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天下乱世繁华之江山天涯》林炎

4、偶欲

　　第四章偶欲

　　“带上来。”戚无忧吩咐一句。
　　几个侍卫看守下，一个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进来之后，也不行礼，昂首站在军机阁的正中。
　　“见到皇帝，还不行礼。”一个侍卫训斥道。
　　方君乾摆摆手，侍卫见状，忙低了头退下。
　　“邓将军，几年不见，别来无恙。”方君乾面无表情地问道。
　　“呸！”中年男子厌恶地啐向方君乾，骂了一句：“乱臣贼子！”还未说完，被几个侍卫打翻在地。却还听见他在不断地骂道：“你背叛故国，自立为帝，你这不仁不义的狗贼。”
　　叫骂了一阵子，中年男子被伏在地上，大口喘气。

　　中年男子名叫邓通，是前朝大庆的将领。眼下大倾朝建立，邓通在南部集结大庆旧部，力求复国。今日终被大倾将士俘获，押至京城。
　　戚无忧向方君乾禀告道：“当下前朝将领中，最要紧的邓通已经俘获，其他的散兵游勇也就无足轻重了。”
　　方君乾冷冷点头道：“不错，做得很好。”
　　“不知皇上要如何处置邓通。”
　　方君乾道：“给他同前朝同样的待遇，归还他原先的府第。”
　　众人听了，不禁愕然。
　　“邓将军虽然心不在我大倾，却也是忠心耿耿之人。朕一生最佩服的，便是忠诚之人。让他官复原职，只是不许出府第一步。”方君乾缓缓说道。
　　“你以为你这样假仁假义，我邓某便会归顺于你？你做梦！”
　　方君乾摇摇头：“若是你这样简单就归顺于朕，那便不是忠义之士了，这便是朕对你的佩服之处。只是，天下已经不是从前的天下，时间也不再属于你。”
　　“带他下去吧。”几个侍卫听言，将其带下。
　　三日后，邓通自裁于家宅。

　　离京城半月之久，千竹与张尽涯来至江淮之地。
　　“前面现赶十几里，穿过城郊就到扬州城内了。”千竹用手指着远处，不禁有些高兴。
　　俗话说，北人乘马，南人乘舟。现下，二人早早已将马车换过，骑两匹马在路上缓步而行。
　　千竹又道：“听人说，扬州城内的小吃最是名噪一方，这次一定要好好尝尝。”
　　张尽涯嘴角忍不住弯弯一笑：“就知道吃，行一路吃一路。自古赶路的人，向来风餐露宿，面有菜色。从来没有像你这样，越赶越胖的。”
　　千竹听了，挠挠头嘿嘿一笑。其实千竹身形健朗，并没有张尽涯说得那般不堪，再加上又刚刚十六七岁的年纪，最是可爱的年纪，人见皆喜。
　　“这还不是托公子的福，行了这一路，把这世上有的都见识了一遍。只是公子却该多吃些才好，你吃得又少，越发显得又白又瘦了。”千竹说道。
　　张尽涯笑笑，也不说话。
　　越来越大，张尽涯的身形气度似乎隐隐越来越像无双公子，绝尘疏离，如月华流洗的莲。

　　到了扬州城内，已是黄昏时分。
　　千竹忙牵着马到一处小店前，敲门喊道：“店家在吗？我们二人住宿，可还有干净客房？”
　　吱呀一声，一个中年人将门打开，探出半个身子，用扬州口音的官话答道：“不得（没有），不得，不得房间了，二位来得不巧。”
　　“哪里还有可住店的地方？”千竹忙又问道。
　　“你去柳街那边去看看，可能还有得。向南走几里再东拐便是了。”中年人口说指划，生怕说不明白。
　　千竹听个大概，便与店家谢了，与张尽涯向南而去。
　　“都说‘烟花三月下扬州’，没想到这六月天中，各地商人也是如此之多。”张尽涯倒不显着急之色，缓缓说道。
　　自出京城以来，离开了一些人，重新开始生活，他的心情似乎好了好些。
　　千竹气呼呼地说：“什么烟花火花的，哪里比得上京城的好处。难不成还能有桃花运不成？”边说边同张尽涯前行。

　　到了柳街，匆匆找一家店，千竹进去问道：“可还有空客房，若有，找干净的来两间。”
　　“有，有，二位客官这边来。”上前的是一个十五六的少年，一身扬州青布短打，干净利落，早拿肩上毛巾扫一扫桌凳让张尽涯与千竹坐了：“二位小爷不是本地人，听口音倒像是京城来的贵客。”
　　张尽涯只轻轻颔首，也不答话。千竹对张尽涯道：“公子，你饿不饿，我们在这里吃些晚饭可好。”
　　张尽涯微微点头：“嗯。”千竹听了，对店小二道：“这里有什么特色吃食，拿些来吃，等要走的时候一并算帐。”
　　店小二道：“我看二位小爷也是累了，不如让小的先送二位去客房。小店的扬州清面做得最好。到时候让人给二位送上去。”

　　要了两间干净的客房，千竹将张尽涯的房间整理妥当之后，说一句：“若有什么事，公子叫我就是了。我在对面房中，听得到的。”说完退了出去。
　　从跟着师父无双公子开始，他就是一个人起居，多年来一直不习惯与别人同住。
　　千竹也知道他的独居习惯，只约略收拾了一下，便退出门去，在自己的房中坐下，倒了杯茶。
　　骑马骑了一天，累得够呛。千竹弯腰将缠在腿上的裹腿解下，露出略略有些结实的小腿。

　　还未解完裹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千竹想也没想，便估计是店小二送阳春面进来。头也不抬道：“把面放在桌子上就行了。”一边说一边解自己小腿上的裹腿。
　　裹腿原是赶路的人常用的，拿长长的布条将小腿裹住，赶路时方便利落。
　　正埋头跟自己腿上裹腿布较劲的时候，千竹余光看见一个人向自己走近，在自己面前蹲了下来。
　　千竹忙抬眼来看，一看之下，不禁一怔，在自己面前蹲下的，不是别人，却是刚刚在外面的店小二。
　　“小爷，我来帮你。”店小二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解千竹的裹腿。
　　“不用，不用……”千竹没反应过来，还没说几个“不用”，店小二早就开始埋头开解。
　　千竹这才细细打量店小二，发现他跟自己差不多年纪，十五六岁的模样，扬州水汽充足，他的皮肤也细嫩可爱，双手骨节分明修长。
　　看着看着，千竹突然感觉红了脸。
　　空气安静地让人不自在。千竹搭话儿道：“你叫什么？”
　　“我姓尹，大家都叫我小海。”
　　“哦，原来如此，你是扬……”还没问完，千竹一下子红了脸，不再说话——小海正用自己的手轻轻抚摸千竹的小腿肚。
　　“好结实。”小海轻轻叹了一句。

　　千竹忽然感觉一股热流在小腹中乱窜，脸上也热热的。他觉得自己应该让小海起开，舌头却像不听使唤一样。
　　小海突然抬起头来，驯服的眼光有点哀求地看着千竹：“小爷，帮帮我。”一边说，一边将手指沿着千竹小腿向上一点一点轻轻移去。
　　千竹也顾不了那么多，着迷一般，伸手去摸小海的脸。小海一边驯服地用眼睛看着千竹，一边张开樱桃一样的小口，轻轻咬千竹抚摸自己脸的手指。

　　腰上的带子不知什么时候上已经掉到地上，小海缓缓跪在千竹面前，轻轻低下头……
　　千竹的手使劲抓住床沿的横木，努力让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指节压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