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分歧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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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回来了。电梯依然沉重。
他在家里看见了雅各布，对他的晚归没有表达生气，脸上反而笼罩着一层光晕。
没听到追问，霍尔反倒内心不安，他的说词都编好了。
“……雅各布先生，我今天和一个家属很谈得来，聊了很久。回来时又有点迷路。”
“哦，是谁的家属。”雅各布随口问道。
“……忘记了。”
“聊得来就好，还怕你一个人闷。”雅各布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霍尔。
今天的雅各布格外的温暖柔软。
“雅各布先生……今天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一会儿告诉你，先吃饭吧。”雅各布依然留着晚餐，不过这次是热的。他从劳恩那里了解到吃冷饭的坏处，等霍尔回来时，去食堂来回热了几次。他也没不耐烦，谁让他今天心情超级好呢？
霍尔没察觉到这小小一份套餐包含着雅各布先生多难得的关怀，他难以下咽。饭菜再没如何，他是个罪人，来自雅各布先生的任何温暖，他都不配享受。
埋下头喝汤时，他的眼泪悄悄落了进去。汤也变咸了。
“热的食物是要好吃点吧？”
“好吃……”霍尔点点头。
“其实，霍尔，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雅各布兴致勃勃。
“雅各布先生！”霍尔突然打断道。什么消息他都不想听，好的坏的，只要是来自雅各布先生，他都难以承受。他欺骗了雅各布先生，他是罪人……
雅各布被打断有些错愕，“怎么了霍尔？心情不好么？我后天已经请好假了……”
“不是！”霍尔再次打断道，他站起来，虚弱地摇摇头，声音低得难以想象，“不是……”
万千心思从他脑中经过，霍尔在一秒后下定决心，他正视了自己的罪恶，并找到了解决它的方法，这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他利落地从行李箱中拿出那两块小金饼，放在桌上。
雅各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他一头雾水，疑惑地拿起了小金饼，“这是什么？”
“抄家的报酬。一个叛国的官员，家里金山银山，我们他家刮干净上交了国家。这两个是留作纪念的，给你刻奖章用。”霍尔一五一十交代了。
雅各布完全没有收到礼物的喜悦，他抓到了重点，“抄家？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昨天和今天，闷了，我就跑出去，正好遇见了孟德尔将军，他带我参与了这次行动。今天是另外一次，不过只是抓人，没有纪念品”
“孟德尔……又是孟德尔！？”雅各布表情变得阴沉，该死的我难得的好心情，又被这人给毁了！“别和你那个什么将军来往了！他是军部的人，我们研究所和他们军部现在关系很敏感！”那个孟德尔现在还占着研究所大楼办公室不走呢，所长为这事不知掉了多少头发。霍尔本来就被研究所和国家安全司的人同时怀疑，他和军部扯上关系，真是雪上加霜！
是吗？为了研究所，又是为了你……霍尔本来的愧疚，在下定决心后突然变成了恼怒，虽然他并不明白恼怒的对象是谁，“所以我有个好的办法，雅各布先生。我搬出去，这样我就算不上研究所这边的人了，你就不必这么为难。”
“什么？搬出去？”雅各布似乎没听懂，他难以置信，往日温顺的霍尔这样反抗他。为了那个孟德尔？雅各布难以控制自己的思想。
霍尔见到雅各布的惊讶，内心也有点动摇，他明白自己的话有些商人，却把头转到一边不看雅各布，“雅各布先生，你还有十天才二十五岁。我想在这十天搬出去住，这是我想做的事情，并不是困在这里。请您理解。”
雅各布沉默了，他先难以置信地看着霍尔，见对方并不与自己对视，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
霍尔说完便收拾了行李。也没什么东西，只是一些洗漱用品和随身的衣服。他的行李箱装着这些东西，陪他离开军营到了雅各布先生家中，又跟着来到这个秘密基地。现在，他又将带着这个行李离开雅各布先生。
