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普星球单身有罪》磨盘

26、机甲

　　雅各布和劳恩被庞大的机甲吞进了嘴里，他们在机甲弯曲的金属甬道里翻滚着往下坠落，不知滚了多久，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
　　他们被摔得七晕八素。雅各布在眩晕中捂住了胃。
　　摄入试剂约半小时，疼痛从心脏转移到了胃部。疼痛为绞痛，每隔几分钟发作一次。暂时建议在试剂中加入止痛剂。另外，如果头部眩晕来自试剂副作用，建议添加一剂止晕药。
　　雅各布努力从眩晕中分辨出哪些是真的副作用，默默在心里做着记录。现在有仪器就好了，雅各布很想即时测量一下身体各项指标。
　　他本来可以这么做的，该死的竟被塞进机甲嘴里！
　　现在是在机甲肚子里？雅各布抬头观察情况，眼前一片模糊。
　　雅各布摸摸鼻子，眼镜呢？
　　眼镜随雅各布滚到下面，又被劳恩一屁股压上去。掏出来后有支镜架扭了。
　　劳恩把歪扭的眼镜给雅各布架在鼻梁上。一向一丝不苟的雅各布戴着一边高一边低的眼镜，汗湿的额发分成几缕贴在较常人更宽的前额，显得有些可笑，又有些楚楚可怜。
　　劳恩忍不住伸手想抚开他前额的乱发。被挡开了。
　　这是雅各布下意识的动作，他不习惯旁人的亲近，挡开后皱着眉头观察周围的环境，全然没发现劳恩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圆桶状的空间，每个方向都被金属覆盖，天花板很高，有六米。正中有个洞，他们就是从那里落下来的。
　　“这是机甲哪个部位？该死的！”雅各布恼怒地说道。他完全不明白机甲的目的，即使知道多半与试剂有关，还是令喜欢掌控一切的雅各布感到焦躁。
　　“我们位置在机甲‘腹部’。穿过一条走廊，就能到机甲的‘心脏’——驾驶舱。”劳恩在旁边为他解疑。
　　雅各布意外地看着劳恩，“没想到你连机甲都有研究。”现在不是为嫉妒劳恩“学识渊博”的时候，反而，这种情况下有熟人陪着自己，并且对方还很了解机甲构架，雅各布是安心的。
　　劳恩只是笑笑，没回答。
　　“我们能从这里出去吗？”雅各布道，经过观察，他发现金属壁上有一道缝隙，“是不是能顺着那道缝隙扒开？”
　　劳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确实是道门。但是电子控制的，依靠人力打不开。”
　　雅各布点点头，他也只是随口一问。在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和敌人的目的时，他认为坐在原地是最好的选择。
　　雅各布揪着眉头思考敌人的可能策略，突然听见劳恩问他：“你不害怕？”
　　“怕什么。世界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我可是万能的雅各布，什么能难倒我？
　　雅各布说完，觉得劳恩语气有些怪异，难道他害怕？雅各布伸出手，不太自然地拍拍他的肩膀，“相信我。”
　　噢他和劳恩自从认识后一直冷嘲热讽，什么时候有这种互相鼓励的时候，真是不习惯！
　　正想着，胃部一热。
　　阵痛又开始了。
　　雅各布闭着眼睛抵抗，他捂住胃部，毫无规律的绞痛很快让他蜷缩起身子，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生生冒出一身冷汗。
　　他想起霍尔握住自己手时干燥的温度……
　　该死的疼痛让人脆弱，收起这些胡思乱想！
　　雅各布安下心来记录症状。
　　疼痛部位还是在胃部，比之前靠下。看来痛苦还在转移。真想知道到底为什么痛。
　　好不容易阵痛消失。
　　雅各布缓了口气，发现劳恩握住他的手担忧地看他。
　　“哦别用这种表情看我，雅各布可是打不倒的。”他放开了手，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的药剂真的成功了……？”
　　“我很想告诉你是的，但也只能说——也许吧。理论上是成功了，实际效果还说不准。比如我之前便没想到会这么痛，说不定最后是被痛死的。”
　　雅各布无所谓地耸耸肩。谈话开口大声叫道：“你在那里对吧？！给我送点水来，如果不想我们被渴死！”
　　筒壁靠近天花板的高处，有一圈玻璃窗，二十公分宽，人爬不过去，但供人观察里面已经足够了。雅各布刚才注意到这里，便猜测敌人是站在那里观察着。
　　他的叫声在空荡荡的钢铁圆桶里回荡，并没有人回答。
　　“人呢？！”劳恩随后喊道。
　　传来“刺刺”的电流声，声音来自上方，雅各布抬头看到两个扬声器。
　　“什么事情？”扬声器里有声音说道。
　　“给我们拿点水来！”雅各布喊道。
　　“再拿点面包！”劳恩可能饿了。
　　“哦。”那边回答完，“刺刺”的电流声消失。扬声器被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踢踢踏踏”的下楼梯声音从一侧传来。雅各布顺着声音看过去，刚才他观察到缝隙的墙上，开了道门。
　　有人端着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竟然是劳恩的命定之人，那个银发男孩！
　　雅各布第一反应便是震惊地回头看着劳恩。
　　劳恩半举着手，耸耸肩，“我并不知道这计划。”
　　雅各布半信半疑，眼神警惕地在劳恩和银发男孩间打转。
　　“西奥多，放下盘子可以出去了。”劳恩对银发男孩说。
　　“不行，我要把他绑起来。”西奥多说道。话音一落，从天花板上飞下两个铁爪，把挣扎的雅各布手脚分别钳在一起。
　　“轻点，西奥多！你给铁爪设定的力量可以小一点！”劳恩轻叱道。
　　“劳恩！该死的，你竟然和他们是一伙！”雅各布气急败坏地骂道。他是真希望劳恩和他站在一边，至少有个同伴。
　　“是的是的，雅各布教授，别挣扎了，越动越痛。”劳恩直接承认，“但我真不知道这个计划，雅各布，这点我可不骗你。西奥多听从的可不是我的命令。”
　　“谁？谁是幕后黑手？”雅各布被抓进机甲后，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没听见尤利西斯的演讲。
　　“唔，我很想告诉你，但是西奥多听见这个名字会害怕……”劳恩说到这里，银发男孩明显瑟缩了一下。
　　“总之你们是一伙的。劳恩，你从一开始就计划着杀我？”
　　“不不不，雅各布，你说这样的话可真伤我的心。我们虽然立场不同，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谋害你，反而多次救了你。比如货车爆炸那次，如果不是我找人偷袭霍尔，你早就坐进霍尔的货车被定时炸弹干掉了。”
　　那次偷袭针对的是霍尔？雅各布皱眉，“……你是什么意思。”
　　“噢别那样看着我。我只是问问，你想不想知道你的霍尔在整个计划中扮演什么角色？”劳恩奸诈地笑了起来。

