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季一夏·风婚》堃月

5、【伍】 看到她洒在

　　在监狱找夏花的途中，偶经花店。看到那仰着脸灿烂微笑的向日葵时，沉思了许久。夏花像向日葵那般执着的活着，若是失去太阳，她是否还能活下去。我对此产生了疑惑，还有的问题是夏花当晚为什么将于然推下，她受了什么刺激，有没有过短暂的行为能力失控，精神失常？
　　此时的夏花已经极度缺乏营养了，她似乎想一天天的拖垮自己的身体。她开始一直昏迷，就像死去一般的安静。偶尔醒来也只是吃一点东西，没过多久却会将它们全吐出来。“她现在的生命全是靠手臂上淤青的针眼来维持的，流进她身体的营养液不知还能坚持多久。”杨大夫担忧地说。
　　我向监狱提出申请，想把她带到医院进行一次检查。帮助她恢复健康，狱长同意了。我把她从床上抱起时，第一次发现她有那么瘦，惊人的恐怖。当隔着玻璃看她在病床上苍白的面容，额前泛黄的发梢时，我拿着她体检报告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几乎要掉下泪来。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可怜的女子，腹中竟有了一个崭新的生命。或许她至今还不知道，她已是一个母亲。而季一至死未明了，他已为人父。

　　夏花睡了很久以后醒来，她看见坐在床边的我，又看了看周围的吊瓶，竟然虚弱的笑了。她疲惫地说：“最近不知怎么了，越来越想睡了。”顿了顿似乎很开心：“可能是我的愿望快要实现了。我要死了大夫，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坚持。在生命的末声，你是最后一个温暖我的人。”她笑的很满足，我落下泪，甚至不想打断她的快乐：“不，夏花。”我抬起红肿的眼，却不敢看她。手止不住颤抖地奖体检报告放在她枕边：“夏花，对不起。我不知道该对你说恭喜还是……对不起。”

　　她困惑地拿过检验单，我看见她苍白的面容浮现出难以言喻的表情。清澈的泪从她眼角跌落，划过悲伤的面。眼底翻滚出的感情，如同长久不息的河流。还有对季一千年难灭的爱。良久，她侧过脸，指骨被嘞的泛白。我终于听到她充满悲愤，如同小兽不甘愿的嘶吼：“季一，你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在这。为什么不带我走，你知道我活着有多痛想着有多累吗？”夏花紧咬的唇，被撕出的红色。我听到她无法克制的抽泣声，如同苍茫旷野中的一声闷雷，久久回荡在心中。
　　夏花再次陷入一场长眠中，长发凌乱地盖住了她睡去的眼以及面上未干的悲郁泪痕。我在她的病房中放满了向日葵，我希望她能再次如同这些倔强的花般努力的活下去。而一个太阳坠落了，会有另一方泛起曙光，她可以因此活下去，重新对生命燃起火苗。而法院一次又一次的催促鉴定报告让我犹豫不决，像是那位丧子的副市长急于将她置于死地。我对着蜷缩在白色被褥中的夏花叹了口气，握着她的手说：“夏花，我知道你不愿意醒来。若沉醉在梦中能让你快乐也罢。可你要对得起季一。你已经严重缺乏营养，在这样下去死的不仅是你，还会是季一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礼物。”
　　“你要是真的爱他，就请你，为了他，再一次活下去吧。”
　　然后我看见，从她的眼角，跌落了晶莹的泪。她依旧是睡着，但我相信，醒来之后，向日葵会全部灿烂的微笑。我将夏花的体检报告交给法院，希望能够延缓她的审判。法院表示先将精神病坚定作出后再根据情况而定。若是死刑可以等生产完后再执行，然后我满心欢喜的奔波于各种调查取证的途中。向她之前有接触过的人更详细的记录她的情况，直到通知说她想见我，才停止了手中的忙碌。

　　再次见到夏花的时候，她的脸色比以往好了很多。她第一次微笑地叫我坐下，只不过眼神依旧悲伤。我盯着她淡然而悲戚的面，沉声开口：“夏花，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那晚的情况，方便做鉴定。”
　　女生无奈地摇头：“刘大虎，身为博士学业毕业的你为什么做得这么像侦探呢。你要想救我大可直接下我有精神病的鉴定不就可以了么？还是说……你害怕副市长的保护才这么做？”她的声音听起来娇娆又清淡，完全不像当初那个几近昏死的女生。
　　“不，也许我好奇心很重。但我绝对不会做有悖一个医生职业道德的事。”我摇摇头该向我坦白，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如果我不想生他呢？”淡淡的口气，一如既往的忽视生命。
　　“不，你不能这么做。”我坚决的看着她：“这是季一生命的延续，你应该保存下他。不然即便你死了，季一也不会原谅你的。”
　　夏花在大片阴影中猛然一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你必须洗刷净你的冤屈，不然你的孩子将来会遭人唾弃，被人侮辱。只是因为她的母亲是一个弑夫的女人，他是情人所生。你需要向所有人说出你的初衷，不仅是为了你，也为了别人。”我攻向她的内心防线，季一或许是她最脆弱敏感的深处，是她致命的弱点。也是这个，所以她才这般的为他守护一切，包括这个挽留她而诞生的孩子。

　　女生逐渐暗淡的面容，一滴滴泪落在掌心。她颤抖的声线哭着说：“季一，对不起，原谅我……可是我，真的好累。”过了很久，那些眼泪如熔浆般倾泻而出。她低声说：“好我告诉你，那天晚上的事。”
　　看到她洒在着清冷空气中的泪，一滴一滴。似乎映照出他们的过往。每一个镜头，每一个微笑，而被潮水覆盖的，失去了尾音。就好像，从未出现那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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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给我，我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