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一(2) ...

  •   (2)

      随后不知道过了几天,因为不能动所以连逃的想法都没有。倒是一日三餐有戴着诡异面具的人来送,所以勉强还能知道现在大致是什么时候。
      那天沈惜福让他好好想想了之后便没有再出现过了,云彧杰也不知道要怎么想才想得出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脑子里像煮开了的粥,所有的事都变得很粘稠,分不清米粒。
      沈惜福也算好心也记着给他送了药,依旧是那么苦,但云彧杰还是喝了下去。渐渐地身体也可以一点一点的动弹了,他偶尔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看看裸露的身体,从原来健康变得病态。手指也苍白,手上却有很多老茧,云彧杰也不知道是什么茧,只知道一定是年深岁久一点一滴留下来。这让云彧杰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毫无预兆的就变成了这样,就像自己是被人操控的木偶,事件的进展如何与他无关,他只用毫无灵魂的等着那双手来操控自己就好。
      恐惧与愤怒从来没有减少过,反而随着时间的前进而更加强烈。看着好似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也开始一点点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这种想法更让他觉得可怕。在恐惧都让自己忍住了不要哭,想着办法怎么逃跑。
      有些改变连云彧杰自己都没有发现,一旦发现说不定就会崩溃,

      直到云彧杰完全可以活动了之后便有人来给他送衣服,药却依旧没有停,但送东西的人由女人变成了男人。一切就像计划好的那样顺理成章。云彧杰每次睁大了眼睛想看清楚门外的样子,可是后来发现外面就像没开灯一样黑。而那些送东西的人对于云彧杰明目张胆的计划逃跑像看不见一样熟视无睹。
      即使和药让云彧杰的手脚越来越灵活,可他的精神却逐渐变得衰弱。云彧杰拒绝喝药,送东西的人只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来的人就变成了沈惜福。她还是拄着她的柺,什么也没端,这一回她没有坐下来,态度依旧很差:“为什么不喝药。”
      “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为什么要喝药!”云彧杰恶狠狠的说。
      听云彧杰这么说沈惜福楞了一下后恢复了常态,刚刚的那一愣就像是云彧杰的幻觉一样,”药是为了让你能更快的恢复身体,并没有抑制你精神状况的作用。”
      “谁信你!变态!把我关在这里谁知道你要干什么违法的人体实验!”
      “从你嘴里还能说出违法来。云喜,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要不是沈七求我我才不会浪费我的时间来帮你。”
      “你他妈认错人了!我不是云喜!我不是云喜!你疯啦你!什么沈七我不认识!你可真够要脸的你,还好意思说帮我!”
      “别折腾了,与其怀疑我要害你,还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到底是谁。想起来了,你就能出去。”
      “我怎么想!我他妈根本不知道!我说我不知道!”若不是浑身无力云彧杰就跳起来掐死沈惜福了。
      沈惜福沉吟了一下说:“你最近做梦了么?”
      “什么!”
      “你耳朵有毛病吧!你做梦了么?”
      “有吧,我不知道!”稍微冷静了点的云彧杰因为激动呼吸变得沉重,像只红了眼的病猫,可怜兮兮的。
      沈惜福也没心情同情他丢了句:快了。就甩门走了,留云彧杰一个人气得砸墙。
      虽然不乐意,可是之后云彧杰被梦惊醒后还是很震惊。他梦见他自己,他在和别人说话,从开心到愤怒没有过渡。梦里的他就是现在这张脸,他看不清是谁再和他说话,他只看到了他自己。
      他开始可以下地走两步了,他掀开了厚厚的毛毡看见的居然是雪山。这天明明是夏季,还能有雪山的除了西藏还能在哪儿。看着窗外的残雪云彧杰有些想笑,不知道到底是沈惜福疯了,还是他自己疯了。都被囚禁到西藏来了,他想跑,能往哪儿跑?
      看到了窗外的雪山,云彧杰也懒得去开门了,翻了翻那些书发现写的全是藏文连给他打发时间的东西都没有。真是把人往绝路上逼。云彧杰天天都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从一只愤怒的病猫变成了无奈的病猫。
      沈惜福送的药他还是坚持喝了,每天的梦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真实。杂乱无章的梦却真真演绎了一个人的喜怒哀乐。他看着自己不是哭就是笑,看着自己不停的靠着海岸线奔跑,看着自己牵起那个人的手,看着自己和那个人接吻。发生了这样的事,梦里的自己和一个男人牵手接吻都变得不算什么了。

