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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容华 第七章 ...

  •   第七章
      这日的太子府,可谓是极其风光的。
      且不说那花展的噱头,甚至是吸引了好几个爱花懂花的士大夫,单是门前的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华贵车轿,一个个扶着丫鬟手腕进府的靓丽的小姐们,就引得百姓们驻足观看。太子妃也不知道有意没意,竟然没派人肃清街道,更显得太子府那日热闹非凡。
      一辆华贵的马车稳稳地停在府门,车帘上的流苏微微晃动着。
      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先跳下车,只见她虽然年轻,眸子里却沉稳有神,一举一动很得体,落落大方,若不是她伸出手掀起做工精致的车帘去扶车里的人,守门的真要以为这就是哪家的小姐。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在她腕上,然后两个年龄更小的小姑娘下了车。
      这两个小姑娘,一个是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不施脂粉,头上也只斜斜簪了枚白玉簪,穿了一袭淡绿长裙,嘴角浅浅的笑意,仿佛一缕和煦的春风,让人心里愉快。
      另一个却是穿着亮黄色长裙,眼睛很灵动地转着,一张清丽的脸,嘴唇用胭脂搽的红红的。她年纪很轻,头上却戴着各色的头饰,夺目是夺目,却未免太夸张了些,那细细的脖子似乎都有些不堪重负。守门的知道,这样的小姐都是财大气粗的,连忙迎了上去。
      雅欣看了他们一眼,拿出了邀请函。
      守门的连忙大声喊:“谷家小姐到——”
      那黄裙的正是谷兰息,她今天特意找姨娘给自己打扮了一下,就是希望能在宴会上大放异彩。她轻蔑地看了谷旼息一眼,提步就要走到谷旼息前面。
      屋里却跑出来个小丫头,直接忽视了她,快步走向谷旼息:“谷姐姐怎么这时候才到?我茶都等凉了。”
      这个女孩是周家的三小姐周智蓉,才刚刚过了十一岁,她母亲是周家的续弦,因此,她虽然是嫡小姐,但是还是不如母亲是原配的周智妍得宠,之前周智妍当着外人的面对她冷嘲热讽,是谷旼息帮她解了围,因此,虽然谷旼息跟周智妍关系不好,跟周智蓉却很亲近。
      周智蓉被欺负惯了,看见自己姐跟着太子妃等人寒暄嬉笑也不敢上前,只能一个人躲在一边喝花茶,等了好久才终于盼得谷旼息来。
      谷旼息看着她一副小孩子样,笑道:“早知道你这样盼着我来,我就早些来了。”其实,她只是按照以往的习惯,算着时间不早不晚地到,免得打人眼睛。
      谷兰息心里却不快起来:我叫你早些出门你不愿意,看吧,被人嫌弃了吧?又觉得自己这么大个人站在谷旼息面前,周小姐却当作没看见,这明显就是瞧不起她,要给她下马威,于是心里更不舒服了。
      谷旼息仿佛感觉到了,抬眼看了她一眼,眼中隐隐有警告。然后她对周智蓉说:“这是我家二妹妹,谷兰息,你们俩是同岁。”
      周智蓉看了她一眼,只是笑着说了句:“你好。”便又搀了谷旼息一同往里面走去。
      谷兰息本来准备自我介绍一番,见周智蓉压根对她不上心,这样无视她,鼻子都气歪了。嘴里骂骂咧咧:果真是一丘之貉,跟谷旼息一样狗眼看人低……
      周智蓉也没想那么多。她自然知道谷家就只有一个嫡亲的小姐,那么这个谷兰息肯定是庶出的,在她的教育里,嫡出的就该跟嫡出的在一起,庶出的就该和庶出的在一起,而且她打扮的还那么粗俗,她能跟她打招呼还是看在了谷姐姐的面子。因此,她无视的很理直气壮。
      这样的观点在京城的富家小姐中最为常见,想当然耳,谷兰息今天的日子过得并不会很如意。

      太子妃说的轻松,得了几株花,那过程却极为不易。单拿那株高山杜鹃来说。那是她特意派人从云南运来,从南方运到北方,中间不间断地用冰块调整温度,又怕过了花期快马加鞭三天之内送到京城。这只是株杜鹃尚且如此,那一盆盆兰花才真是耗了巨资,什么古堰麒麟,什么雪域飞仙,听名字就知道这兰花的昂贵。
      谷旼息很是喜欢那几株杜鹃,杜鹃没有兰花的高冷,她的绽放温柔而娇俏,仿佛一个活泼的少女,带着浓浓的生机。
      太子妃闵容华一直被宾客们缠着看那几幅刺绣,好不容易脱了身就找来自己的一等丫鬟晴蓝:“我让你记下穿衣普通的人的名字,你记了没?”
