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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二十二章·贰 树影摇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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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摇曳,素白折扇染血滴落,萧淳捂着肩头,面上露出一丝惧意:“幽国师……”
他贵为侯爷,却似乎很怕眼前的白衣男人。
“太后甚是想念小侯爷,特地托臣捎来口信。”
萧淳不自觉的攥紧衣袖,摇摇晃晃的起身,竟看也不看我一眼就挪着步子走了。只是他的脸色比方才愈加煞白了些,我心想他到底是怕眼前的男人,还是怕太后。
秋蝉微弱的低鸣,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忽觉那双滴溜溜的黑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我,遂抬头笑道:“凤鸣,你不认得我了么?”
小灵雀垂下眸子:“你化成灰我也认得。”
我绕着他转了一圈,好奇的摸了摸他身后背着的黑色裹布:“你怎么变成姜国的国师了,还有……这是什么东西?”
凤鸣抓住我的手腕:“别碰。”
我耷拉脑袋:“你还在生我的气么……当初的不告而别。”
话落,林中一时静默。
我正打算怏怏离去,凤鸣忽然开口解释: “宫中闹鬼,闲来无事驱驱邪,不想就此被皇帝老儿留住,想着无聊便随意玩玩……这是把剑。”
我长吁一口气,扒住他的袖子:“你不生气就好,就好。”
底下的那颗小脑袋毛茸茸的,凤鸣收回欲摸摸的手,转而揉了揉肚子:“我饿了。”
随后自然而然的牵起我的手走出密林。
“去哪儿?”我抬眸仰望。
“金銮殿摆宴,去弄点儿吃的。”
他在宫里的地位果真不一般,穿过石径,望见灯火通明的宫殿,我有点困惑:“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在宫里。”
“为什么?”
委实敷衍……我一脸黑线:“我如今身为副将,马上就要出征打仗了。”
“哦。”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忽然成了副将。”
“为什么?”
“因为我要弄清楚战场上的叛将荆南音究竟是不是姜国将军荆南音。”
一句话说的我舌头直绕,他却心不在焉的只回了个“嗯”,顿觉特别没意思。
我遂闭上嘴专心走路,心想这只小雀儿眼里估摸只有吃的了吧……
走到殿前时已近宴尾,望过去,均三三两两扯起闲话。
灯火映上凤鸣俊美的侧颜,我不动声色的抽回手,他低头看了一眼,黑亮的双眸微暗。
殿门口的小太监闻声传话:“幽国师觐见,快去启禀皇上。”
忽觉站在门外略显尴尬,我搓了搓手道:“那……我先进去了。”
话落,随即溜到席位上坐好。
严秦换了身袍子,一见我:“怎么去了那么久,你没事吧?”
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算是看透你了,严忘义。”
严秦立刻狗腿的倒了一杯酒递过来:“消消气,消消气,看你还这么有精神,定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顺利应付了过去……”
牙齿咯吱咯吱作响。
“你身手在我之上,倘若他来强,肯定不难脱身,我上有老下有小,万一有个好歹,我媳妇不羞死……”
严狗腿不停的在耳边叨咕,我抬起头,明黄的帘子从两侧拉开,姜帝坐于御座,符离站在他身侧,右边的香檀椅上,凤鸣支着下巴,直勾勾的盯着盘里的珍馐。
底下瞬间静悄悄。
“边疆告急,叛贼当诛,在座诸位皆为姜国铮铮铁骨,依圣上旨意,特封符离为镇远大将军,命幽国师为军师,率兵二十万,择日出征。”
姜帝取出盒中的虎符,一半交予幽凤鸣,一半交予符离。
“符将军,日后可要多多劳烦你了。”
“幽国师言重了。”
凤鸣唇角噙笑,偏头对姜帝埋怨道:“皇上,臣还未用过晚膳呢。”
姜帝捋着胡须大笑:“来人,重新开宴。”
晚风吹动竹林,新月如霜,倾洒栏杆。
符离从身后揽我入怀。
正享受着此刻静静的温存,他忽然出声:“你何时出的殿?”
我无奈的睁眼:“约摸半个时辰后。”
“为何出殿?”
“内急。”
“何时勾搭上的?”
