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葬》绊世

9、东海有仙否？ 青衣就在

　　青衣就在骑马将士打算再次催马冲锋的时候来到，对着骑马将士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下来，对着那袭白衣道：“公子既然不肯听我们一言，我们也没有办法，只是总是有人会让公子听，公子又何必要如此。”
　　白衣小骨蔑视的看着最后出面的这个青衣中年男子，指着东海道：“我要去那里，你觉得你可以让我停在这里听你说那些无趣的话吗？”
　　青衣摇了摇头道：“没把握不过想试试。”
　　白衣小骨直接不理他，转身继续向东而去，青衣杀意透眼，身形随之一动向前飞奔而去，在指掌触及那道背影之后他便没有继续，因为那道身影消散了，只留下他极速递出的一掌的残影，那白衣已经在百步之外了，他眼神晦涩的看向东边，顺着白衣去的方向看去，他不懂为何他一定要去那里，可是他没法完成今天的任务了，连让那人停步驻足片刻都没有做到，就这样看着他离去。
　　今年秋风不算太冷，不过秋季冷了很多，没有大风也冷，可能是深秋提前到来，小潭边的芦苇早早的泛白，苇花随风飘散，像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雪，池子不算太大可是也不算小，多少可以泛舟，尤其是在这种时节风景甚佳，富家子弟还不一定来那些舞文弄墨的文人墨客是一定会来的，或许会带上哪家小姐要不就是那种赏识他们文采的青楼女子，大多小姐不喜抛头露面，那来的就很大一部分都是风尘女子，也就放的开一些，对着来到亭子前的白衣俊哥自是邀约进来一起赏景。
　　画琴打了打手让姐妹们不要说话，自己上前来施了个万福，对着小骨道：“公子一个人来赏景？”
　　小骨笑着道：“姐姐这是在取笑我，哪里有那文人心思来这里赏景，就是路过而已，倒是姐姐们好兴致啊！”
　　老熟人一般拉家常，小骨也跟着进入了亭子，在里面的也就只有三四个男的，大概是穷酸书生而已，也没有对这个后进来看着很英俊的小哥打趣，都起身执礼相对，来人也回了一礼算作打个招呼，画琴则在中间做介绍。大约是说无聊出来玩，遇到的这几个人也不怎么熟，还好不是那种跋扈的公子哥，只是难免有些迂腐的书生气。
　　画琴对着小骨柔美一笑问道：“公子可否告知小女子尊姓大名？”
　　小骨笑着摇头说道：“姐姐又在取笑我，什么尊姓大名，叫我小骨就可以。”
　　画琴掩嘴笑了笑，刚好一小阵风吹过，苇花飞起，连同那独自坐在亭里长凳上那女子的黑发，静静的湖面荡起一丝丝的微波，晕开又在遇到岸边之后回荡，苇花半落湖里半飞走，小雪似的把天空铺满，小酒儿最是活泼，来这里赏景本来兴致也高，便蹦跳着指着天空让那女子看，女子的思绪估计被拉了回来，看了一眼小酒儿指的天空，笑了一下眼神复萧索，那一刻的漠落被这场景衬的无可言喻。
　　小酒儿看着画琴希望这个大姐姐能安慰一下傅姨，只是画琴没有上去安慰，只是无奈的对着她摇了摇头，这位轻舞楼的当家心思可是难猜的很，也就无从安慰了。
　　小骨不合时宜的开口笑道：“前几天去了趟落城，看了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战斗，这几天总是把持不住自己，连气息都会被那最后一刀的气意连转进去。”
　　傅柳玥眼中有了点光彩，一下子整个人都有了生气，灵动了起来，就像那画里的人活了过来，从画里走了出来，看着小骨道：“公子就是那个一脚踏上江湖从未有人踏上过的那个礁石的人？”
　　小骨的剑还在身边，只是刚才没一个人注意到而已，听到这句话画琴脸色变了又变，小骨却只是摇了摇头道：“那是因为那个人的刀很好，我只是趁人之危而已，算不得什么的。”
　　傅柳玥点了点头道：“怎么说公子也是那武林里前三甲了，虽说他的刀确实好，只是他无心江湖，他---只有刀。”
　　小骨道：“或许还有些东西的，只是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一瞬间气意在谈及那一战时拔高再拔高，身后的苇花被牵引拉扯，最后以他为中心在天空形成一副诡异的龙卷，小骨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一身气意又内敛入体，一切再次消散，在开眼时又是那个聊的很熟的平常人，傅柳玥都有些动容，只是无论亭外如何亭子里都是平静如常，小骨意味深长的看着傅柳玥，最后嬉皮笑脸的对着傅柳玥道：“姐姐要是不在这里估计都能名动天下了。”
