为你报仇!”就直想笑。刚要开口就被放下电话满面红光的滢瑞抱住了,那人兴奋得声音都提高了一个调:“姐妹们,咱们今晚有眼福啦!”
周唯最先反应过来:“有帅哥?哪里哪里?”
“刚小芝打电话过来,说她们学校这一届进来两个优质大帅哥,而两帅哥关系又特别好,一进来就拉了几个音乐社的前辈组了乐队,在学校旁边一个清吧驻唱,今晚就有表演,我们去看吧!”
周唯头点得像打点计时器。弋言没答话,乐队?猖狂的年轻人啊……弋言最不喜欢的就是某些自以为颓废忧伤懂音乐的黄毛小子,吉他音都走不全就叫嚣着要玩乐队,然后一开口就是“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她又被自己恶搞的想象画面逗乐了,笑起来。
语嘉当她是感兴趣,问滢瑞:“哪所学校?太远了可不行。”
滢瑞笑得很煽情:“你家那位管得这么严啊~~放心,打个的十分钟就到。就是S大。”
弋言笑不出来了,S大,程牧的学校,不会这么巧吧。
“好了,全员意见统一,姐妹们向着帅哥发进!”滢瑞兴致高昂,拦的的手立马就伸了出去。
弋言暗叫不好,如果真的是,会被当花痴的吧…转念又一想,是不是他还说不定,就算是,反正不熟,他才懒得为她花那么多心思呢,巧遇?这样想也不错,虽然不想老活在他的阴影中,但总不能第一次姐妹约会就因为他给扫掉了兴致。于是硬着头皮跟上。
一路上滢瑞不断热烈地抒情:“能看到帅哥就很让人兴奋了,还一看就是俩,还都是玩音乐的,艺术气质的帅哥啊,多么令少女们心醉。”
弋言琢磨着开口:“那两帅哥有名号么?那个地方来的啊?”
周唯一脸坏笑:“看你刚刚还挺淡定的呢,原来寻思着怎么钓帅哥来着,这么早就刨根问底,挺心急的呀~”
语嘉也来了兴致:“哟哟~要不要前辈我给你出谋划策下,姐们咱一起上,今晚无论如何也给你拿下一个。”
弋言有些囧:“你们真是如狼似虎啊,我才开口问一句呢……语嘉你别得瑟,你家那位我们总是有朝一日得见面的,小心我告你状去。”
滢瑞撇过头去笑,然后正色道:“帅哥之一姓程名牧……”
弋言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突然倍感沧桑,接下来滢瑞讲的什么,她都听不清楚了,脑子里只剩下‘姓程名牧’四个字在转悠。这就是宿命吗?说不定她一辈子也摆脱不掉他了,老天就爱这么耍着她玩,明明是无望的情感,何必要制造这么多“邂逅”,扰得她不能安心。也许一辈子都得这么揣着一颗暗恋的心,看着他与别人相爱,结婚,生子,她一个人在角落里写日记,耳机里放着“日记本里页页执着,记载着你的好,像上瘾的毒药,它反复骗着我。”最后孤独终老,到死都只有那一本辛酸血泪史似的日记来陪葬。
“单弋言同学,魂归来兮,意淫帅哥到超脱人世啦?我们要下车啊~”语嘉一语惊醒梦中人。
弋言不好意思的转过头,迅速拉开车门下去。其实刚刚她的想像,要用语嘉的“意淫帅哥”来形容也还贴切,她自我娱乐,以后为了使“意淫”这个词更加名副其实,她是不是还应该给想象中程牧的婚后生活脑补几段床戏?可是她没有经历,难到为了这个还要去租A片?她被脑海中因为这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奔波的自己而逗笑,没有察觉到其他三个女生看向她的惊异的眼神,更不会知道这惊异的眼神背后酝酿的感情不谋而合得彻彻底底:“太春了~~”
里面隐隐约约有音乐声传来,表演已经开始了,而这音乐声让弋言沸腾了,他也喜欢Eurythmics?为什么没有早知道他也喜欢Eurythmics?现在他们在演奏的Sweet Dream可是曾经统治了她播放器整整一天的歌曲啊,一整天,她想不起别的旋律,直到把各个版本的都听到腻才停下来。她迫不及待的往里冲。
周唯叹息:“还说我们如狼似虎呢,这丫头真是太热血了。”
冲到楼梯口的弋言顿住,她这样冲进去也太招眼了,何况这‘冲’没有任何意义,总不能直接冲上台去握住程牧的手说:“我太爱这首歌了,我们这么兴趣相投,不如结婚吧!”太傻了。她向后面的三人招招手:“不好意思啊,这首歌我超喜欢的,一听到就激动了。”
滢瑞一脸了然:“我们能理解你。”
弋言垂着头挽着语嘉进到店里,质感优良的复合木地板让她不禁抬起头来打量店内的装修,全木质的风格,桌椅酒柜是简约复古的深色木,舞台则用彩漆的木质,光线很缤纷,感觉像五六十年代西方的移动马戏团。
滢瑞感叹:“帅哥就是有眼光,选个打工地方都这么有格调。”
弋言边往舞台上瞄边回答:“是很漂亮,而且实惠,就算起火的话,也好收拾,全是木头一下就烧光了,还不大污染环境。”
滢瑞眼球直往上翻:“姑奶奶,可别诅咒我们帅哥。”
舞台前的桌子已经坐满了,她们只好挑一张勉强看得清台上人的桌子落座,周唯和滢瑞已经开始欢呼,语嘉又开始低头摆弄手机,弋言撑着脖子呼气,据刚刚的调查,程牧今天晚上好像没来,舞台上没有他,店内扫视了两遍也没有看到,“Safe!”她对自己说。这个乐队听起来是真的很有水准,现在在演奏的是Draw Me,同样是她很喜欢的歌,她往舞台上的主唱看去,他的的声音很好听,沉沉的,到高音又显得很明亮,不知道唱起嘶吼重金属怎么样,刚刚滢瑞说他叫岳什么来着,程牧的“知音”应该就是他了吧,那他也可以当她的知音来着。忽然正在演奏的音乐停了下来,然后吉他独奏响起,拨出民族音乐奇异的调子,主唱的声音传过来,没有太多乐器的掩盖清澈得仿佛透亮。他唱的不是中文。
这……这是!弋言睁大眼睛,她足足学了两个礼拜的发音和旋律她怎么会忘记!那他?她拉长了脖子,舞台上陆离的光束把细小的尘埃照得无可遁形,眯起眼睛调焦,然后弋言总算看清楚了主唱的脸。
天哪,竟然是他!
脑海里刮起草原上专有的夹着清新气味的风把单弋言卷入回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