　　雅各布离开法庭没多久，霍尔就晕倒了。
　　高烧加上一幕接一幕的噩梦，霍尔整整在医院昏迷了一天才苏醒。
　　他并不知道雅各布离开后的那场变故。
　　苏醒后第一个蹦上来的念头就是，雅各布先生不要我了！
　　感谢上帝，霍尔退烧后终于能正常思考了。
　　他想立刻下床去找雅各布先生解释清楚，一翻身却发现手脚被捆绑在床上。
　　“霍尔，你终于醒了。”孟德尔靠窗坐着，嘴里叼着一支不点燃的烟。
　　他的身边还坐着穿军装的人，从肩章上看，官并不小。见他醒来，便呼叫了医生护士。
　　“没事了。只需要休养，并且避免刺激。”医生放下了听诊器。
　　“听到医生说的话了吗？避免刺激。”孟德尔对旁边的人说道。
　　“情况危急，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回话的人五十多岁，霍尔认出他是另一位帝国将军，地位还在孟德尔之上。
　　“去叫国家安全司的人进来吧。”将军站起来说道。
　　霍尔有种不祥的预感，“发生什么了吗将军？”他问的是孟德尔。
　　孟德尔把烟拿下来，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对医生道，“去准备镇定剂。”
　　国家安全司的几名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先对两位将军行了礼，才走到霍尔面前，打开文件夹，“霍尔先生，本司以窃取国家情报并且协助尤利西斯抓走雅各布教授和霍尔教授的嫌疑逮捕你，希望你配合调查。”
　　“你说什么！雅各布先生怎么了？！”霍尔猛得一挣，绑手的布条差点被他扯断。
　　“镇定剂。”孟德尔淡淡说道。
　　身边有士兵走上前按住了霍尔，医生将镇定剂推入了他的身体。
　　霍尔很快便昏昏入睡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这么久没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