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花花生》李适

6、第 6 章 忽然破空声

　　忽然破空声响，一个黑影自我头顶掠过。猫妖稳稳的立在我面前，表情冰冷又愤怒，嘴角挂着死神般的冷笑，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惊惧的看着他。
　　他活动活动手腕，竟开始慢条斯理的解衣服。
　　我不禁有点嘴角抽搐，难道猫妖也好那一口？可是我虽然偶有尝试，却不想是被压的那个。我悄悄的弯曲手指，猛的在我们中间一挥，大片大片的花瓣从我手中涌出，像纱帐一样遮了我们的视线。我马上准备跳起来逃走，谁知还未跳起就被一个不重却十分有力的身体压住。
　　手臂被他压住，猫妖在我身上得意的坏笑。我也有点想笑。我们脸对脸，他勾人的笑，他没穿衣服，他骑在我腰上……怎么看都像是他主动勾引我，而且欲拒还迎。
　　他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我。
　　双手突然发出一股薄薄的妖力，流遍我的全身，猛然又透体而出，刹时我的衣服化为碎片满山飞舞。
　　他伸手抚摸我的脖子，然后低下头在上面细细的肯咬。一只手移向胸前，另一只手滑向我的腰侧。
　　我害怕他不似人类的眼睛，慌张的将眼神上移，不小心发现他浓密的蓝发下竟隐藏着一双蓝色的耳朵。这耳朵微圆，突起处有几根硬毛，这怎么，看也不像是猫耳朵啊。
　　我伸手摸摸他的耳朵，毛茸茸的手感不错。
　　他吓了一跳，迅速抬起头来，惊讶而警惕的看着我，仿佛没预料到他的妖力无法封住我的手臂。
　　“你是猫妖吗？”
　　他陡然怒气横生：“谁会是那该死猫妖！你不要辱没了我们介貅一族！”
　　“原来你不是猫妖啊……”妖力悄悄汇集到双手，突然反抓住他的胳膊，“既然你不是猫妖，那我还怕你干什么？”妖力猛吐，他痛苦的尖叫一声，身体软软的伏在我身上。
　　“现在轮到我得意了。是不是，介貅？”我抬起他的下巴，“很细腻的皮肤呢？你叫什么名字？”
　　“你……你也是妖怪……”
　　“哈，你还真笨。这么久难道没看出来吗？还是森林的香气太过浓烈，遮掩了我的气味？”
　　“放开我！”
　　他奋力的挣扎想要起来，本来就半解的衣衫此时滑落到腰际。我不禁有些□□上升，他的皮肤好细腻，像绸缎一样柔滑，像奶油一样甜蜜。
　　吞口口水，哑着嗓子说：“你别挣扎了，再挣扎我就在这里要了你。”我这人虽然有点烂情，但还是有原则的，比如饭前便后一定要洗手，上床□□一定要两相情愿，因为不是两相情愿的我还得对人家负责。尤其我只喜欢在床上舒舒服服的做，决不能在露天地做。先不管是否有被第三者第四者看到的可能，而是万一有某个不长眼的虫子爬到某些不该爬的地方，那有多恐怖啊，是吧。
　　可惜这个小介貅不明白我一片苦心，继续努力挣扎。我全身都在叫嚣：吃掉他、吃掉他……我忍忍忍忍忍……
　　在他挣扎过程中，一颗坠琏滑落到我眼前，半圆形状，似玉非玉，颜色是淡淡的粉色，一下就让我联想起小时候吃过的草莓味棒棒糖。哈，归我了。老子不能要他，总得给点补偿吧。
　　伸手握住，使劲一扯，“啪”的一声，系链子的断裂，与此同时仿佛还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断裂了。介貅惊恐近乎绝望的喊叫：“不——”
　　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铺天盖地的淹没我的鼻子，那香仿佛从悠远前尘而来，经过时光磨洗掉糟粕，只留最纯粹的清幽，却能勾动人最原始的欲望。
　　好香，好香！到底是什么香如此勾魂摄魄……是体香吗……林子里弄的那么香是不是就为了掩盖这香气，项链大约是用来封印香气的吧……
　　身体好象着了火，急于寻找一个发泄口……怎么办……
　　然后像做了一场朦胧又真实的梦……
　　梦里有破碎而惑心的呻吟和哭喊……
　　温润柔软的身体……
　　奇异而醉人的香气……
　　柔和的春风……
　　仿佛上了天堂……
　　真实又看不清楚……

