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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襄王 勾引本王么 ...

  •   你看那旭珠公主,如今又老又落魄,怕极自己嫁不出去,便勾引自己一起长大的惠王,真是不要脸。

      如瑾拿着剪刀修剪一株白月季,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想这些话,她自然不怕这些流言蜚语,只是她不能让别人看秋华的笑话。

      在旁边剪下一朵最艳丽的红月季,往发髻一别,翘起嘴角:“今晚的宴,这般装扮可还好?”

      “这太过……”小乐表情为难的评点。

      “我便是要如此。” 如瑾起身去换衣,笑容渐渐冷去。

      襄王,掌宜国大将军之位,不喜朝政,平素风流不羁,沉迷与酒色,酷爱妖娆女子。

      能得襄王之意,她所要做的事情便轻松了一半,如瑾从衣柜里捧出一身霞裳九彩凤纹宫装,微微一笑:“反正嫁谁不是嫁?”

      梳了个如意高髻,眸角斜挑,额前画上凤羽花纹,朱唇微启:“今日便抢抢你萧氏的风头。”

      这场宴席本就是为庆贺襄王凯旋归来,皇室女子自然是献乐的献乐,送舞的送舞;皇后萧氏有二女一子,子为十二皇子,女为□□公主同倾歌公主。

      这宫里属倾歌公主最貌美最多才,殿中央一身水蓝长裙的倾歌宛如仙子降临,不食凡尘烟火,她执一支长笛,轻抚浅吹。

      音清而悦,悠扬干净的曲风真似不明世事的小女孩,纯洁的让人心生呵护之意。

      曲罢,众人已喷喷称赞,叹为仙乐。

      主角襄王慵懒一笑,举手投足皆是放浪无拘:“本王对乐理一向不通,公主不如跳段舞。”

      如此语气,便是倾歌这般女子都忍不住冷脸:“恕倾歌无才,对舞艺一窍不通,襄王还是另寻才女罢。”

      如瑾还未做反应,皇帝已看向她道:“瑾儿的舞一向得先太后夸奖,便由瑾儿舞一段。”

      如瑾站了起身,向襄王颔首:“生疏多年,望襄王莫嫌。”

      襄王抬手示意可以开始,如瑾小步走入殿中,左手做兰花抬于顶,右脚向后轻挪,广袖遮于眸下,长眸微扬,眸中流光潋滟,欲说还休,妩媚过人。广袖一挥,红唇上挑,身姿巧如轻燕,弯如藤蔓,每个舞姿都透出万般妖娆。

      第一个掌声出自襄王,爽朗大笑:“如此,方为助兴!”

      舞罢,如瑾推了推鬓上月季,微微一笑,抬步入位。

      如瑾正低头思索,耳边响起浓厚的男子笑声:“方才多谢公主献舞,本王敬公主一杯!”

      如瑾抬头,对上一双明亮长眸,连想都没想,便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浅笑:“王爷不喝?”

      襄王随即举起右手的杯子也一饮而尽,声音也仿若浸了酒:“公主真是个有趣的人。”

      如瑾坦然望着他,没有一丝羞涩,淡淡道:“王爷亦是。”

      襄王大笑几声,欢快回席。如瑾侧头望向倾歌,她的目光温柔的投注一处,如瑾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男子一袭月白长袍委地,五官清俊绝尘,气质绝尘,秋华含着浅笑,手里拿着杯盏饮酒。

      不一会儿,如瑾便觉得晕乎乎起来,拉了小乐告辞离去。

      走了没多久撞上个人,如瑾忙摆手道:“不好意思,没事吧?”

      “应该是本王问公主有没有事?”带着笑意的声音,如瑾眯起眼勉强看出是襄王,痴痴笑:“王爷怎么也出来了,今晚的宴席是为王爷办的啊。”

      一只凉凉的手敷上脸,襄王笑得十分开心:“烫的跟炉子似的,还真不能喝酒。”

      或许是醉晕了,如瑾竟然没有反驳,十分乖巧的答:“是啊,我从来都没喝过酒,肯定会醉的。”

      对面的人似乎更加开心:“今晚的舞是特意为本王跳的吧?”

      如瑾揉了揉头,拉紧了小乐的手,问:“他是谁啊?”

      “勾引本王么?”冰凉凉的手指捏住了下巴,如瑾勉强睁眼,看见的是一双带了笑意的眸子,他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只是梦罢了。”如瑾低声道,咬了咬下唇,挤出笑容:“这定是最后一次,以后我绝不容许你再留在我的心里。”

      “公主?”耳边响起女声,如瑾伸手摸摸她的脸,目光温柔:“小桔,我想你了,对不起,你怎么都不来看我呢?”

      小乐哽咽了声音:“公主,小桔姐姐……”

      “姐姐!”焦急的声音响起,秋华将已经软在地上的如瑾扶起,抬手摸了摸她发烫的脸颊:“怎么能喝酒呢。”

      “秋华么?姐姐没事儿,就是脑袋有些晕乎,看不太清。”如瑾推开他的手说,勉力又要走。

      秋华赶过去拉着如瑾的一只手,看向襄王:“麻烦襄王同皇上说一声,本王回去了。”

      襄王点头,眼神落在二人相交的手上,若有所思:“当真如传言一般?”

      “姐姐今晚为何要那般穿着?”秋华平和问,顿了顿没有等到答案,低喃起来:“真是为了吸引襄王的注意。”

      如瑾忽的转头看向他,终于接了一句:“秋华,我准备嫁给他,你说好不好?”