但他会回来的。他只是稍微离开下，在最后的自由里做喜爱的事情。到时候他一定做好了心理准备，坦然回到雅各布先生身边陪伴他。
陪伴……一想到雅各布先生又要一个人，霍尔的心有点抽痛，但最后的自由，怎么样也不想放弃。“再见了，雅各布先生。我十天后就……”
后脑勺一痛。“当啷”两声，砸完自己的两个小金饼掉在了地上。
“滚！”雅各布咬紧牙关，狠狠憋出这两个字。
“雅各布先生，我……”霍尔想解释。
“啪！”门在他面前狠狠拍上。他想敲开，但敲开了他就不走了吗？霍尔捡起滚落的小金饼，离开了。
雅各布坐在桌前生气。该死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一个小时候他打开房门，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啪！”他再次把门拍上。
走就走，再也不必回来！
晚上，雅各布独占了双人床。有些冷。
他闭上眼睛，空荡的手心握住一把空气。
第二天的工作，雅各布反常得状态良好。本来许久才能完成的工作，一天之内就完成了。
他把试剂交给了所长，并且写了非常完整的一份实验研究报告。
“一提到放假就这么有效率，早知道会这样，我本该经常给你放假。”所长很满意地看着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锁进了保险柜。
“是的，我很期待这次假期。”雅各布皮笑肉不笑地说。
霍尔离开第三天，雅各布的假期。他到地面上找人。
霍尔失魂落魄地离开后，被孟德尔收留了，和别的士兵一起睡在大通铺。
“打起精神来臭小子！过好今天就行，谁还知道明天有没有命在，想那么远干什么。”孟德尔叼着未点燃的烟猛拍霍尔的肩膀，他的魂不守舍真让人看不下去。
真是孟德尔将军式的打气方式，但其实挺管用。无论如何他都惹雅各布先生生气了，不如过好现在，回去后好好向雅各布先生道歉。
霍尔开始试着享受重回军队的乐趣，这让他终于淡忘了不开心的事情，即使夜晚，在此起彼伏的鼾声中，觉得手里空荡荡的难受，至少白天和大家在一起，还是能得到快乐。
于是雅各布来找霍尔时，看到的就是一个比自己想象中更快乐的霍尔。
那时军队正在集合，霍尔跟着孟德尔跑到队伍最后面。
“将军，你的肩章……”
“什么？哦。”孟德尔一看，肩章歪了。
霍尔上前仔细地为他整理好。他在军队作为先锋队小队长兼将军保姆，这种事情做惯了。
而他整理时，孟德尔正温情脉脉地看着他。
“好了。”霍尔理好后，退后两步观察了一下，确定很完美了。他和孟德尔默契地对视一笑。
为什么让我看到这个……
雅各布有种直觉，这种直觉让他心中一抽，绵密的刺痛。
“霍尔……”他开口叫道。
“雅、雅各布先生……”正微笑的霍尔猛然听见这声，惊讶地回头。孟德尔见状，拍拍霍尔的肩打气，识趣地离开了。
“雅各布先生！你、你怎么来了！”
看着霍尔喜悦的样子，雅各布内心更冰冷。
“你喜欢你的孟德尔将军？”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雅、雅各布先生，为什么这么问……”
“回答我。”雅各布淡淡逼问。
“……他不是我的命定之人。”霍尔转开头回答。
“如果他是呢？”
“雅各布先生别这样说，你明知道这不可能！”
“可能，怎么会不可能呢。”雅各布冷笑一下，“如果没有‘神之诅咒’的限制，你又是怎么想的？”
“我……”霍尔被逼问得难受，有些求饶似的央求，“雅各布先生，请你不要这样说，你明知道这不可能……”
再继续追问，也毫无意义了。
“我知道了。”雅各布冷冰冰地说完，头也不回地朝通往秘密基地的电梯厅走去。
“雅各布先生……”霍尔低声喃喃，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去。
走进电梯，深达100米的世界光怪陆离。雅各布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霍尔刚才的笑容。
他每次离开我去到那人身边，走进这电梯时，肯定满心欢喜吧，就带着那样的笑容……
雅各布闭上了眼睛。
这一天，雅各布在不见天日的宿舍里，从白天坐到夜晚。桌上放着一个试剂玻璃瓶。
他拿起来，皱着眉头端详许久。随后做出了决定。
他把试剂瓶放进了怀中，站起来，走进了黑暗中。
桌边一角，有两滴水滴。在微风里渐渐风干。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分歧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