　　当我从迷梦中醒来时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介貅身体狼籍躺在草地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天空，水蓝的衣服已经化成碎片散落在一旁，白滑如绸缎的身体布满红白的液体，空气里充斥着罪恶的气息，到底还是做了……我必须要负责，即使他是个男人，即使是他对我不轨在先，我也决不能做父亲那样只会招惹无心负责的人。
　　可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开口？对他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上你的？哦，不！那样的化我还不如把自己给砍了。怎么办？
　　我慢慢靠近他，欲言又止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没营养的话来：“抱、抱歉……”
　　他毫无反应。
　　“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侧过头来，略微椭圆的瞳孔看着我，似冰冷，似愤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个妖怪的心，是一颗人类之心可以猜的到的吗？
　　“负责……”他突然跃起身体，“啪”他一个巴掌扇过来，接着又是两拳狠揍在我脸上。我被他打翻在地，嘴角沁出一缕血丝，脸上疼的像针扎，这家伙打的时候肯定带上妖气了。
　　我不躲不闪，任他双爪抓住我的双肩，尖锐的指甲深深的扎进肉里，一时血流如柱。我毫无感觉，甚至被一种近乎恐怖阴云笼罩。因为介貅的表情，如果是人或是寻常妖怪此时肯定是愤怒的想吃了我，面目表情一定扭曲的像关公，可是他却毫无表情，甚至连眼底深处都无一丝波澜，那种沉郁而冰冷的气息一下让我联想到母亲怀抱弟弟自杀的雨夜。
　　椭圆略红的瞳孔定定的看着我，许久微微泛蓝的双唇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想负责，可以啊。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将爪子拔出我的身体，已经止住的血口又被撕裂，我吃痛的哼了一声：“……雷霆。”
　　“雷霆，好名字。明年此时来这里接我。”他说这话时声音没来由的变淡，身体竟然也跟着变淡。
　　我所做的只能是瞪大眼睛看着他的身体一点点透明，从有触感到无触感，然后消失在空气里。
　　介貅到底是什么？
　　他在那之前是不是有瞬间杀死我的能力？就凭这样瞬间消失的能力，在浮空界呆了十年，我也从未见过红月瞬间消失过。他到底是什么？这座山里的不夜族又是什么？顿时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这个世界不是一个简单的架空，它自有它不可悖逆的规则。
　　山风袭袭，刮过我赤裸的身体。两肩上的十个血洞隐隐做痛，看来一时半会是好不了。被妖气所伤，也许还会留下疤痕。不过没关系它至少可以提醒我需要负的责任。
　　夕阳垂暮，天色已晚，该回去了，虽然没有家，但看到熟悉的脸总比被陌生包围来的强。
　　仁华他们该等急了吧……

　　回到客栈时仁华正在吃饭，疯子阳也在一旁细嚼慢咽，像个温顺的宝贝。
　　我一进去，他俩同时抬头怔怔的看着我。
　　“怎么了？”连老板和伙计也怔怔的看着我。
　　半晌，“两天一夜未归，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而且……还打扮的这么的……呃，英俊。”仁华率先回过神道。
　　“两天一夜？不可能啊，我才出去一天，太阳落山我就回来了。”
　　“不信你问他。”伸手一指柜台旁的老板。
　　老板经他一指回过神来，绕过柜台过来，神情古怪，道：“小哥可是去了不夜山？”
　　“没有没有，那那么危险我怎么会去呢！不过掌柜的也不要问我去哪，因为我做的事实在难以启齿。但有一事不明，我真的去了两天一夜？”
　　“确实如此。”
　　难道说这里像浮空界一样与正常世界分割形成不同的时间？
　　“我还以为小哥好奇上了不夜山，像以前的一样一去不回。这可吓死我了。现在没去就好没去就好。我再给你添双碗筷吃饭吧！”
　　“好。”看着桌上美丽的菜肴，我不客气的坐下提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