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似莲花不拨弦》坑主

6、第六章 家宴（上） 许家老爷回

　　第六章家宴（上）
　　许家老爷原是朝廷三品光禄大夫，因在帝位之争中不幸沦为牺牲品，被贬放为费城知府。好在许老爷虽然最初愤懑，失意万分地带着妻儿来到这个颇为偏僻荒凉的边境之地上任，渐渐的也就想开了。自古成王败寇，自己当初极力支持太子，太子失势，官职被贬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他天性为名，即使贬职为知府，仍是尽心尽力为百姓办事，在费城颇受百姓爱戴。
　　今年费城却遇到天旱，从两个月前开始，就不曾下过一滴雨，月前更是开始闹水枯。眼看正是收成的季节，这一旱，百姓的收成大受影响。不止费城，相邻的州县也是如此。田地受旱，费城内外，灾民人数开始不断增加。许老爷整日为了赈灾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忙得急了干脆就住衙门里了。今日赈灾的事暂告一段落，难得回家一趟，许夫人自是欢喜异常。此刻，一面陪着许老爷坐在堂上闲聊着，一边吩咐了人去接收账完正赶回府的儿子。
　　当年来费城时，小女儿望溪不过九岁，长子许墨也才十六。转眼间已经到费城四年，知府也做了四年，渐渐也习惯了这样颇为清闲的日子。只是偶尔想来，还免不了心生感慨。想到儿女，不由四下转望。
　　“望溪呢？怎么不见她？”许老爷问道。小女儿自幼丧母，又乖巧懂事，许老爷对她自是多一份怜爱。
　　“是呢，早派过丫头去通知说老爷回来了，怎么到现在还不过来问安？”大夫人应道。回头对身后的伺候丫头碟换道，“你再去看看，让二小姐赶快过来。”
　　碟换领了命正要去，就见大门外许家二小姐和她的使唤丫头季唐正走了进来。
　　“女儿见过爹，大娘。”望溪走上前，浅浅地行了一礼。
　　“自家人，不必多礼。溪儿，坐。”许老爷看着女儿，点点头。
　　“谢爹爹。”走到一侧椅子上坐下，就听大夫人貌似随意地问道，“望溪，你爹都回来有一个时辰了，你怎么现在才过来呢？”
　　这大夫人，果然是见针挑刺的主儿。望溪心里想，面上带着些愧疚，“望溪临时有事儿来晚了，还望爹爹不要生气。”
　　“什么事比来看望父亲还重要的？”大夫人道。
　　“这……”望溪欲言又止。
　　“有事耽搁，晚了就晚了，只要来了就好。我们一家难得聚一聚，就不要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见女儿欲言又止，许老爷发话了。
　　这是丁管家进来通知说少爷已经回来了，正回房间里换衣服。
　　“让少爷换完衣服就马上过来，吩咐下去，可以开饭了。”大夫人吩咐。然后看向老爷。许老爷点点头站起来，三人移至饭厅。
　　许老爷坐在主位上，大夫人坐在许老爷左侧，望溪在右侧坐下。
　　一阵脚步声，许夫人笑着说道，“墨儿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许墨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
　　“爹，娘。”此刻他已换上白色衣衫，请了安，问候了在父亲的示意下坐下。微笑地看了坐在他身旁的妹妹一眼。
　　“墨儿，才半月不见，瞧你都瘦了，待会儿异一定要多吃点儿。”许夫人心疼地看着儿子。
　　“墨儿，帐收的怎么样？”许老爷问道，“如今碰到天旱之年，想来不是很顺利吧？”
　　“我正想跟爹禀告这事，”许墨道，“米铺还好，比起去年还有多了一成的进账，布铺受了些影响，收益不大，但还算维持了不亏不盈的状况。只是田租方面……”说道这儿，许墨停了下了，望向父亲。
　　“不要担心，你只管说。”许老爷道。
　　“因为干旱，许多人家今年收成不过往年的一两成，有的更是颗粒无收，一家老小挨着饿，自己的口粮都是问题，哪有粮食拿出来交田租？所以我查看了一下租农的受旱情况，自作主张减免的今年的田租。”
　　“天灾如此，减租也是在所难免。墨儿，你做的很好。”许老爷抚着胡子，叹然道。
　　“老爷，公事一会儿再商议吧，先吃饭。” 见这父子俩在饭桌上谈得气氛怅然，大夫人忙劝道，转头吩咐家仆上菜。
　　望溪一直听着父亲和大哥的谈话，心里跟着想，也不插话。此刻见他们停下话头，有吃饭的意思了，这才站了起来，“爹，娘，大哥，你们先吃着，望溪出去一下。”
　　“马上就吃饭了，你现在要去做什么？”许墨回过头来望向妹妹。
　　“暂时保密，大哥一会儿就知道了。”望溪微微一笑，向身后的季唐一个示意，一主一仆出去了。
　　不一会儿，第一道菜端上来了。大夫人一看，却是一盘汤。
　　“张嫂今天是糊涂了吗，这第一道菜就是汤？老爷少爷都饿了，传话下去，让张嫂快点上正菜上来。”
　　“禀夫人，张嫂说老爷消化不好，吃饭前先喝碗热汤暖暖胃，这样有助于消化。这是开胃汤，正菜马上就好了。”负责上菜的丫头小佩答道。拿了小碗，帮每位主子都盛好汤，又在碗里放好汤勺，乖乖地立在一旁。
　　听着有理，许老爷点点头，开始喝着碗里的汤。
　　“嗯，不错。这汤清香扑鼻，倒是很能增人食欲。让张嫂以后每餐饭前都做一份吧。”许老爷喝完吩咐道。
　　见状，许夫人不再多话。
　　小佩只是笑，也不说话。
　　小碗喝到一小半，望溪进来了。
　　“妹妹。你回来得正好，尝尝这汤，入口甜而不腻，喝完满嘴留香，你喝着试试。”许墨见妹妹回来，微笑地说道。
　　望溪点头坐下，接过小佩递上的汤，静静地喝了一口身前的汤。“不错。”火候刚刚好。
　　众人都不在说话，静静地品味着碗里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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