      “不好!”秋华咬了咬牙,脸色阴沉的不像话,将如瑾拉过来一些,索性小乐在前面也听不到,便问:“姐姐嫁给我不好吗?襄王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如瑾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揉着头,吐字不清:“秋华……秋华他是我的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谁……也不能伤害他。”

      秋华低头瞅着一脸难受的如瑾,伸出右手帮她揉着额头,表情认真,一字一顿:“我并不是你的亲弟弟。”

      次日,如瑾起来时,对于昨晚的事情她只隐隐约约记得遇见了襄王,后来秋华把她送了回来;暗道不能再喝酒了,晃了晃头出门散心。

      “我喜欢惠王哥哥。”当倾歌羞涩的说这句话时,如瑾呆了一瞬,仿若看见了以前的自己,如瑾含笑答:“倾歌皇妹同惠王郎才女貌,正是良缘,但同我说有什么用?”

      “惠王哥哥不是跟着皇姐长大的么?他会听皇姐的。”倾歌红着双颊,低声细语说。

      “我尽量吧。”如瑾这般说。

      是日,秋华邀了她赏新开的绿菊,如瑾正被倾歌缠着,便带了她一起。

      秋华见她来了,远远便含笑招呼她:“姐姐,你来了。”

      倾歌从如瑾身后探出,绽开笑容:“惠王哥哥,倾歌也来了。”

      “那就一起吧。”秋华冲着她微微一笑。

      全程,如瑾的耳边都是这般对话。

      “惠王哥哥,这绿菊是你亲自养的么?”

      “恩。”

      “惠王哥哥好厉害,那你能送倾歌一盆么?”

      “好。”

      “惠王哥哥,过两个月就是我的生辰,你要来哦。”

      “有时间就会去。”

      “惠王哥哥,我同你说……”

      如瑾看了眼小乐,偷偷溜了出去,心里面为难起来:萧氏同她有血海深仇,让倾歌同秋华在一起,可会变成引狼入室?

      若倾歌一心向着秋华,倒也是个好事情;

      如瑾烦愁至极,干脆让秋华自己决定。

      秋天的最后一场狩猎很快就到了,因为离得近,宫里面的女眷也跟着去了。

      如瑾最近都刻意避开秋华,她只是不想让人误会。倾歌全然不同如瑾,一整日粘着秋华,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的模样。

      日暮降临的时候,如瑾见到了第一个不速之客,起身含笑:“宣王,有何贵干?”

      “小瑾,我想同你好好谈一谈。”穆修在如瑾起身的位置坐下,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好一会儿:“小瑾,我知你恨我。乔贵妃的事情,我真不知那般严重,要不然,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的。”

      “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如瑾站立在他身边,情绪已经毫无起伏:“无论如何,你我都回不去了。”

      穆修抬起头,“小瑾,我愿以十倍补偿你。”

      “我要你休了□□,能做得到吗?”如瑾弯下腰,温和笑。

      穆修没有回答,如瑾已道:“即便你休了她,我也不会再嫁于你了。”

      “小瑾,若我成就大事,必定会……”

      “要我等么?一个抛弃过我的人,要我如何去相信?”如瑾起身,望着那湖面,依稀想起她曾也在这个地方,靠在他的肩头,那般开心。

      穆修哥哥,我喜欢湖,以后你要给我建一个特别大的莲花湖,湖上要有许多游廊,要……

      如瑾静静瞅着月辉下伟岸俊朗的男子,忍不住发笑:“如今想来,实在可笑。”

      偏头,一抹白色身影没入眼眶,看不清他的面容,只听得他唤了声:“姐姐。”

      “秋华?你不是在主营那边?”如瑾向着他走去,近了才瞧见秋华手里拿着个小盒子,他答她的话:“最近几天都没有见到姐姐,在外面更加不安全,便过来看看。”

      “姐姐,还想着他?”秋华目送穆修远去,十分平静的问。

      如瑾没有答,只是问:“倾歌呢,秋华你怎么不陪她了?”

      秋华听言,立马展出笑意:“让她自己回帐子了,再说她怎么比的姐姐重要呢。”

      “倾歌是个好姑娘,同秋华你很般配。”如瑾这般说。

      捏紧了木盒,声音不自觉的冷硬:“姐姐,希望我娶她?”

      如瑾想也没想,接口道:“她虽是萧氏之女,却并不娇蛮……”

      “一直忘了把这个东西姐姐看看。”秋华打断她的话,将木盒放在如瑾手上。

      如瑾打开盒子,见到的是一支紫宝石镶嵌的孔雀展屏坠珠步摇,奢华金贵,一如以往。

      父皇,这簪子好漂亮,给瑾儿可不可以?

      等瑾儿嫁人时就给你,现在暂时给你母妃保存着,好不好?

      以前她总是幻想着,穿一身大红喜服,戴着这支步摇,欢欢喜喜由母妃父皇的身边奔向她的穆修哥哥,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还以为被萧氏拿走了呢。”如瑾伸出手指轻抚步摇,浅浅一笑:“总算是物归原主了。”

      秋华沉默许久,只道:“姐姐,宣王不是一个好的去处……姐姐,切莫被他蛊惑了。”

      如瑾理了理长发,眼角溢出笑容:“他现在根本没那个本事,要蛊惑也该是我蛊惑他。”

      男女之间一直如此,越付出越廉价,越喜欢就越卑微,以前是因为她爱他爱的就差没把那条命送给他,所以才会被伤的那般彻底。现在他对她只有利用价值,若他真还喜欢着她,那便只能被她耍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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