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娟的十七岁》陈年

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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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有请大名鼎鼎的，我们的前辈，高三的林杰，和陈娟！”

　　陈娟被介绍词吓了一跳，思绪被拉了回来。

　　台上，张毅瘦高挺拔，淡淡地散着稚嫩的儒雅气息，如玉树临风。亦冰银盘似的还带些婴儿肥的脸上，乌亮的大眼睛如星星般地闪着光；身材略有些丰满，却也是婷婷玉立。———金童玉女。陈娟的脑中闪过这个词；对，就是一对金童玉女……

　　只见林杰站了起来，目光炯炯地向全场扫了一遍，领袖般地举起双手，又摁了下来，掷地有声地说：“我和陈娟，谢谢大家！”就又坐了下来。

　　全场顿了顿，鸦雀无声，但即刻便被热烈的掌声吞没了……

　　陈娟仍楞在那儿。在那晚的气氛中，校长还被哄抬着跑调地唱了首《小草》呢，教研室主任背《再别康桥》串了词儿还引得哄堂大笑呢，那位著名作家还即兴作了首酸掉牙的诗让全场窃笑呢，……林杰却将他和陈娟的一幕，轻轻地却又不容置疑地带过了，毫不拖泥带水。也就林杰有这份从容笃定，有这份震慑的力量。

　　多年之后，在公司的新年酒会上，林杰举着酒杯，以公司唯一的母语非英语的副总裁的身份，对着满场的金发碧眼侃侃而谈时，陈娟又看到了他依旧的炯炯有神而从容笃定的目光。可以说他是少年时就显现了非凡的超越年龄的光芒，也可以说他一直是以少年的热忱和光芒，一往无前地前进着……

　　张毅和亦冰的诗朗诵，把晚会推向了高潮。这是一首关于大海，关于波涛，关于倾听，关于自由，关于飞翔的诗篇。在错落有致的背景音乐的烘托下，两人时而高亢激昂：你听得见汹涌澎湃涛拍岸狰狞的狂笑，你听得见密布的乌云下翻滚的海面上漫天飞舞的扑簌簌的翅膀的乐章。两人时而又舒缓低吟：你听得见狂风暴雨后轻沙白浪还未抹去泪花的欢快的呢喃，你听得见黄昏的天光云影中胜利归航的海鸟略过海面溅起的飞花般的笑声……

　　全场的掌声，是由心里蔓延了去的，一圈一圈地在空中回荡，最后聚成一点，落在张毅和亦冰的身上，溅起一树的光环。两个人眼中都有光，鼻翼上都有汗，脚下都生着风，心里都堵着话……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