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娟的十七岁》陈年

2、第 2 章 陈娟有记忆

　　陈娟有记忆开始就知道有张毅。他是陈勇从小的同学加玩伴儿。陈勇是陈娟的弟弟，比陈娟小了两岁，提前上学，只比陈娟低一年级。小时候，弟弟带一群孩子到家里来，一般都会有张毅。叽哩呱啦的都是声音，常常是爸爸让他们吃点儿喝点儿，就又把他们全轰了出去。一群男孩子拿着木枪弹弓冲来杀去的，一次弟弟和张毅在冲杀中撞在一起，张毅一颗白花花的门牙，半截就插在弟弟的额头上了！两个人脸上顿时都血迹斑斑。弟弟愤怒地嗷嗷着还想扑过去，被旁人拉住了。张毅却捂着嘴巴蹲下了，半晌起不来。现在弟弟的额上，还有一道清晰的牙印呢！他们怎么会撞成这样的呢？陈娟始终没明白。

　　二年级的时候，弟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颗大鹅蛋，很稀罕宝贝地藏在裤兜里。早操后大家抢着回教室，就把那鹅蛋给挤破了。弟弟从兜里一把抓起碎了的鹅蛋，抓狂地就往紧挨着他的张毅脸上摔，青青黄黄地摔了张毅一脸。结果当即陈娟就被他们的班主任抓去训话，让回家请家长来。陈娟瞪着张毅淌着蛋清蛋黄还挂着泪花的脸，生气极了：就这点破事儿，还男孩子呢！……却也无可奈何跑回家去。

　　小学过后，除了在篮球场上，就很少见他俩在一起了。那一次，弟弟和张毅一起失踪，两天一夜后才在公安局的帮助下，在几十公里外的一个小镇上找到蓬头垢面的他们。他俩各自背了个破旧的军用书包，揣了几个烧饼和各自父母散落在抽屉里的零钱，一起投奔少林寺！这件事颇为惊动，当地学校和媒体甚至还展开了一场关于弘扬中华文化和青少年树立正确人生观关系的大辩论。在这之后，很长时间双方家长碰了面，都有一种愤怒的尴尬。弟弟是被喝令写了检查书的，保证不再与张毅混在一起。张毅怎么被训的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是在那之后，两人渐渐就疏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