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心药 云沁言稍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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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沁言稍稍想了想，还不如和盘托出：“恩，女儿上山寻祖父归家主持娘亲入祠堂仪式，归家时偶遇七王爷，那时山路泥泞不堪，马车坏在了半道上，幸亏得七王爷相助，只不过...”说道这儿，云沁言偷偷抬眼看了一眼云相的表情，没有什么不妥又继续说道“谁料路上有刺客行刺，七王爷舍身相救，不然女儿掉下悬崖肯定不能安然的坐在这儿与父亲团聚。”
下意识的就想把所有的过错归咎到自己身上，把所有的好，都是那一人。
云相听了，略一思索：“傻丫头，你只看到好的那一面，可也不想，这次劫难究竟是因谁而起？”
云沁言道：“女儿自然知道，只不过，我只愿知我自己所看见的那一面。”
云相骂道：“痴儿。”
云沁言噤声，她这个丞相爹爹，虽是一副书生模样，可眉目间带的凌厉又是个十足十的丞相才能有的。
云相见她这个诺诺的样子，心里又软了几分，问道：“沁丫头，可是，可是属意那七王爷？”
果然是只老狐狸！
不过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朝堂上的事她知之甚少，她这爹爹和阿七到底对不对盘，还是个未知数，而且尚在孝中，此时说这个似乎不大好。
想着手里便紧紧的抓着手下的锦被，锦被被抓成一小团。
云相看着那锦被，生气的用手拍了云沁言的双手：“这是作甚？你莫不是信不过自己的爹爹？”
云沁言的手被打的痛了，倒是没红，一时忘了形，嘟囔着：“我不是怕吗？”
云相见她小女儿姿态显露无遗，笑道：“看来是属意那七王爷了。”
云沁言闭着嘴不说话，只盯着那床幔上的流苏看。
云相叹了口气：“痴儿。”
再将那七王爷的身世缓缓道来。
七王爷名叫刘子言，是皇上七子。其生母是已逝的德妃。德妃乃是弘国前来和亲的公主，深得皇上喜爱，不到一年，便怀了七王爷。可谁知，她宫中的芬婕妤因争宠竟在德妃每日膳食里下了毒。德妃早产拼了命生下了七王爷，自己却死在了宫中，那时的七王爷生下来，全身乌紫，差点便活不了了。最终还是御医将毒素逼到了七王爷的左腿上，这才保了七王爷一命。可七王爷却再也不能用双腿走路了，生生的成了一个残疾。小时的七王爷大病小病不断，还是寒峰寺的一缘大师为七王爷算了一卦，说七王爷如若想健健康康的长大，须得远离皇宫，养在寒峰寺后山，直到十八岁，方的回宫圆满。而那日，便是大师所算的回宫之日。
说到这儿，云相顿了顿，或许，这便是上天赐给二人的缘分。
云沁言听得震撼，原来他的腿，是后宫争宠的结果，原来，他的命，是自己母妃的命换来的。
那日的刺客，怕是皇宫来的吧，一出寺门，便按捺不住了，只是不知，他一个养在外面十八年的残疾之人，又碍着他们什么事了？莫不是后宫？
想到这儿，云沁言定定看着云相：“爹爹说这些，莫不是让我放弃？”
云相摇摇头：“非也，你的性子我最清楚，认定的事我和你娘亲也改变不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免得你什么都不知道。”又说：“我问过你祖父，七王爷是个不错的人，除了身有残疾，算是个万里挑一的君子，只不过，你的婚姻即便是我，也不能全权做主，皇上，太后，皇后，只怕将来，你不能如意。”
云沁言恬静的脸上浮上坚毅的神色：“一定能如意的，就算千夫所指，就算终生不嫁，就算绞了头发做姑子，到那时，我定不连累云府。”
云相无语，这时说什么又有什么用呢。看她造化罢了，或许真得佛祖庇佑呢？
一时无话，屋子里两父女各有思忖。
这时，碧梧在外面喊道：“老爷，小姐，郭大夫来了。”
云相起身，对着云沁言道：“我先走了，离京这么久，还有许多事宜等着我去处理，你好好让大夫看病，知否？”
云沁言颌首：“女儿知道了，爹爹慢走。”
云相点点头出了房门，外面又是一阵寒暄，不多时，郭大夫背着药箱进来了，见了礼，从药箱里拿了块丝帕附在云沁言的手腕上，闭着眼把脉。