      晴蓝今天没有跟在太子妃身边,就是去门口迎客了,她依稀知道太子妃让她记这个的原因,因此斗志昂扬地去了。她点点头。
      闵容华问:“是不是谷旼息?”
      晴蓝又点点头。
      闵容华就露出了一个绝艳的笑容,嫣然一笑,可令六宫粉黛无颜色,但晴蓝不知怎么的有些害怕。
      闵容华这次设宴,一大半就是为了她。
      在知道太子要立侧妃以后她就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既然已经抓不住太子的心,那就只能抓住侧妃的心了。她找人要来京城所有适龄女子的画像,细细筛选,又打听清楚几人的性格,直到在清欢的及笄礼上看见陪客有谷旼息,她才确定,就是她了。
      谷旼息虽然年纪小了些,但是十二三岁的女子结婚也很正常了,而且这样的好处就是因为她年纪小,短时间里太子不会让她要孩子,这样等她年龄合适了,太子已经对她失去兴趣了,她就没有威胁了。而且依她看来,谷旼息这人,要么就是太过聪明总想着明哲自保,要么就是没什么品味不会打扮,所以每次见她都是普普通通素颜上场。而那些化了浓妆的,怎么都会有几分争艳的心理,到时候肯定会闹得她不愉快还会威胁她的地位。谷旼息聪明的话,就会乖乖听她的话,平平安安过完一生,没品味的话,那就吸引不了太子的注意力……甚至还可以离间她和清欢那个小贱人,一举多得的事情,她干嘛不做?
      只是……为了保险,她还设了一局。
      闵容华的笑容越来越冷,仿佛是带着地狱气息的蛇妖,让人恐惧。
      晴蓝站在她面前很恐惧,她不知道为什么从前清冷中不乏温柔的小姐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涉及了权益感情都会变质,但是她来不及多想,因为现在的太子妃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网已经布下。

      谷旼息一向以娴静好相处著称,过了没多久身边就围了一圈交好的小姐,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笑声如银铃一般动听。
      徐慧茹手中拿着一杯茶款款走来,她面带挑衅地说:“我道这是谁,这么大面子,原来是谷小姐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谷旼息,啧啧两声:“要我说,谷妹妹真是不一般啊,什么样的场合都穿的跟奔丧似的,不知道你大婚的时候,是不是还要穿这身丧服?”
      这话说的极难听,却听见“噗嗤”一声笑,众人齐齐皱眉看去,竟然是谷旼息的妹妹谷兰息。
      徐慧茹见此场景,眼中的轻蔑更甚。那个白痴的谷兰息却看见大家都看着她,更觉得骄傲,挺胸抬头。
      谷旼息面上很平静,内心却忍不住大骂:这个谷兰息是脑子发抽了吗,自家姐妹在府里闹闹就算了,出来丢的可是谷府的脸面啊,谷兰息难道以为她丢人了她就能好过吗?
      谷旼息十二岁了,已经依稀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循规蹈矩还是总有人找她麻烦,除了清欢的作用以外,也跟她自己没把握好态度有关。她以为自己不反驳就相当于让步,可谁知那些小姐们都以为谷旼息是看不起她们,不屑和她们为敌,她们就更想看着谷旼息对着她们哭泣求饶,因此就越是喜欢挑衅。
      遇到这种情况,谷旼息肯定是不能退让了。她笑着说:“徐姐姐也不必操心,待令尊令堂去了,我定当穿着这身丧服前去吊唁。”
      徐慧茹脸色大变:“你在诅咒我父母?”
      谷旼息心里说了声南无阿弥陀佛,面上却笑道:“人有生老病死,谁说不是呢?我一片冰心,徐姐姐未免太过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徐慧茹使劲抓着杯子,恨恨地看着谷旼息:“果然是长大了,啊?都开始目无尊长了。”
      谷旼息摇头作无辜状:“不知何为尊,何为长?”
      徐慧茹正要开口,一个小丫鬟却冒冒失失跑来,脚上一滑,正好撞上徐慧茹,徐慧茹手一颤,那杯茶正好泼向谷旼息,谷旼息虽然早有反应,无奈身后都是人无处可退,胸前被泼了一大片茶渍。
      徐慧茹被撞了一下,本来有些恼怒,看见谷旼息的模样却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哎呀呀,这可怎么办呀,谷妹妹好好的一件衣服就这样脏了呀……”
      那撞人的丫头“扑通”一声跪下来:“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
      谷旼息正要说没事,徐慧茹就端起架子问:“毛毛躁躁的,你是谁家的丫头?”
