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普星球单身有罪》磨盘

28、 波普星人才明白的事实（二） 雅各布很

　　雅各布很警惕地看着尤利西斯，对方还握手在胸大睁着眼期待他的回应。
　　“你好……主教，我是雅各布。”雅各布总算想起了最稳妥的回答放式。
　　“噢，不要拘谨，我伟大的科学家雅各布。话说起来，你想要什么饮料呢？”尤利西斯握手眨巴着他的眼睛，“人血要新鲜还是二十年的陈酿？常温的还是冰冻过的？”
　　雅各布脸色变了。
　　“哈哈开玩笑。雅各布先生，你要明白，在监狱里关了那么多年，那些惨无人道的日子……我就剩下这么点可怜的幽默了。”尤利西斯脸上现出哀伤，转头便回复正常，“美美，给尊敬的雅各布教授拿瓶豆奶。给我上20年的人血陈酿，冰冻的，thank you~”尤利西斯朝性感女郎做了个飞吻，像绅士那样。
　　性感女郎努了努红唇，做出接收飞吻的样子。转身去拿来了饮料。
　　雅各布握着玻璃杯，里面装着乳白色液体，他怀疑这不是什么豆奶，而是某种如人血般特别的“饮品”。他默不作声地把杯子拿远点，感觉里面的气味都冲到他了。
　　尤利西斯晃动着高脚杯，血红色液体荡动，“哦雅各布教授，看你那严肃的表情。其实只是普通葡萄酒而已，你明白的，幽默。”
　　雅各布只是含蓄地点了下头。尤利西斯还没说到正题，雅各布沉默等待着。
　　“哦，听说你发明了解咒试剂？方便给我看看吗？”尤利西斯绅士地问道。
　　雅各布很想说不方便，但那样必定会惹恼尤利西斯。
　　他说：“来得匆忙，没有带。”当然匆忙！刚下法庭就被你们抓过来了！
　　尤利西斯皱眉瘪嘴，审慎地看着雅各布：“你可别骗我啊雅各布教授。”
　　“不……”不会的会字还未出口，雅各布下腹一热，他脸色大变，扔开手里东西，捂住热处。绞痛下一秒铺天而来。痛过这么多回，按说已经很熟练了，但是疼痛毫无规律，一会儿强一会儿弱，雅各布不得不一直使出最大的力气抵抗疼痛。等疼痛消失，他已经一身汗湿。
　　性感女郎正在清扫他扔开饮料弄脏的地方。
　　尤利西斯审慎地看着他：“怎么了雅各布教授？解咒试剂的副作用很大？”
　　雅各布本想隐瞒，不料突然发作，现在想瞒也瞒不住了。
　　终于聊到正题了，然而自己的底牌却被翻开了一张。雅各布很无力。却强打精神支撑着：“是。他偶尔会痛。”
　　尤利西斯握着手站起来，继续用他戏剧般的夸张腔调道：“难道解咒试剂没成功吗？哦，雅各布教授，你可担负着所有波普星人的希望。如果是真的，我可真为你难过……”
　　如果试剂没成功，你没敲锣打鼓欢呼就好了。心里腹诽着，雅各布还是表情郑重地回答：“成没成功还说不准。”
　　“哦是吗？那雅各布先生，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你杀掉呢？毕竟你看，如果你成功了，我们神约教的处境不是很危险？你能体谅我的心情吧。”
　　还是夸张可笑的语调，听在雅各布耳朵里却如坠冰窖。刚才只是觉得阴险，雅各布句句小心，如今，毒蛇终于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其实波普星人的未来，并不只是系于雅各布一人身上。他早把其它的试剂还有详细的报告都留给了基因研究所所长，如今正锁在所长办公室的保险箱里。
　　这是他的另一张底牌。
　　雅各布一听尤利西斯要杀自己，方寸大乱，差点就把这底牌翻开。
　　还不到时候……他勉强镇定下来。这事要是让尤利西斯知道了，会导致是好是坏的结果，他现在还看不清。他只是确定，现在并不是翻这张底牌的时候。
　　“杀我，你才是真的损失。”雅各布硬着头皮编道，现在，能走一步算一步，只要能活着。
　　尤利西斯像是吃了一惊，“什……什么意思。”
　　雅各布有点疑惑他的反应，未免太大了。但他现在急着保命，这个念头在大脑中闪过，转眼就不见了。
　　不过，这个反应让他有了信心，看来尤利西斯有可能相信自己的话。雅各布继续编着：“你……你留着我，就可以看看试剂是不是成功。反正还有五天我就到二十五岁。死了，你就可以向波普星政府宣布我失败了，不是威胁不到你们神约教了吗？”
　　“有点道理啊，”尤利西斯像松了口气，两指敲着桌面，“不过，如果你活下来了呢？”
　　“活……活着的话……”雅各布不知道怎么编下去。他总不能说，活着也可以弄死，和神之诅咒一样的死法——心肌梗塞。再宣布试剂失败，不是也可以断送波普星人的希望。
