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娟的十七岁》陈年

12、第 12 章 曲终人散，

　　曲终人散，林杰家住得远，早走了一步。

　　陈娟走到门口，被亦冰叫住了：

　　“陈娟，陈娟！…… 今天的晚会，怎么样？” 她此时的兴奋，急需与人分享。

　　“很成功啊！”陈娟由衷地说。

　　“你留步，一会儿我们一起走！”

　　陈娟便站住了。很快陈娟便发现了她的错误。亦冰很快地就被十来个男生有意无意地包围了，亦冰根本就是要忙里偷闲，才能招呼到站在一旁的陈娟。待陈娟和亦冰出门下了楼梯，早有人推了亦冰的自行车候在路口。有人提议道：“亦冰，我们送你回家吧！”大家七嘴八舌地响应着，全然没有人顾及到人群中还有另外一个女生。

　　陈娟尴尬极了。学生时代，文艺或体育上有特长的学生，就如一只开了屏的孔雀一样花枝招展，骄傲风光。这点浅薄，是要过了学生时代，经历了世事，才能看得到的。到那时候，你才能注意到孔雀身后秃了毛的丑陋的大屁股，你才能发现这只屁股下不下蛋下的是什么蛋，才是至关重要的。

　　十七岁的陈娟也不明白这个道理。那些高一高二的男生，见了她，尊敬地略带调侃地称呼她：前辈，大姐…… 却是敬而远之的。此时此刻的陈娟，自惭形愧地左顾右盼，惶惑不安。在那个时候的平静安逸的山城，回家也就十分钟的路程，就要让人送，未免有些夸张。陈娟又是独来独往惯了的。林杰走的时候，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看着左拥右簇的亦冰，所有话题都围绕着的亦冰，陈娟不禁想，如果这会儿林杰在的话，也许，也许她就不会这么地落单……

　　荣辱不惊。是啊，要荣辱不惊。陈娟对自己说。然而这个熟透的被用滥的词儿，今天却如影子一样地飘忽不定，陈娟怎么也抓它不着。这个词儿，却也是叠加在年轮上的一件又一件事儿的堆积。单薄的十七岁的陈娟努了力去够，又哪里够得着？！当下陈娟脸上就挂不住了，在忽明忽暗的路灯下，脸色阴晴不定了起来……

　　出了学校大门，陈娟一个人就要往右拐，张毅突然从人群中走到陈娟身边，说：

　　“陈娟，我送你……”

　　亦冰吃惊地转过头来，但很快就又被大家拥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