      那丫头抬起头,泪水直流:“奴婢是太子妃身边的晴蓝,因着刚刚太子妃殿下让奴婢来找徐小姐,心急切了些所以冲撞了两位小姐。”
      徐慧茹就看着谷旼息说:“这真是……太子妃姐姐身边的人,我们也不好罚吧,那谷妹妹这衣服……”
      谷旼息摇摇头,也不计较她的语气:“无妨,无妨。”
      太子妃却闻讯赶来了。她狠狠地瞪了晴蓝一眼,道:“平日里还是个机灵乖巧的,今天居然犯下这样的大错。自己说说怎么罚,还是我直接把你撵出去?”
      晴蓝没想到往日对她照顾良多的主子这样发火,整个人瑟瑟发抖,单薄的身子跪在地上,看起来楚楚可怜。
      原本是在太子妃的宴会上,又是太子妃的奴婢,轮不上谷旼息来处置这侍女,但她觉得闵容华有点言过其实,似乎是故意要把事情闹大,就笑着说:“没事没事,只是一点小事,倒不如让这个丫头带我找间空客房,太子妃殿下随便借我件衣服穿穿,惩罚倒是不用了。”
      太子妃脸色好看了些:“既然是谷妹妹自己说了没事,那就依了你吧。”她看着晴蓝,轻喝:“晴蓝,你还不快去?”
      晴蓝很是感激地看了谷旼息一眼,起身道:“谷小姐这边请。”
      谷旼息就跟着她绕过围在周围的各色女子,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里院。晴蓝打开一扇雕工精致的门,然后恭敬地说:“谷小姐,就是这里了,请小姐在这里稍等片刻,奴婢给小姐找件衣服来。”
      谷旼息点点头。
      晴蓝带上门,出去了。
      谷旼息坐在椅子上,细细打量,突然觉得有些异样——这间屋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客房。虽然桌上收拾的干干净净,但是一个巨大的首饰盒放在桌面,十二把精致的象牙梳子整齐地排放在桌面上,旁边还有一个托盘里摆放了几条男性的腰带。里间置着一个双人床,上面搭着精致的芙蓉帐,流苏垂下,红被上绣着金丝,屋中还残余着宫中上好熏香的余味……这屋子太过缱绻,谷旼息心里隐隐不安:这屋子不像是客房,怎么倒像是太子妃的卧房……?
      正在她皱着眉头东想西想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她连忙起身,看见来人后大吃一惊。
      但她随即就冷静了下来,行了个标准的礼:“民女参加太子殿下。”
      来人正是太子萧灏,他看见屋里有人,也很是惊讶:“你是太子妃邀请来的?你怎么在这里?”
      谷旼息心中有什么呼之欲出,她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心中有些发冷。然后她浅笑着说:“民女是太子妃请来的,因为太子妃的奴婢冲撞,茶水不小心泼了些在民女身上,所以让那奴婢带民女找一间客房,并借一套衣服换上。”
      她一改往日的清冷,一双盈盈的眼睛水灵灵的看着太子,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勾的人心痒痒,那张不施粉黛的脸不知怎么的有些魅惑。
      太子心中有些恍惚,却听见面前格外诱人的小女孩接着说:“太子妃的婢子必定是带民女去了客房,因此,太子殿下应当是没见过民女的,对吧?”
      萧灏看着她流转着异彩的眼睛,也明白她在这时遇见他,就算不是她的本意也会毁她名誉,但他不知怎么起了逗弄这小丫头的兴致,他饶有兴趣地问:“哦?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呢?”
      谷旼息的笑容更加灿烂,她的眼角闪着超越她年龄的风情:“太子一向以孚尹明达著称,民女也最是钦佩殿下的高风亮节,殿下会没见过的。”真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太子不知怎么的想起“香腮冰洁,胭脂无染去粉饰;云鬓浸漆,青丝如瀑落玉簪”这句话,听见她说自己有风度有操守,比那些臣子说自己千遍品学兼优都高兴的多……
      谷旼息看见太子嘴角遮挡不住的笑意,知道事不宜迟,应当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于是笑着行礼:“那民女先行告退了。”然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她就要迈过门槛的时候,太子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谷旼息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说:“民女谷旼息,今日冒犯了殿下,还请殿下原谅。”
      萧灏看惯了那些循规蹈矩或者见到他就结结巴巴只顾脸红不敢说话的女子,突然看见这样一个聪慧可爱的女孩,明明有着花苞的青涩,却又有花朵绽放的醉人,那种与众不同的韵味最是勾人心魄。

      谷旼息刚出了门就听见外面一阵喧闹,她当机立断,进了旁边的一扇门,静候其变。
      似乎是来了好一些人,只听见太子妃问道:“晴蓝,你不是带着谷小姐来换衣服了吗?你带她进了哪间房,她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晴蓝还没说话,只听见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一个略有威严的声音响起:“这是怎么了?”
