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娟的十七岁》陈年

8、第 8 章 这一年的中

　　这一年的中秋，文学社在学校的大会议室举办了一场以文会友中秋联欢晚会，陈娟应邀也参加了。来的人还真不少，各年段的学习尖子，《小草》上久闻大名的各路作者，指导老师们，校长和语文教研室主任也来了，还有一位当地知名的作家。张毅在人群中穿来穿去。陈娟看见同年级的林杰朝她点点头，就过去坐在他边上，聊了起来。

　　林杰是陈娟棋逢对手的“对手”，英雄相惜的“英雄”。在年段上要是陈娟考了第一，林杰就只能第二了，两人能把第三名拉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位置，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文理分班。每次看到林杰，陈娟话就特别多，那是没头没脑，没心没肺，毫无保留的喋喋不休，与平日判若两人。林杰倒是沉默的听众。他的沉默是对陈娟的默认或宽容，是有底线的。遇到不认同不能容的观点，他比陈娟还固执，还雄辩，还锋利，直至陈娟落荒而逃，虽然他挥剑而起的时候并不多，———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多年之后的异国他乡。

　　晚会由张毅和叶亦冰主持。一开始校长，老师，嘉宾轮番讲话，气氛闷闷的，主持人也有些涩涩的拘谨。到介绍来宾，从低年级开始, 一个理着短短平头，虎头虎脑的小男孩飞奔上去，到了台上却被话筒线一绊，一个趔趄往前冲，张毅忙上前去扶，哪里扶得住，———就趴在地上了。气氛开始松动了。待小男孩介绍完自己，接着用稚气未脱的声音高歌《幸福在哪里》，全场便炸开了锅，哄笑起来。主持人也恢复了主人的轻松和掌控自如。

　　大家有唱歌的，有诗朗诵的，有弹吉他的，还有演小品的。叶亦冰唱了一首罗大佑的《光阴的故事》。略微沙哑的声音却透着清亮，娓娓道来忧郁而终归亮丽的一季季青春的春夏秋冬：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全场掌声雷动！

　　陈娟不知亦冰的歌唱得竟这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