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花》心维

7、007 第二天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方如凤不见人影，那些被蛮力摔在地上的碎片被整齐扔在垃圾桶，客厅里明显收拾了一番。

　　被擦得发亮的桌子上，安静的放了几张皱巴巴的红色大洋，程柠走过去拿起来，数了数，刚好够交辅导资料。她知道那些钱是方如凤从衣橱最角落被蓝色毛衣垫着的黑色塑料袋里拿出来的，曾经她透过房间的缝隙看到方如凤鬼鬼祟祟在房间里藏钱，想必那逃走的父亲对这笔私房钱毫不知情。

　　程柠小心翼翼收好了钱，把它塞进口袋。

　　学校里的食堂似乎永远都挤满了人。

　　陈铭打好饭，两手高高举着餐盘，敏捷的从人群中穿出来。

　　“给。”

　　程柠接过餐盘，两人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位置，坐了下来。

　　吃饭时，程柠有点心不在焉，随便夹了几口菜放进嘴里，之后，筷子一直停顿在那片沾染油汁的苦瓜片上没有动过。

　　陈铭问：“不合胃口？”

　　陈铭记得陈柠不喜欢吃油腻和甜食，但饭堂里的菜偏向重口味，连蛋炒番茄这种素菜表面都油淋淋一片，只有蛋炒苦瓜勉强吃得下。

　　程柠摇了摇头，陈铭看见她额头上用创口贴遮住可还是露出淡淡的淤青肿痕，扒了一小口饭，不经意的问道：“昨天，你们又吵架了？”

　　“程磊跟别的女人跑了，方如凤拿我出气呢。”

　　陈铭还在问着什么，程柠却有点听不见，她在听隔壁桌那两个女人窃窃私语的谈话。

　　“诶，昨天中介公司又打电话给我了，叫我好好考虑，说遇上好的客户，一个月至少能挣好几个千呢。”

　　“啧，好几千又怎样？当别人情妇这种事一旦被发现可是会被遭谴责的！”

　　“也是，不过话说回来，这事说好听点就是被人包养，不愁吃不愁穿，偶尔还能捞个名牌，说难听点啊，就是......”

　　“就是什么？”

　　“嘿嘿，妓女啊，出卖自己的□□去赚钱，不是妓女是什么，诶我告诉你，别把中介公司找上我的事告诉别人，我可不想被误会了！羞死人拉！”

　　“知道啦知道啦，不说就是了。”

　　“对了，你听说了吗？隔壁班的班草向我们班的女生告白了诶！”

　　“真的吗真的吗？那女的是谁，快说给我听......”

　　桃色话题永远是高中生讨论的热点，没一会两人就讨论的热火朝天，吃完饭后站起来，还有说有笑的继续聊着。

　　经过程柠身边时，程柠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陈铭觉得好奇，用筷子敲了敲她的脑袋，“诶，你认识她们？我刚说的话你都没注意听诶。”

　　程柠这才回过神来，黑色的眼珠子在轻轻转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出她有点不对劲，陈铭关心的问：“喂，你怎么了？”

　　程柠却突然啪的一声放下筷子，猛地站起来，丢下一句我有事先走了便匆忙离开，剩陈铭有点稀里懵懂的留在原地。

　　不过，他看了看程柠几乎动都没动过的饭菜，轻轻的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