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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草莓味的童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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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大壮大我10岁,蒋二壮大我7岁,在我五岁上幼儿园的时候,两个哥哥经常因为送我而争吵不休,后来爸爸说你们都各自去上学,小雨由我来回接送,于是两个哥哥,只能互相翻白眼,一副叫你争,这回谁也没捞着的郁闷表情。
大壮放学回来最喜欢抱着我说“叫大哥,大哥带你去小卖店扫荡,要什么买什么”。然后看着一旁的二壮说,“叫他二壮”,我抬起头甜甜的叫一声大哥,然后回过头看看二壮,想想他昨天省下零用钱给我买的小发夹,还是狠心叫了一声二壮。我在心里说,对不起二壮哥,我的草莓糖只有大哥敢买,如果是你买,妈妈肯定又要拉你耳朵!“嗷”一声悲惨的狼叫,“丁小雨,你这个小白眼狼,二哥白疼你了”他掩面做伤心欲绝状,甩甩他的套袖,迎风而去。没错就是套袖,妈妈为我们兄妹三人都做了套袖,大壮说他已经上初中了,那是小孩子戴的,二壮拗不过妈妈,被迫屈辱的戴上碎花小套袖,而我却是欢喜的,每天去幼儿园,看着其他小朋友清一色的套袖,别提多臭美了。
一样东西在不同人眼里有不同的价值,你当是宝贝别人却弃之敝履。你认为是负担,别人却爱如珍宝。
当大哥抱着我从小卖部回来的时候,我手里捧着一大袋草莓味水果糖,开心的不得了,要知道因为虫牙,我已经很久吃不到糖了,回到家里妈妈嗔怪大哥,“你就知道宠着她,到时牙疼看谁心疼,小雨把糖给妈妈,每天只能吃一颗”。我乖乖的上缴,哥哥在一旁傻笑,冲我挤眉弄眼,其实回来的路上我们已经算到妈妈会没收,早就抓了一把藏进我的小书包。妈妈抱过我说,“小雨今天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鱼,快来洗手吃饭饭”。我在妈妈的怀里欢呼拍手,妈妈抱我到洗手台,然后将我的袖子卷上去,兑好了温水把毛巾沾湿,给我仔细擦擦脸,然后又用水一点点给我的小脏手洗出本来的白嫩。那一刻我知道她是世界上最爱我的妈妈。
我家是一栋双层的小洋楼,院子里的大树下,爸爸为我栓了个秋千,门前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小花园,每年春天都会种下不同的种子,等待它发芽开出五彩缤纷的花朵。附近的小朋友都喜欢到我家玩,因为茶几上永远有新鲜的水果和点心,我的书包里也永远有草莓味的水果糖。还有就是房间里数不清的的洋娃娃。但对于夏北北来说这一切都不是吸引他的重点,他来我们家玩,最感兴趣的还是那台彩色电视机,每次他一来就会说“小雨你家的电视真好天天能看葫芦娃”,而我都会重复一遍那是因为爸爸给我买了录像带,并不是因为电视机。而这个时候他总会答一句“录像开始,二娃铜头铁臂,哈哈哈”我看白痴一样对他说“说一万遍了,那是三娃呀”。
我和夏北北上同一所幼儿园,每天放学都是爸爸开车来接我,而北北背着小书包做学校的班车,我回家吃过晚饭他才会来找我玩,一次妈妈开饭晚点,他来的时候我们刚开动,爸爸说“小北来一起吃饭”,“蒋叔叔我吃过了”他张着嘴口水都要流出来,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桌上的水晶虾。爸爸笑着说“来来来,吃过了再吃点也没关系”,“谢谢蒋叔叔”夏北北瞬间溜到我旁边的空位子,坐在二壮对面。说起这个位置大壮二壮争斗了三天三夜也不止,后来还是爸爸判定他们两个做对面,爸爸妈妈坐两边,现在这个位置被北北坐了,大壮二壮突然发现了共同的敌人,两个人眼睛冒着熊熊烈火。
我曾偷偷问过大壮,为什么他们对我那么好,大壮说看到照片的一霎那就知道,我是他妹妹,这是缘分,而那个时候我并不懂什么叫缘分。后来一次正月到乡下的姥姥家拜年无意间听大人们聊天,才知道原来在我没来家里之前是有个妹妹的,结果生病殁了,妈妈病了很久,后来一直想再要个女儿,但是阴差阳错看到爸爸拿着我的照片,说同事的乡下有人家送女儿,她看到照片就流着泪说:“这是我的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