“……”
我按了按眉心,转身面对他:“碰巧遇上的,关于凤鸣为何成了国师,为何会随军出征,我全然不知,你别问我。”
万年狐狸果然眼尖。
“不问你……”他低头嗅了嗅,一口咬在我的肩上。
旧伤添新伤,我登时疼的叫出声来,莫非桃妖就活该被啃么……
许是叫的略惨,来不及阻止,符离已拉开我的衣襟查看伤口。
完了……
这下,万年狐狸脸黑的能磨墨了。
不用看便知,肩头赫然两道弯弯的牙印,一道浅粉新鲜,一道还留着血痂。
符离瞳孔一缩,指下慢慢使劲。
我心惊胆战的望着他,一晚上受到的惊吓已经足够多了,难道还没完么……
那双琥珀眸子由浅变深,柔软的薄唇边笑容渐渐扩大:“居然咬的比我还狠。”
仙君大人,求您别笑了,这感觉比掐人脖子还毛骨悚然。
我稳住心神,弱弱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凤鸣……”
本想说,凤鸣来之前我就被咬了,不料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符离。
不由分说就是一扔,我的后脑勺便光荣的磕到了坚硬的床栏。
“符离……唔……”
倏地,双唇被狠狠噙住,琥珀色的眼眸蓄起风暴,像极了一头狂怒的野兽。
唇齿交缠,他用力的吮吸舔咬,好似真把我当做了一只磨牙的桃子。
当薄唇稍离,我逮住空挡极力逞辩:“听我解释……”
“嗯。”
他柔柔的轻嗯,手下却不减粗暴,床底很快落了一件又一件衣衫。
身上的凉意很快被温热覆盖,只觉大脑缺氧晕眩,我缓缓睁开迷离的双眼,一大片雪白晃入眼底。
符离绛紫的衣袍褪到精瘦的腰间,往底下一瞄,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墨色的长发垂落在两耳旁,白玉小脸染上红潮。
美景当前,我忽然就不晓得如何反抗了。
烛火昏暗的摇曳,本该插在瓶中的芙蓉花凌乱的落于床上,一室缱绻,艳色无边。
“符,符离……我还未成年……”
“等你成年本仙就老了。”
“胡说,你是仙怎么会老呢……”
“因为欲求不满折仙寿。”
“你……唔……”
月儿羞得钻进云里,合欢花又不知吹落多少朵。
“符,符离……”
“叫师父。”
“……”
“嗯?”重重压下。
“师,师父……”哭腔。
“乖徒儿……”忽又重重压下。
玉簟凉,鸳鸯帐暖,眉弯春浅。
过分蹂躏,桃儿虚弱的抬起手指,狐爪一压,十指紧扣。
“小笙……”认真的凝视。
“呜……”
“小笙。”欢乐的抱起。
“呃……”
桃子休克中,夜漫漫,蝉儿勿扰。
晚归的毕疆蜷缩在门口,鼻涕眼泪直流:“喝了点小酒,房都进不去了,你们俩到底在里面干嘛啊,敲门都不应……”
“呜呜……冻死小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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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钟拨晓黎明,城门大开,银盔铁骑,万民高呼,浩浩荡荡。
经过半月的操练,二十万士卒整装待发,十万是培养多年的精锐骑兵,十万是通过选拔挑选出的各州勇士,可谓阵仗浩大,所向披靡。
此次出征,姜国动用了近乎一半武力,不仅为了击杀叛军,还要彻底平定边疆霍乱。
我略微痛苦的骑着马,虽然马鞍已加了软垫,但道路颠簸,仍觉腿间不适。
这半月符离没少折腾我。像是突然放开一吃,无论如何也吃不饱,再不必顾虑我年纪尚小,冲破那一层关系,禽兽已化身为恶魔。
每日清晨,我总是一脸哀怨的瞅着符离魇足的下床,然后神清气爽的去围场操练士卒,而我拖着半死不活的身子也不能闲着,身为副将需要熟悉自己带领的兵卒,自身的武艺亦不能懈怠。
幸好符离时不时放我会小假代我操练,否则只怕还未上战场,我的腰便折了。
然而严秦一见我休息,总跑过来诡秘的笑说:“姑娘虽好,多做总会伤身,你年纪小贪食也情有可原,多亏将军人好……”
每每那刻我都想大吐苦水,却又要强忍住,若非你口中的那位好将军,我也不会沦落至此。
我一勒缰绳,望向身后的后勤军,心想倘若当初不去参加武试,而是去做一枚小药奴,如今应该也是舒舒服服的坐在马车里头。
荆夫人略懂医术,作为随军药奴十分妥当。
正懊悔着,严秦忽然回马到我跟前:“符将军说,陶小副将如若身子不适可坐马车,马我替你牵着。”
我飞快的跃下马背:“早该如此,我也不必白遭罪。”
严秦见我迫不及待的钻进马车里,嘀咕道:“将军对这小子也太眷顾了吧,虽说是旧识,不过仗都没打连马车都坐上了,倘若打起仗来还不知道怎么样。”
我撩开帘子,正巧撞上荆寒的头。
“唔……”
他蹲下捡起掉落的药草,一语不发。
毕疆突然跳下软榻,跑过来摸了摸他额头:“疼不?”
我颇感意外:“你怎不问我疼不疼?”
看不出这小龙神还会关心人,更奇怪的是居然先问荆寒疼不疼,他俩初见时还大打出手,现下是冰释前嫌,和好的节奏?
“你没瞧见他都红了。”
荆寒拂开他的手,兀自走到荆夫人身旁低头理起药材。
小龙神瘪了瘪嘴。
我望着那双略显委屈的紫眸,笑道:“热脸贴冷屁股了哟。”
毕疆闷闷不乐的爬到窗口,头上的紫金冠有点歪。
我走过去正想帮他扶正,马车“咯噔”一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