　　雅各布于是说，“我很擅长保存东西，特别是要放20年的人血。”
　　尤利西斯大笑，“哈哈哈真会开玩笑。”笑声雄厚，连地板都在颤抖，却戛然而止。尤利西斯来回踱步，嘴里不断絮叨。
　　“说得有道理，嗯……有道理。我怎么没想过，如果失败呢。”
　　失败？作为科学家，事实上雅各布并不相信自己的成果会失败。但作为解咒试剂的第一个试验体，他却无法不考虑这样的结果。失败了，就会死。在这个没有牵挂的世界，死，又有什么可怕？雅各布以最大的自信，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尤利西斯突然停下脚步，问道：“那你现在能配出来解咒试剂吗？”
　　雅各布硬着头皮，“能……”现在只要能活下去，不管什么先应付着。
　　“太好了，需要几天？！”尤利西斯的眼睛突然亮了。
　　“可长可短，许多精密的数据没记住，需要调试。”雅各布故意说法模糊。
　　“哦……”尤利西斯眼神游移，“其实我随便问问。你配不出来才好……”
　　雅各布脑中电光一闪，一个巨大的却明白无误的事实浮现在了他的脑海——尤利西斯，他是个波普星人！
　　神约教起源于古老的波普星，四十年前才被彻底流放到了木兰星。所以神约教人，其实都是波普星人！
　　想明白这个，雅各布差点欢快地跳起来！如果尤利西斯真是波普星人……
　　“你想要解咒试剂？”雅各布试探道。
　　“没啊。”尤利西斯转移目光，并不承认。
　　雅各布看到他的反应，更确定了几分，“尤利西斯主教，斗胆问一句，您的命定之人呢。”
　　尤利西斯需要解咒试剂，无论他多么残暴，只要是波普星人，都逃不开“神之诅咒”的法则。这是波普星人才明白的事实。
　　尤利西斯说，“嗯……什么？”
　　他还在装傻，来回踱走的步子却凌乱起来。突然，他停下来，恶狠狠地看着雅各布，“你很聪明雅各布！确实很聪明！”
　　尤利西斯咬牙切齿。脸上的伤疤显得非常狰狞，雅各布有点吓到，“你确实猜到了！确实，那就是我的软肋！”
　　“哦，该死的！我怎么对雅各布教授这么凶。”突然，他收起狰狞，又变回了之前那副神经兮兮的模样，“原谅我，雅各布教授。多年的牢狱生活让我并不能好好地控制自己。”
　　性感女郎在他勃然大怒时，已经拿了一瓶药水过来。尤利西斯接过来，颤抖着喝下去，神色恢复了平静，“雅各布先生，您想见我的命定之人？当然可以见，他就在我的旁边，随时随地。美美。”
　　性感女郎拉开了一边厚重的窗帘。
　　雅各布原以为窗帘后面是窗户，他太想当然了。
　　窗帘后面是个很高的玻璃柱。一具泡白的人的“尸体”在里面微微漂浮。
　　不，这不是尸体。这其实是个活人。他身上插满了管子，外貌很老，也可能是泡的，全身上下的皮肤皱了起来。如果不是偶尔从嘴里冒出的泡泡，谁都会以为这人死了。
　　雅各布吓了一跳。
　　尤利西斯握着手道，“命定之人……为了方便，我就这样保存他。快三十年了啊。哦，每次看到他，我就觉得……”尤利西斯捂住胸口，做出很难以忍受的表情，“真是丑死了。”
　　雅各布劝告自己隐忍，不要惹怒对方，对自己很没好处。但劝了许久，还是没忍住，咬牙切齿道：“你真残忍。”
　　尤利西斯，“残忍？我？哈哈哈雅各布教授，你真爱开玩笑！如果不是我这样保存着他，他早死了。他该感谢我才对。”
　　“他生不如死！”雅各布说，“你不过只是为了让自己活得久一点。”
　　“当然啦，我还这么年轻英俊。和这么个糟老头子陪葬，实在太划不来了。”尤利西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美美，快把窗帘拉上！大白天就看见他，真是丑死了。昨天吃的饭都要吐出来！”
　　雅各布很厌恶。他以往还把自己和《科学宝宝》里的大反派类比过，认为自己就像里面的反派一样没常识。太天真！他怎么做得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雅各布很恶心。
　　“哦，雅各布教授，让你看见不好的东西，深感抱歉。来，我带你去参观我们的研究基地。那里有许多有名的科学家——当然都比不过你。”尤利西斯揽住雅各布的肩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可以在那里好好想想试剂的配方，需要什么就说哦。想多久都行，只要你还活着。”尤利西斯嘎嘎嘎残忍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