　　傅柳玥撇开这个问题问道：“我想知道结果怎么样？”
　　小骨无奈道：“我也想知道，不过没有结果。”
　　“没有结果？”反倒是画琴最先惊讶，小骨点头道：“就是没结果。”
　　傅柳玥反而笑了，什么也没有说，她在前几天在这里送走了一位相知之人，又迎来了一位识天下的人，这小城还真是有趣，大约五六年没有这几天这么有趣了，今天的苇花也好看，比前几年好看多了。
　　那几个迂腐文人那见过这种阵势，早早的找借口离去，轻舞楼的人在大当家没发话的情况下当然也就只能在小亭里陪着，不过在这里混迹这么多年，三教九流都见过多少比那几个溜走文人强多了，只是也不敢轻易发话了。
　　小酒儿是洒脱性情，难得见到这么具有传奇的人物，又好奇他那把剑就腆着脸到小骨面前指着那把剑道：“能看看吗？”
　　小骨本想点头只是却又摇了摇头，小酒儿失落的“哦”了一声又回到傅柳玥的身边，傅柳玥拉着她的手道：“不是人家不给你看，是那把剑你拿不起。”说着笑着对小骨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傅柳玥示意他坐下后指着东边道：“你也要去那里？”
　　小骨“嗯”了一声没有坐下，就站在傅柳玥前面，头上有几缕飞落的苇花，回道：“我不急，就是不想在无聊的人身上浪费时间，现在不同，我觉得这小城不错，打算住一段时间再走。”
　　傅柳玥理了理乱了的头发，绕有兴致的道：“不怕他们等得急眼了？”
　　“无所谓了，让他们等去吧，大不了来找我试试，反正我不去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那个城里的那个人就这么放你走？”
　　“他没有把握，这是抬高我自己说法，其实主要还是他想看看这个天会怎么变，白刃无双夏叶和他那一战其实他一是想看看到底谁比较厉害，还有就是他借那次天下都牵扯进去的气机来乱天象，他想试试逆天，不好说成不成功，但是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不知道？”
　　“知道，不过他也想看看会怎么样，估计高处不胜寒，想看看天下的雨后春笋吧！也就借机悟得天机，出东海去找那虚无缥缈的仙去了。”
　　“嗯嗯，他的话也就没那么多心思了，只是怕他受伤，毕竟没有人登上过那礁石，他袁落城也站在上面看人间很多年了。”
　　“还好吧！他现在应该去东海了，也只有他没在等我了，袁落城等着看戏，其他人则等我开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现下打算住哪？”
　　“还没定，只是一时兴起想在这住几天。”
　　画琴静静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她不知道这样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就聊一块去了，还没有一丝的生疏，就像积年好友相见一样，互相说着发生在自己身上有趣的事，可是她只能听着，一个大当家和一个江湖新近出现的传奇在对话，虽然很多她听不懂不过没关系，听不懂就听不懂，这一行做久了早就知道知道的越多对自己越不好，既然听不懂你就不必追究了，不过这最后两句她听懂了，而且大当家也差不多那个意思，只是还得她来说，于是在心底琢磨了一下措辞便开口道：“公子若不嫌弃就到我们那去住几天吧，反正空房子多。”
　　小骨也没有推辞，看到那个和自己聊天的女子略微点了点头，他便直接答应了下来，至于是在哪里住都无所谓。他想看看这个小城，想听听这里的故事。
　　小骨把剑稳稳的握在手上，对着傅柳玥道：“这一剑我想让你看看。”说着也不顾她的回答，剑在手，剑出手，满湖漫天的苇花再次凌乱，剑指天，一剑如刀般劈出，一刀断湖，水珠与苇花同飞，一瞬间又在次合拢，湖底溅起烂泥，搅混湖水，没有溢出一点水，水起复落，亭子依旧平静如常。
　　回到那个家，轻舞楼就是小酒儿的家，最后还是忍不住问这个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一样的剑客“东海真的有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