片刻，郭大夫睁开眼：“小姐的身子稍有起色，只不过还得继续服药，府里补汤应是不少，不过切记不可急功近利，小姐现在的身子还经不得大补。”
云沁言笑道：“家人早已记下，劳烦大夫了。”
郭大夫收了丝帕：“待老夫为小姐开张方子。”
云沁言点头，碧梧早已在书案备好了笔墨纸砚。
郭大夫过去，却并未用那笔墨，只从药箱里掏出张方子，笑道：“劳烦姑娘了，小老儿却早已写好了方子。”
碧梧不疑有他，收了方子便领郭大夫去了账房。
云沁言的院子里有小厨房，平日三餐与熬药都在此处，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今日的午膳，全是云沁言平日里爱吃的，清淡可口，卖相也不错，只不过，云沁言坐在桌前却没有丝毫食欲。
旁边那晚黑黝黝的药散发着难闻的气息，不用尝也知道有多苦，云沁言最怕吃苦，这下好了，来到这儿，一生病就只有这样的苦药，喝下去好久感觉胃都是苦的。
碧梧见她这样，只得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药快凉了，要不，奴婢去给你热热？”
云沁言无力的瞪了她一眼，认命的端起药碗，感叹这幅破身子的同时，一口气喝完。
不对？今日的药似乎与往日相差甚远，味道熟悉的，好像......
重重的放下碗：“碧梧。”
碧梧吓得脸色苍白，双腿一软便跪了下去。
斜眼看了眼地上的碧梧，自己有那么骇人吗？
咳咳。清了清嗓子问道：“这药可是你亲手煎的？”
碧梧浑身像筛糠一样：“是，是。”然后又连忙摇头：“奴婢没有下毒，奴婢没有下毒。”
怎么扯到下毒那去了？谅她也不敢。
云沁言想着，开口道：“我问你，这方子乃是郭大夫所开？”
碧梧点头，声音依旧发抖：“是，是郭大夫所开。”而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今日的方子不是当时所开，似是郭大夫提前开好的。”
云沁言大喜，果真如此，那.....“那方子可还在？”
碧梧点头：“在，小姐所有的方子都在药房保存着。”
“那还不快去取来。”
“是。”
手上的药方似乎还有那人的温度，那字她再熟悉不过，并不似现代医生所开的药方龙飞凤舞只有护士才识得，而是一字一字气韵流畅，俊逸高雅。
云沁言不由得想起那人总是嘴角隐隐含笑，那日送她回府也是如此，一副公子温软如玉的样子，气得她心肝疼，不过，只有他知道自己怕苦，怕喝药，在崖下的日子，只有她的药是加了甘草和盐梅的，她于他终究是不同的。
碧梧见自家小姐拿着药方一脸含春的样子，还以为得了癔症，喜欢上了那年过半百的郭大夫，真是吓人。
云沁言今日吃了不少东西，连平日不爱喝参附汤的也喝了一碗，脸上也没有半点不喜的神色。只自己一人坐在书案前看着那药方，凑在鼻边闻，墨香，药香....
不管阿七喜不喜欢自己，自己也应该去争取不是吗？说好的今世肆意而活呢？现在看来，他虽未表现出什么，但至少不讨厌自己，假以时日，就不信她这个活了两世的人拿不下这么一个十八岁的古人。
或许真的是心病需心药来医，虽然这心药来的似乎晚了些，但依旧不影响药效，云沁言很快便能下床行走，精神气也好了不少，连带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喜得云相赏了郭大夫一百两银子，郭大夫一脸受之有愧的样子又不好表现出来，看的云沁言弯了眉眼。
云老爷子看云沁言病好了不少，偷偷收拾了包袱趁夜回了寒峰寺，只留了一张字条告诉云沁言可随时上山来看看她。
走了这么久，阿离该想自己了。
云沁言知道后也是一脸无奈，云老爷子也是真心待她好，倒是有几分舍不得，只是这俗尘之事见多了，倒是劳心伤肝，会寺里或许才更好。
病了这么久，有些事情搁了太久，是时候处理了。
略一思索，唤来碧梧：“吩咐大厨房，今晚大家在饭厅用膳，也算是庆贺我病愈。”
碧梧应下，心中疑惑，这大小姐的心思是越发不懂了。
云沁言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今晚的下马威得给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心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