      场面静止了一瞬,然后是齐刷刷的女声:“参加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灏淡淡道:“不必多礼。”然后问闵容华:“我听庭院里面吵吵闹闹,出了什么事吗?”
      闵容华的柳眉微微颦蹙,有些担忧地说:“刚刚晴蓝不小心冲撞了徐妹妹,茶水就泼了谷妹妹一身,臣妾怕谷妹妹责备,就让晴蓝送谷妹妹过来换件衣服,只是谷妹妹这时候还没回去,殿下看见谷妹妹了吗?”眼中似乎真的是忧虑。
      往日赏心悦目的美人不知怎么有些刺眼,太子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我才回来,并没有见到谷小姐。”他笑得温文尔雅,心里却有些讽刺:太子妃想做什么难道真的以为他不知道吗?她往日吹枕边风难道他就真的什么都不懂了?这话说的明显是有诋毁谷小姐的意思,以为他听不出来吗?
      闵容华浑身一滞,然后她狠狠地看向晴蓝,正要开口说话,只听“吱呀”一声,旁边一扇门被推开了。
      谷旼息看见一大帮人挤在院子里,显然是被吓了一跳,看见旁边站着一个温润的男子,略一思索就反应过来了,她连忙行了礼,然后对太子妃说:“闵姐姐,我在房中等了半天,不过一直没有人来,衣服也没有换……”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污渍,有些疑惑地说。
      闵容华渐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于是她一双杏眸又看向晴蓝。
      晴蓝拼命摇着头,只一直重复着:“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谷旼息见太子似乎有些不满,连忙说:“今天大家难得聚一聚,不要因为我伤了和气,闵姐姐还不如先借我件衣服,我也能沾点光。“
      太子就看着她笑了笑。
      闵容华那么敏锐的人怎么可能没感觉到太子的态度。她脸色有些不好看,勉强笑道:“刚刚害的我们好找,那谷妹妹就随我来吧。”
      于是谷旼息随着闵容华进了屋。
      太子招了个小厮说了两句,然后说了几句类似大家好玩的话就离开了。

      待宾客散尽了,太子府上又恢复了平静。
      闵容华拨弄着指甲,看似心不在焉:“交代你做的事,恩?做成什么样了?要不是看在你跟了我那么久,我还会留你的命?”
      晴蓝也不说话,只是跪在地上流泪。
      旁边嬷嬷一脚踩在她的肩上,她浑身一颤,哀求地看着闵容华。
      闵容华的脸有些扭曲:“不是说了让你带她去我的房间吗?她是怎么会跑到那个房间去了?哼,说你老实听话你以为是你的优点吗?太子面前连句话都不会说?怎么,你是哑巴吗?这么想当哑巴我割了你舌头怎么样?”
      晴蓝更是拼命摇头,她终于哭出声:“奴婢是将她带进了主子房间,只是不知怎么的她走了……奴婢,不敢多说……怕顶撞了主子……“
      闵容华冷冷地看着她,知道她没说谎,心里就更是有些不安。
      “算了,拉下去掌嘴二十吧。”她理了理鬓角,“看着就心烦。”
      晴蓝受了罚却也只敢磕头道:“谢主子,谢主子……”

      闵容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太子一向作息规律,她知道太子每日上完朝后大致回来的时间,也让自己哥哥在下朝的时候盯着太子然后给自己送信来,因此卡着点弄脏了谷旼息的衣服,最后让她去自己房里换衣服的时候正好被太子见到……这样一来,太子也会觉得这女子不自重,就算迫于权势娶了谷旼息,心里肯定也是不屑的,而且谷旼息在府里的地位就会降低,毕竟一个靠心机进来的女人,任她再怎么清高还是只能依靠自己……自己为太子推荐了谷旼息还能挣得贤妻的名义,不妒守礼。
      一举多得。
      她为了事情能成功还专门派了映紫去门口迎太子,提醒太子回房更衣后再见女客,谁知道,今天事情这样不受控制……
      太子肯定是见过谷旼息的,晴蓝跟了她快十年肯定是不会背叛她的,可是太子为什么要维护一个从未接触过的小女孩……她想想太子临走前看她的神情,似乎与平常一样温和,又似乎是多了几分冷然……
      她不禁攥紧了拳头。
      无论如何,凤位都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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