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普星球单身有罪》磨盘

27、波普星人才明白的事实（一） 雅各布

　　雅各布被转移到了舒适柔软的房间。一个人呆着，不时阵痛。他趁不痛时思考，然而疼痛的时间越来越长。
　　而且就算不痛，他偶尔想着想着就走神。他尽量避免想起霍尔，什么定时炸弹，什么秘密嫌疑，那简直让疼痛雪上加霜！
　　于是他便想想劳恩，那个老奸巨猾的同事！
　　雅各布承认自己有点失落。这样他才发现自己是真把劳恩当朋友。
　　如今爱人与朋友，一天之内一人捅他一刀。心都要烂成筛子了。
　　这样想着的雅各布，唾弃自己过份的软弱。病痛真是让人软弱无力，他开始理解那些多病的人为何多愁善感了。
　　“怎么不吃东西，不是饿了吗？”
　　才想到劳恩，劳恩就开门进来。雅各布自己呆着时为减少能量消耗，连呼吸都轻柔。如今面对劳恩，很费力气地翻了个大白眼。
　　“我喂你吃。”劳恩用手把面包撕成小片，喂到雅各布嘴边。
　　雅各布闭眼闭嘴。一副毫不搭理的模样。
　　“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雅各布啊。他可是最聪明的，什么时候会做这样损人损己的事情。”
　　劳恩见说不动他，叹一口气。“雅各布……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只怪你太聪明，竟真的研究出解咒的试剂。如果没有，我们如今就不会站在完全相对的立场上。我真不想当你的敌人……哎。”
　　不怪自己助纣为虐，却来怪我成就斐然。
　　雅各布越听，心里越厌恶。到后来，昔日的同事情谊完全变为了别有用心。
　　刚才自己爱搭不理的报复也显得幼稚。雅各布念头转了转，终于开口：“我不喜欢吃白土司。给我加培根的三明治。”
　　劳恩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还以为雅各布原谅他了，惊喜地道：“等一下，我马上去拿。”
　　劳恩很快就拿着食物折返回来，三明治已经切成一块一块的小三角。雅各布手被铁爪钳住，提得老高，劳恩便用叉子叉起小三角，喂到他嘴边。
　　雅各布咬了一口。
　　真难吃，连研究所食堂的都不如。
　　不过他没有嫌弃的资格，认命地吃完一整个。为之后积蓄力量。
　　劳恩看他吃完很高兴。坐下来想和雅各布聊天。结果雅各布利用完他，又变回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劳恩想明白后，气冲冲地走了。
　　没一会儿，他忧心忡忡地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银发男孩西奥多。
　　“看来你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雅各布，我很抱歉，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劳恩忧郁地看着他，“尤利西斯打电话让我把你带过去。”
　　“尤利西斯！？”雅各布吃了一惊，没想懂到会和他扯上关系，尤利西斯可是传说中的人物！
　　“哦，你难道还不知道绑架你的人就是尤利西斯吗？他是很……喜怒无常的人”劳恩思考了会儿，找到了合适的形容词，“是的，喜怒无常。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哪句话会惹怒他。你等下尽量少开口，我会替你回答。如果你不得不开口，也尽量温顺，不要反抗他。唔，我想你也听说过他是什么样的人吧。”
　　恶神尤利西斯，是啊，谁没有听说过呢？
　　“神圣革命”胜利的六十年后，神约教残余卷土重来。恶神、死神、刑神，是当时神约教的三大领袖。
　　政府很快剿灭了他们，死神、刑神都在战斗中死亡，只有恶神尤利西斯活了下来，被流放到了木兰星。然而，恶神的残暴在人们心中留下的阴影，几代人都无法消解。
　　后边，著名的儿童动画《科学宝宝》，里面的大反派的原型就是尤利西斯。
　　所以雅各布对尤利西斯的“了解”很深。说实话，听到尤利西斯要见他，其实他的好奇大过恐惧。
　　劳恩让西奥多放开他，雅各布手脚充血，铁爪松开后麻木了很久。残手揉着残脚，血液终于循环起来。
　　西奥多打开舱门，劳恩带着雅各布从机甲右肩出来。机甲在尤利西斯战舰的夹板上，它半跪在地，金属手掌放在地上。
　　劳恩回头问西奥多：“你不一起过去？”
　　西奥多白着脸摇头。
　　劳恩对旁边的雅各布说：“西奥多怕他。你就知道他有多可怕了，到他面前后守点规矩。”边说，边沿着长臂走到手掌，再跳到甲板上。
　　雅各布回头看了看西奥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试着朝西奥多笑了下，却被狠狠瞪回来。
　　看来我才是敌人。
　　劳恩带着雅各布一路畅通无阻。他们中途还遇见了几列士兵，看到劳恩便停下来，等他们走过去才继续巡逻。
　　走到一扇门前，劳恩对着对讲机道：“是我。我带着那位科学家来了。”
　　“稍等。”里面传来了娇俏的女声。门打开后，一位红唇金发打扮火辣的性感女郎站在门后，对着雅各布笑道：“尤利西斯主教等你很久了。”
　　劳恩抬脚想进去，却被拦下了，“主教想见的只是这位科学家。”
　　劳恩大惊失色，又立即镇定下来，“我一起进去向尤利西斯主教交代情况。”
　　“主教让您不用操心这个。这是神约教的内部事物，您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们马上支付您相应的报酬，星际商人劳恩阁下。”性感女郎笑着拒绝。
　　星际商人，雅各布从前听说过，在各星系间流浪赚取佣金的人。因为“神之诅咒”的存在，波普星人很少会星际航行。波普星球实际上是个很封闭的国家。最远的不过是在木兰星建立监狱。
　　因此雅各布这是第一次见到星际商人。竟然曾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事。
　　“这个人我很熟悉，没有我在他不会说实话。”劳恩坚持。
　　性感女郎继续微笑摇头。然后对着雅各布做了个请的姿势，“请您往里面走，尊敬的科学家。”
　　敌人的朋友还是敌人，与其让劳恩和他一起进去，不如自己和尤利西斯碰面，还少一点变数。
　　雅各布想通后，独自往里走。只不过走进去前，他先回头问了劳恩一个问题，“你是波普星人吗？”
　　“我不是。我来自遥远的星系，当时做生意飞船滞留在了木兰星上……”劳恩简答回答问题，紧张嘱咐道，“你一定要温顺一点……”
　　没等他说完，雅各布已经走了进去。

　　见到尤利西斯的第一印象，和雅各布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这是个长相很俊秀的男人，除了脸上那道疤，没人会想到这就是心狠手辣的恶神。而且，他也比想象中年轻，算算时间，三十年前他被流放到木兰星时已经四十了。
　　波普星人平均年龄七十五岁。面前这个七十岁的老人，看着却像三十多，简直不能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雅各布进去时，尤利西斯正坐在椅子上安静地闭眼听歌。看着是个很正常的普通人。
　　直到他开口说话。
　　“哦！伟大的雅各布教授！我盼你盼了许久了！”尤利西斯听见声音，欢快地站起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他的手交握放在胸口，声音像戏剧演员般抑扬顿挫。
　　哦，鬼才会觉得他是个正常人！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