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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天象 梁王朝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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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朝历一百九十五年,现在国号开道,开道历时十五年,司天监主监段天心一把拍在观天台外围白玉石栏上,眼神阴晴不定的看着天象,今晚天象出现几百年未有的变局,直接让跟在身边的那个小太监去找皇上,今后或许应该转变对天下江湖庙堂的看法了。
不多久一袭皇袍来到,不是很急,不过眼神凝重,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来过这里了,在司天监的手里一般都握着很多秘密,今天司天监竟然直接让他来,十之八九他猜到一点,不过还是要听他怎么说,从出生到登基之前他经常来找司天监主监玩耍,可是登基之后国事繁忙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到司天监来了。
当今大梁王朝的皇帝夏叡在梁王朝历一百八十年登基,改国号为开道,十五年间改赋税定边疆,军队大肆改良,烽火燧台猛增,战刀由全国顶尖巨匠改造,越来越适合战斗,可以说当代帝王已经把梁王朝推向一个巅峰,对于南方的东夷部落一直小心提防,整个北方建立起了一条贯穿十八州十一郡的战线,长但是节节紧扣丝毫不乱,而且难做到的是整条北线没有一丝薄弱,环环相依,不仅把边远地区的各种盐铁和其他官商和民商都带动了,还把各个州郡连横一线,让东夷不敢轻易南下。在西则没有北线那么严整,不过依旧是创建了西线,这条西线没有北线的厚实,可依旧让西边的晋国不敢妄动。
见到段天心这个一身帝王之气已经养至圆满的天子依旧执了一个弟子礼,恭敬问道:“老师突然招弟子前来所为何事?”
段天心捋了捋颌下的花白胡子,一脸忧愁的指了指天空,对着天子依旧没有太多拘谨的说道:“天象忽变,或将生祸啊!”
天子夏叡轻轻皱了皱眉头道:“还请师傅指点迷津。”
段天心虽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在天子面前心惊胆颤,可总还是要有一定的敬畏的,没有打机锋,指着天空那曼妙星辰道:“今晚天象变得有些蹊跷,那日皇上也应该看到了江边之异象,不过那次事有出处,两个差不多站在巅峰的人对决引发天变不算奇怪,可今晚不同,事出无常必有鬼啊!”
“老师的意思是说今晚之象并非那日的残余牵引而是另有起因?老师可能看出起因?”夏叡脸色不在阴晴不定,反而是一副安定下来的表情。
段天心沉吟不定,最后搓了搓手道:“那次引发天象是人间之力引发而来,差不多可算逆天而行,迟早被天道所惩,不会成事,可这次却是顺天而行,也不能算顺天,可他能借天地之势,把天道引进他的算计之中,可以说这是在偷天了,可他又让天下更多变相消失,自从那一袭从未见过的白衣踏江而来又去之后,天象总是飘忽不定,我一直看不透,不过今晚却实实在在的看到了,只是有那么一些还是似是而非。”
夏叡点了点头,再次恭敬问道:“老师今晚所见可有所指?”
段天心指着北方道:“东夷欲动,夏、晋还在等待时机,那一袭白衣不知会如何啊,看不透的,不过我大梁也有人才出,只是还是星光黯淡,现在还没有显露峥嵘,皇上应该关注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不过我也看不出来是何人,还好现在的定远大将军张抚还能坐镇边关,不过东夷准备那么久,我们又采取修养生息的策略,所以他们也就有了时间做更多的事,不过现在有几个人能在天下搅动风云,这个局一开便由各自去占天机了,所有人都在等开局人开局,本以为那次巅峰之战会是开局,现在看来还未开局。”
夏叡长辑一理,道:“多谢老师开导,要是无事,我便先去处理事务了。”在段天心点点头之后他就离开,眼神平静,到御书房之后不让任何人走近,独自进了御书房,让陪在身边的起居郎前往临城街把杜尚书招来。
