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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谈 第五章相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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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相谈
腰上的带子不知什么时候上已经掉到地上，小海缓缓跪在千竹面前，轻轻低下头……
千竹的手使劲抓住床沿的横木，努力让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指节压得发白。
突然，千竹伸手抓住小海肩膀，将他一把推开：“不行！”
小海一下子向后坐倒在地上，脸上有些委屈看着千竹。
千竹大口喘着气，慌忙将自己腰带系牢，极力平复心神。
千竹转过头去看着小海，突然严肃说道：“我这样说，或许有些迂腐古板，可却是我的真心话。我不知你这样做所意为何，也不知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但人不可自轻自贱，若是不能真的相守一生，怎么能如此轻率，更何况你我只有一面之缘。”
小海以手撑地，缓缓站起，突然面上拂过一丝微笑：“想不到你还是个正人君子呢。”
“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常人也都应该如此，何况你我正处在好年纪，最是不能错一步路的时候，你为了什么？”千竹反驳道。
小海也不说话，整理好衣服头发，缓缓向门外走去。
走至门口，回头忽然一笑：“趁热吃面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不顾一头雾水的千竹，走出门去。
夜里，千竹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觉得心乱，也不知心中到底在想什么。直到天明，才迷迷糊糊睡了一阵。
承天城军机阁
夜黑如墨，军机阁中烛火急燃。
几十个武官围在寰宇帝面前，神色严肃。
寰宇帝以手指着面前的地图说道：“再派谴十万军力守住八方城，三日之后，从八方城向西进军，先将飒氏、萧式旧部进攻，余下兵分三路，牵住剩下的聊盟三部。三年了，这次，朕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严广，胡宁，鲁宽。”三声应答：“臣在。”“你们三人各率兵十万，守住聊盟旧部，三日后出兵，不得有误。”“臣等接旨。”
“刘肃。”“臣在。”“封你为镇远大将军，掌管兵符，三天后出兵，向聊盟进发。”“臣接旨。”
众将士一一听令，领旨而立。
寰宇帝凝视着眼前的地图，仿佛已经看见八方城外的聊盟战火燃起的样子。
三年了，朕建立大倾朝之后，准备了三年。
现在，朕要你们血债血偿。
“公子，时间也差不多，你看我们收拾收拾，趁早赶路可好？”第二日清晨一早，千竹对张尽涯提议道。
张尽涯笑笑：“从前让你早些赶路，你还一直推脱，只存了一个玩的心思，今天怎么转了性？”
千竹勉强笑笑，也不作声。
“今天店里的小二对我说，明天是六月十九，正是观音大士成道的日子。每年此处，观音山上众人都去烧香祝福，极是灵验。说得我也想明儿去看看。”
“啊？！他什么时候说的？”千竹吃惊问道。
“今天一早，怎么了？”张尽涯不解问道。
千竹忙说：“没事，没事。那……那就明天吧。”心里不禁着实有些生气：“这小子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张尽涯轻轻抬头看着小店外的蓝天，心思悠悠飞向南方，飞到自己现在正在赶往的国家——江理国。
自六岁跟随师父肖倾宇以来，张尽涯伴着师父游历过很多国家，聊都的沙堡、北戎的龙头胡琴、企花国的桃花。
师父曾经说过，今后若有机会，定去江理国拜访那里的琵琶国手，共探音乐之道。
可是，师父没等到这一天。
师父，我会到江理国，替你完成这个心愿。
想到这里，张尽涯心中忽然涌起一阵热流。他将手放在自己胸口，似乎心跳慢了一拍。
正在此时，江理国的骑射场内，有正在骑马的一个少年忽然“啊哟”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少年的哥哥皱了皱眉头。
少年捂着胸口道：“我是不是有心悸之症，刚刚感觉心跳停了一次。”
哥哥无谓一笑，调转马头缓步离开，不再理他。
此时的少年不会知道，有一根牵着他与张尽涯之间的线，正越来越近，越收越紧。
“你到底想做什么？”趁公子不在身旁，千竹没好气地问小海。
小海站在木柜台前，调皮一笑：“什么也没做。”
“我告诉你，你可别打我和公子的主意，否则没你的好果子吃。”千竹故作凶狠地对小海说。
“我没什么坏心，就是单单喜欢你。我在扬州待着无聊，想出去看看，你带我去吧。”小海睁着眼睛渴求一般地看着千竹。
“这算什么话？我们认识还不到十二个时辰，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一个男孩子说出来，也不觉得臊地慌？”
“你要是不带着我，让你家公子自己去观音山香会，咱俩偷偷快活快活。”小海嘿嘿一笑。
千竹正经说道：“你要是再说这些话，我真翻脸了。”说着板起脸来，满面怒容。小海见状，知道千竹真生气了，也不敢再嬉皮笑脸，忙收起笑容低下头。
千竹又道：“我若真的有心想跟一个人在一起，必然要对他全心全意，两人相片得久，知道彼此性格，知道能托付一生，那时再讨论那……些事，才说得过去。”
“我便想把一生托付给你。”小海天真道。
正说道，忽然听到张尽涯声音传来：“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啊，是呢，收拾好了。公子，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千竹见公子来了，忙将话题引开，朝公子走去：“我去外面备马。”说完回头看了小海一眼，二人出门而去。
小海看着二人出去，也不再去追，悠悠叹了一口气。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名叫尹海的少年，在三年之后大倾与江理国的倾江之战中，用一己之力，扭转了战争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