      他已经可以做一些大幅度的激烈的动作了,可是做的梦来来回回还是那几个,即使是和那个人有关却一直看不清他的脸。偶尔也会梦见和其他人一起嘻嘻哈哈或者一起做运动,可是他开始觉得有很重要的一部分漏掉了。云彧杰很想找到漏的那部分可是无论再怎么努力做的梦来来回回就那几个,云彧杰做得都快吐了。即使事情再怎么离奇,他再怎么觉得不算什么让他每天梦见和男的接吻浓情蜜意他也有点儿受不了了,更何况他还不知道那人是谁,看不见他的脸。
      云彧杰不知道自己还要怎么做了。
      一天中午午睡,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感觉自己被压住了动弹不得,耳边有人在说话,声音尖利像耳鸣一样。云彧杰努力使自己张开眼睛,就看见了他自己,惊得云彧杰想往后退又动不了急得一脑门的汗。
      他看着自己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后回过身来,那个自己泪流满面,然后他在床边坐下嚎啕大哭,哭完了站起来将手里的东西藏进那堆破书里就走了。看着门被关上云彧杰挣扎着使自己坐起来,他打开门对着外面乱叫沈惜福的名字,漆黑又空旷的回廊里只听得见他自己的声音。见没有人理他,云彧杰又冲回房间里抽那堆破书里的其中一本,书墙轰然倒塌,砸得云彧杰晕头转向,灰尘呛得他打了好几个喷嚏,就听见了沈惜福的声音:“你干嘛呢。”
      “我看见我自己了!不是,我看见有现在这张脸的我了!他藏了个东西在这堆破书里!”
      “什么破书,是经文,小心遭报应你。”
      “不管!我看见了,很真实,他....不,我在哭。”
      沈惜福看着疯疯癫癫的云彧杰有只丢了句:快了,连门都懒得关就走了。云彧杰坐在经文簿里看着漆黑的回廊发现自己不想走了,至少那点怀疑自己的念头已经越变越大,已经深深的契进了他的心里。
      那些梦,和刚刚发生的事,都那么真实已经让云彧杰无法忽视。
      云彧杰随着那天中午发生的事便得越来越疯癫神经,每天都在地上醒来,醒来后就在经书里乱翻,云彧杰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藏了些什么在书里。
      梦境逐渐开始变了味儿。每一个片段里的自己不是在发怒就是在哭泣,他也在没牵过那个人的手,没有了拥抱和亲吻。悲伤如潮水袭来压得他喘不过气。分不清昼夜的翻找,人也变得越来越烦躁。沈惜福说的快了快了,到底多久才能算快了?假设他能活到八十岁,等到四十岁也是快了!云彧杰每天在屋子里翻来翻去,口里还在念念叨叨的咒骂沈惜福,可他自己没发现他已经越来越不像他所认为的那个自己。他也开始渐渐忘记自己是云彧杰这件事。

      每天越来越像个神经病的云彧杰除了翻经书就是对着墙面乱踢乱打。
      突然听见墙砖裂开的声音,发现有一块墙砖凸了出来。云彧杰连忙抽出墙砖,抬了盏油灯照了照发现本笔记本。掏出来拂了上面的灰小心翼翼的翻开来看。一页一页的翻,脑海里做过的梦,遗漏了的片段像电影放映一样一帧一帧的在眼前闪现。那些他以为他不认识的人也一个一个的跳出来,他们的笑,他们的哭,他们的名字:卢玟、乔首、舒少丞、沈惜言还有.....舒少清。太多太多的名字,太多太多的脸,可是他依旧觉得有什么他不记得,也许是他记得但是和现实不一样。
      现实突然就这样接踵而至让云彧杰,应该是云喜应接不暇。他捧着笔记本想着之前他对沈惜福说的那些话,他都能想象出沈惜福当时在心里怎么骂他的,一定是怎么难听怎么骂。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也很难过,明明那么平淡的日子,为什么没有人给他点提示就打破它?
      也许有人提醒过他了,像他的母亲每天的愁容满面和以泪洗面,像沈惜福的那个眼神,突然的到访。还是只能怪自己太蠢,一意孤行,想逃避的时候沈七义无反顾的帮他,没道理该回来了也有人帮他。

      此刻坐在床边看着油灯一暗一亮,云彧杰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云喜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