夜以深,兵部尚书草草穿好官服便随起居郎直奔皇宫御书房,不过没有任何动静,马蹄包了一层棉布,车咕噜声还是有的,不过马是上好的马,经过驯养,车也是上好沉香木,压在大青石板上声音很是低沉。杜尚书坐在具有安神效果的沉香木马车上心神却动荡不安,自从这个人和名字一样深明睿智的皇帝登基之后,这仅仅是第二次招人深夜里进宫,第一次是那次决定怎么对待东夷和夏、晋等国,也就在那一晚上制定出了关乎国家存亡的北线和西线,那这次进宫不知道又是什么事,能够让他有机会再次被深夜招进宫商讨,他很是忐忑不安,因为今晚或许又会再次决定天下的走势。
在马车踏在皇宫前的中轴线上之后,杜尚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香木的香味淡淡的传来,同时也伴着声声的马蹄声,他没有拉开窗口的遮布,马蹄依旧安静而沉闷的回响在皇宫,杜尚书安静的数着,两匹马步伐一致前后蹄一致,那么数着蹄声便可,一共七十一步,当然那是马蹄走的,而且只是一半的路程,因为还有台阶要走。
江南道上一袭白衣不顾路人的惊诧一路踏风而去,直奔东海方向,昨晚的天象变化让他知道这里有个人有些事会有些变化,可他没有恼羞成怒,这样才能让这个死气沉沉的人间有些气息,他知道那个能改天象的人估计也在找他,他在等几个人,等几个或许能把天下掌控在手中的人。
不过总是有人不怎么喜欢现在的江湖被改变,一匹战马奔袭而来,直冲向白衣,战马是那种久经沙场的马,身上还有些结疤的伤痕,马身很难留下伤疤,能留下都是那种深入骨头的伤,没有过多的花哨招式,就是那种冲锋陷阵时横刀立马的一刀,梁刀可以说是现在所有战刀里最好的刀,血槽的深浅和刀柄的长短都适合战斗,对敌的杀伤力能把兵器和人都发挥到极致。马上的人盔甲是平常的轻甲,递出那么一刀却感觉平常到就像抬了一下胳膊,白衣人则直接没有看那就快来到的刀,只是身形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就好像要这样消淡在今天这平静的阳光里一样。
最后刀到了,就这么穿过了那个身影,就好像那里什么都没有,不过马上的人没有什么惊讶,在前冲势头将尽未尽的时候勒住马头,战马一个急停前蹄跃起又重重落下激起一阵灰尘,在停落稳当后,轻轻一转马头看着不在急行站在路中间的白衣,也没有托大,看着他道:“公子何必一定要如此,当今圣上只是想要这天下修养生息,不想生灵荼炭,公子是世外人又何苦入世来?”
白衣人自然就是小骨,只是脸上有了些懵懂之象,感觉就像在睡觉还未睡醒似的,他没有理会眼前的人,转过身目光呆滞的看向东海方向,最后干脆闭上眼睛像睡着了一般,只是整个人的气意却一直攀升,来人那匹久经沙场的战马竟然不顾主人的驾驭有些躁动起来,马蹄一直不停的踏地,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白衣人,马上的那位将士则眼神凝重的运转一身杀伐气息,以此抵挡袭面而来的强大气息,战马一退在退,直到退出十步之后便堪堪站稳,只是那将士却眼神越发凝重了,连拿刀的手都有些微颤只是始终紧握。
小骨终于再次回过神来,艰难的睁开双眼,一瞬间光芒乍放,气意流转回身,丝丝缕缕的环绕身周最后回归体内,那把剑轻跃不止仿佛下一刻就要跳脱出他的手自己飞走,可是又一直都在他手上,连同他的手都有些轻轻地震动,小骨平静开口道:“我想给天下换换天。”说着已经走出一步,跨向来人。
那将士把刀横亘在胸前,刀锋外指,马儿抖了抖身上,那几道伤疤狰狞的抖动,仿佛下一刻就会从中挣扎出来什么,只是却一步都未踏出,将士那凝重的眼神终于改变,变成了那种见血便成狂的野兽眼神,看猎物一般的眼神。
小骨一手轻抚,白衣划出一道弧线,在那骑马将士眼里则是凛冽一剑,梁刀自胸前送去死死抵住那一剑,刀身在触到那道凛冽剑气之后颤动不止,骑马将士虎口震裂,不过刀依旧在手上,刀身一寸一寸向后推移,最后压至胸口,骑马将士眼神坚毅以肉躯把那一剑硬生生扛了下来,不过对面白衣那讽刺的眼神让他有些凛然,因为他终于知道这一剑竟是把磅礴剑气压到最后,现在他已经没有借力之处,身体肯定是扛不住了,在那磅礴剑气面前他依旧没有露出怯懦表情,之后没有想象中的拦腰斩去,白衣竟是戏耍一般再次拂袖把那磅礴剑气打消,骑马将士连同马一起后退出十步。
山上凿石的在睡不着的时候就会躺石头上看星星,都看了十几年了依旧不厌其烦,昨晚他也看星星来着,不过看着看着竟起了肃穆之情,端坐石上摇看西方那天象起处。
小尼姑昨夜走在路上的时候偶然抬头看了一眼天觉得今晚的星星比前几天明亮多了,于是数着念珠轻诵了一遍《法华经》。
傅柳玥觉得昨晚夜空很妩媚,于是便提笔画了一副星夜图,最后又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