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天下乱世繁华之江山天涯》林炎

3、远走

　　第三章远走
　　“你真的要走？！”方卫伊不太相信眼前的事竟是真的：“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走了，我一个人在宫里得多无聊。
　　“别闹了。”张尽涯狠狠瞪了方卫伊一眼，一下子让方卫伊身上那股脾气消散地无影无踪，像一个瘪了的茄子。
　　“你什么时候回来？”方卫伊有些委屈地问张尽涯。
　　张尽涯嘴角闪过一丝笑。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或者一年，两年，或者永远不回来吧。
　　“很快。”张尽涯想了想，给了方卫伊一个答案，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答案。
　　“真的？！”方卫伊一听，又重新恢复精神：“好你尽快！”
　　“好。”
　　“可就你一个人上路，遇到凶险怎么得了。皇兄也真是的，不亲自来送你也就罢了，也不派侍卫护送你前去。”方卫伊不禁有些抱怨。
　　张尽涯笑笑，没说话。
　　方君乾怎么会不给自己派侍卫跟随，只是我自己一一拒绝罢了。

　　“天色不早了，卫伊，你是是继承大统之人，好好用功。我走了。”
　　“你一定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张尽涯转身，一手抱着琵琶，背着行囊，坐上马车，出宫门，离京城，向南方江理国而去。
　　到最后，他都没来与我饯别。张尽涯心里忽然有一些小小的遗憾。

　　城楼上，寰宇帝与一个黑衣侍卫站在高处，目送张尽涯远去。
　　“哪里是我不愿意为你饯别，只是我知道为了倾宇的死，你一直怨我。但我定会护你周全。”寰宇帝在心里默默说道。
　　他看了看身旁的黑衣人：“你带上所有黑衣护卫，一路上护送尽涯，绝不能有任何闪失，直到他回来为止。”
　　“是，下官领命。”黑衣人跪地答道，行礼毕，敏捷闪下楼去，一会儿工夫，一群黑衣人分散着跃出城中，追马车方向而去。

　　出城已经三十余里，前方是一片草原，黄昏中，荒草萋萋。
　　一辆马车沿着道路缓缓向南行进，车中坐的少年便是张尽涯，与他相伴的，依旧是一把琵琶。
　　十年前，无双公子将这把梨木琵琶亲手交与还是孩童的张尽涯：“琵琶声铮铮，倒像你的心性，你以后便学琵琶罢。”依旧是世间无双的高贵清冷。
　　张尽涯又出神想了一会儿师父，用手掀开帏帘，看马车外荒原一片，夕阳如火。
　　驾车的也是一个少年，与张尽涯同龄，是服侍张尽涯的小童，名字叫做千竹。

　　千竹首先开口：“也不知道公子是怎么想的，非要去什么劳什子江理国，路途又远，现下虽说天下一统，可也还是战乱结束不久，还是得多多注意安危才好。”
　　“你若不想去，现在回去就是了。”张尽涯看着远山尽处的落日，悠悠答道。
　　千竹笑道：“嘿嘿，就是赶我，我也不走的。整个宫里不下千百人，公子单选我一个跟公子出来同行，可见是看得起我，我自然要跟着公子。公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不过说来也奇怪，以公子在宫里的地位，就是想要一千个随从，皇上也会眼也不眨就答应，为何不多叫几个人跟着，路上也好照应。”
　　张尽涯用手撑着帏帘，白晳如玉的手指修长柔和：“我本来连你也不想带的，只是皇上说：‘你一个人怎么能够，必须带上随从，哪怕一个也好。’我就只好带上你一起，这有什么可问的。”
　　“嘿嘿，可见公子还是赏识我的，否则这么多随从中，怎么只选我一个？”千竹略有得意之色。
　　张尽涯幽幽地说：“其实…主要是因为你比较笨，所以……”
　　千竹满脸黑线：“原来是这样……”
　　天空中，一只乌鸦飞过。嘎……嘎……嘎……

　　承天城
　　宫城军机阁中，几个黑衣侍卫跪于堂前，低头待向皇上禀告。
　　方君乾坐于椅上，手中掐数着一串玛瑙念珠，随手把玩。
　　“尽涯出城去了吗？”
　　“是，公子已经离城三十余里。”
　　“他真的要去江理国？”
　　“看公子的路线，一路向南，十有八九便是如此。”
　　方君乾口中喃喃算道：“江理国离京城四千余里，途中高山众多，尽涯若要到江理国，估计要三个月时间吧。”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侍卫，目光尖利：“好好护送尽涯，绝不能有一点闪失。”
　　黑方侍卫看着方君乾的眼光，不禁打了个寒战，忙低头道：“是！”

　　一阵脚步声从阁外响起。
　　进来的是方君乾的内宫侍从宦官，名叫李禄。
　　李禄走上前来，行礼罢：“皇上，宰相戚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李禄领旨退出门去，方君乾手一挥，对黑衣侍卫作了个退下的指示。黑衣人也低头行礼，退出门去。

　　“何事？”方君乾见戚无忧来至军机阁，向他问道。
　　“给皇上带来一个人。”戚无忧回答道。
　　“哦？”方君乾饶有兴味地听着：“不知什么人，还能让戚宰相亲自带来。带上来给朕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